“哈哈哈哈……來喝上一杯。”山賊之王豪邁言語道,“我李大鼇,在這片山頭,說第一個,沒人敢說第二!”
柳無邪等人聞言,亦是笑聲朗朗,舉杯相慶。江百川與白廿二亦是被這豪氣所染,心中憂慮暫時拋卻。
“李大鼇大王果然名不虛傳,豪氣乾雲,令人敬佩。”柳無邪讚道。
李大鼇哈哈一笑,道:“柳公子過獎了,我李大鼇不過一介草莽,能得柳公子與諸位英雄相交,實乃幸事。”
…………
江百川陡然間一陣頭痛,他醒來了。他張望著四周,如今正在天龍山腳下,白廿二也不知蹤影。
“這就是我的幻術……”江百川眼前,佇立著一位中年男子,見其裝扮,亦是如若山賊般的裝飾。
“想必很驚奇吧,從你踏入天龍山的那一刻起,這裡就不再是現實了。”
“我的夥伴在哪裡?!”江百川朗聲問道。
“哼,你的朋友的死與活,且看你的造化了。”說罷,中年男子朝江百川擲出三柄飛鏢。江百川退後閃過,避免其擊中,卻不料飛鏢回首而來,江百川被其劃傷了後背。
“嗚……”江百川發出慘叫,這種疼痛已深入骨髓,飛鏢上塗了劇毒。
“錦州第一毒師的名號,可不是名不虛傳的。”男子狡黠地笑道。
他的笑容愈發詭異,眼中閃爍著如狼似虎的光芒,似乎隨時都能將獵物置於死地。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他的話語而變得凝重,仿佛連風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輕易吹動這片肅殺的氛圍。
“可惡……你……”江百川疼痛難忍,劇毒纏身,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江百川眼前一黑,隻覺得自己仿佛墜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周圍的景象開始變得扭曲,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遙遠。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短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刀尖上掠過,刺痛得讓人難以忍受。
“好了,”男子冷笑了一聲,“在死前,予你最後的幻想吧——”說罷男子將一符咒貼於地上,只見一陣法出現於江百川的腳下,江百川極力逃出,但因劇毒纏身,只能原地躊躇。
陣法閃爍出深紅光芒,江百川隨之昏暈過去,陷入了男子的幻術之中。
“百川啊。”
熟悉的聲音,在江百川耳邊縈繞,江百川察覺出這是父親的聲音。
“百川啊,要做一個君子啊……”來自父親的教誨,讓江百川頓感親切。
江百川駐足在侯府門前,牌匾上的“南齊侯府”,如此讓他熟悉。
侯府還是如此的熱鬧,親朋好友相聚一堂,江百川看著這番景色,令他流連忘返。
“百川,百川。”母親在他的眼眸間出現,江百川自幼母親便離世了,因此他十分懷念母親。
這番景象,如此令人向往,但今天,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江百川看著這一切,難以置信。
但假的終究還是假的
……
江百川幡然醒悟,他所要做的並不是在這個虛假的幻境中,而回到現實之中,白廿二如今未知蹤跡,一切還沒結束。
……
風打竹葉,沙沙作響。
江百川昏睡在林中,男子愈行愈遠,對於他來說,這裡便是江百川的葬身之地了。
“陸大人偏要殺這一無名之輩這是為何,真是小題大做啊。”男子嘀咕自語。
“是陸瑾指使你的?”江百川站起身來,對男子問道。
“是又如何?”男子冷笑,頭也不回說道。
“那麽,你、還有陸瑾,都給我陪葬吧。”江百川語出,聲如金石,震得林中竹葉簌簌而落。只見其身後出現一金色神像虛影,手執長槍,江百川雙眼閃爍金光,全身肌肉緊繃,仿若為神明附體般的強壯。
“你……你……怎麽會是神恩者……”男子震驚地看著江百川,眼中滿是恐懼。他原本以為江百川只是個普通人,卻不料竟是一位擁有神力的神恩者。
江百川冷笑一聲,身形一動,便如閃電般衝向那男子。男子想要躲避,但已是不及,江百川的長槍已然刺入了他的胸膛。
“噗——”男子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不甘與驚恐。他怎也想不到,自己竟會死於這樣無名小卒的手中。
江百川抽出長槍,男子的身體便如同破敗的布袋一般倒在了地上。他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屍體,心中卻無半分波瀾。
隨之,江百川倒在地上……
“江兄,江兄……”
白廿二的呼喚聲叫醒了江百川。
江百川緩緩睜開眼睛,只見白廿二焦急地守在身旁,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白兄, 我沒事。”江百川微笑著搖了搖頭,試圖安撫白廿二的擔憂。
白廿二看著江百川,疑惑問道:“江兄,你方才的模樣,簡直如同神明下凡一般,那神像與長槍,究竟是何物?”
“什麽神像與長槍?”江百川不解地問道。
白廿二細細描述,江百川聞言,亦是心中震驚。他回想起方才那番景象,那金色神像與長槍,似若夢境。
“話說,白兄你去何處了?”江百川問道。
“方才我也中了那人的幻術,自醒來後,一直在尋找你的蹤跡,剛才聽到巨響,便趕來了。”白廿二回道。
江百川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卻暗道:“這幻術真是厲害,若非我及時醒悟,恐怕已遭不測。”
白廿二看著江百川,擔憂問道:“江兄,你中了那人的毒鏢,可有大礙?”
江百川摸了摸後背的傷口,已不再流血,只是微微有些疼痛。他笑道:“無妨。”
白廿二聞言,松了口氣,道:“那便好,我們快些離開此地,以免再生變故。”
“白兄,你覺得陸瑾為何要加害於我們?”江百川問道。
“你我那日拜訪陸瑾,那分明說好要相助於我們,今天卻派人加害,或說,他與江兄被罷官之事,有關……”白廿二說道,他也不曾想陸瑾心思如此縝密。
江百川聞言,眉頭緊鎖,沉聲說道:“若真如此,這陸瑾的城府之深,實乃我所不及。此事必定另有蹊蹺,我們需得小心行事。”
白廿二點了點頭。
二人再度踏上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