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步輕初就是很強烈的篤定,顧臨羨回了,很多難解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甚至自己的迷茫亦在漸漸露出清晰的方向。
不由回身含笑道;‘‘趙斯琪謝謝你的拚桌’’,又催促安南西;‘‘要麽等,要麽一起,走不走’’,轉身徑直追過去。
‘‘我我我等誰啊我,怎麽不走,走走走’’,為了給自己找台階,回手劃拉一下無辜的路銘叨念著;‘‘你說你那兩條大長腿就是一擺設,別耍嘴皮子,快快快點跟上,跑的不行,餓的挺快’’,一臉癡笑有翅膀都能飛起來。
‘‘不是,我’’,路銘無辜的一攤手,自己招誰惹誰了,打個賭還輸了,抱怨道;‘‘我這錢打水漂都不響,倒是買了個躺槍,唉...’’。搖著頭一步跨兩部地走了過去。
安南西回身急著喊道;‘‘快點啊,磨蹭啥那,等著添盤子啊’’。
路銘邊走邊指著懟道;‘‘有異性沒人性,必須跟你A’’。
旁可是百般不願意,更生氣地是步輕初幾人還真不客氣,彼此不是討厭嗎,幹嘛還要答應拚桌,煩死了,撅嘴鼓腮地扭身便走,怎會甘心拱手相讓自己排了很長時間才排到的位置。
心裡既別扭又糊塗,她就搞不明白,趙斯琪不是恨傅以桐汙蔑嘛,怎麽還鬼使神差地主動邀約拚桌,難道被羞辱的那些話都忘了嗎?
想拚桌那就拚吧,人多又怎樣,傅以桐要是在出言不遜,自己定會給她點顏色,自驕自縱不是誰都會‘寵’,想到此,旁可運足氣蹭蹭竄了過去。
然而,無言的趙斯琪眼裡泛著異樣的晶芒,她沒有聽到旁可的牢騷,腦海中重複著顧臨羨出現的一瞬間,自帶耀眼的光茫,瞳孔裡閃爍著童話裡的故事...
那股清澈的氣息,風情的憂鬱,朗逸的身姿,闊步的灑脫,帥中裹著酷,不帶濾鏡也燃炸萬千裡,要是放在社交平台上,網絡都會癱瘓。
青春有夢,青春有四季,青春女孩的春天‘颼’就出現了。
趙斯琪善於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此刻她丟了矜持,甩掉傲嬌,就是被深深吸引了,目光無法在挪開...
所有目光都圍繞在傅以桐身上,她的傾慕躲過了失態的一霎那。
剛坐下時,氣氛的確很不融洽,陸銘和安南西豈能讓場面尬死,幾句冷笑話便將氛圍烘托的溫暖許多。
‘‘怎麽樣解饞了是不是心情都美了,你看你慢點吃,別嗆到胃該不舒服啦,我和輕初可不想姑姑擔心’’。
顧臨羨輕輕地拍著傅以桐的後背,又遞過紙巾,好久沒見表妹這麽虐待辣了,心裡難免擔憂。
傅以桐是拯救了銀河系還是上輩子拯救了蒼生,一個步輕初都已經把她寵得無邊無際,又多個如此寵溺的‘表哥’,趙斯琪羨慕的神情裡飄出了酸意,還有異樣的渴望...
旁可的眼神更加誇張,有嫌棄,也有嫉妒。
‘‘是啊以桐,你的確實太辣了,又很久沒這麽嗨吃,悠著點,想吃我會陪你再來’’。
步輕初很熟練地直接接過顧臨羨遞過的紙巾,邊勸邊給傅以桐擦著嘴角上的殘跡。
‘‘誒呦,你們別把小狐狸慣成不能自理的巨嬰,輕初咱能不能雨露均沾啊,我手也髒了,要不你也幫我擦擦唄’’。
‘‘安南西你個死烏鴉,髒死你,輕初才不會給你擦’’,傅以桐搶下步輕初手中的紙巾揉成團,用力砸向躲閃不及的安南西。
‘‘傅以桐你...’’,安南西氣得磨了磨牙,不能飛盤子,搖著手指點著傅以桐;‘‘髒我也不會用你擦,你的強勢就是被慣壞的,真替叔叔阿姨擔憂’’。
小時怎麽著都無所謂,如今自己一米八十多的大個子,在縱目睽睽之下,更有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也要面子要尊嚴,心裡極其不悅。
‘‘我的強勢怎麽就是慣出來的’’。
傅以桐壓著的火被點燃,瞬間火光通天,氣得抓狂,厲聲質問;‘‘我的人生我做主,我被爸媽呵護著好的不得了,顧臨羨和步輕初就是寵我,嫉妒啊,你撞牆去呀,看看輪回幾世能修來,你個烏鴉嘴,氣死我啦’’
還好,店內嘈雜的聲音很大,沒有幾人注意到這面的面紅刺耳。
顧臨羨微怔,缺了幾年的朝夕相處,想不到表妹的爆發力有增無減,隨即起身,笑著勸道;‘‘這麽多人看著呢,不怕有偷拍啊,從小南西就喜歡逗你的呀,咱可不能內訌啊,聽話,坐下’’
顧臨羨和步輕初明白,看著對面的趙斯琪和旁可這傅以桐的小情緒就一直繃著,安南西沒深淺的倒霉蛋好巧不巧的碰觸到了火點, 能不挨燒嘛。
‘‘這個無辜那個可憐的,這得了很嚴重的自以為是的病怎麽就沒霸凌,看她還敢囂張’’。
旁可終於逮到機會還擊,把汙蔑加點佐料塞到傅以桐嘴裡,讓其好好嘗一嘗。
這段時間,她不僅生氣,也挺心疼趙斯琪,因為‘霸凌’二字險些闖禍,跆拳道又被停課,父母不問青紅皂白,狠狠就是一通批評,趙斯琪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解釋。
一想起那晚,趙斯琪在橋欄杆上咆哮呐喊,傅以桐一天不道歉,旁可就發誓討厭一天,糾纏一天。
‘‘你,你再說一遍’’,傅以桐氣得雙唇泛紫,‘颼’起身,卻被步輕初急忙按住,連連叫著;‘‘以桐以桐不要,聽話聽話’’,隨即給顧臨羨比了個手勢。
心領神會的顧臨羨急忙按住氣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傅以桐搖頭安慰著。
路銘嚇得縮了縮脖子,吃頓飯怎麽還吃的橫眉豎眼的,攻擊性都挺強,悄悄在底下扯了扯安南西的衣角附耳小聲道;‘‘大哥這可不好玩兒,不跟你A了,我買單,撤吧’’。
安南西斜楞路銘一眼,自己倒是想,未必立竿見影啊。
只見步輕初臉若凝霜,雖未生怒,卻以理不饒人道;‘‘霸凌二字不扎心嗎,被霸凌的孩子得有多恐懼和絕望,無辜的弱小為什麽要遭不公的殘忍,然而,苦苦的聲聲哀求喚醒了扭曲罪惡的人心嗎,以桐的是比喻,當然也不對,可你的詛咒就是惡劣,此刻開始,以往翻篇啦,可以嗎’’。
幾人,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