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個城市,就是有偏偏,就是有何處不相逢...
傅以桐看著菜品都已垂涎欲滴了,爆辣的湯汁配著哪一道菜應該都是極品,最讓她欣喜若狂的是此店竟有她心心念好久的‘脆椒爆肚’。
還沒吃到嘴,似乎就已經聞到了那嗆鼻的‘辣椒香’,感受到了唇齒邊的‘麻辣酥’,淋漓‘入胃’。
那饞貓如醉的模樣,簡直吃貨雕塑,還很可愛。
何止她一人被勾了魂,步輕初的眼睛裡亦是火苗四竄,就這麽過癮的辣一頓,似乎就是無比的幸福。
其實,陸銘開口提議時,顧臨羨本想拒絕的,因為,傅以桐讀初一時,那是伏天,她不但吃了麻辣面,還汗淋淋地奔跑在都可以烤蛋糕的高溫下,一節體育課下來,她是嗓子冒煙,胃裡著火,接過同桌遞過來的冰鎮水一口氣喝完。
瞬間整個人都涼爽了,也沒有不適,還笑著說要是在有一瓶就更完美了,隨著同學走進教室準備上課。
聽到一半的課,她突然惡心,很想吐,沒有幾秒,肚子轉筋的疼,趴在桌子上,說不出話。
嚇得同桌大喊老師‘救命’。
老師急忙讓班長背著傅以桐送去醫務室。
步輕初聞訊慌張跑來,看著臉色煞白輸著液的傅以桐,眼淚奪眶而出,一連串的問;‘‘還疼嗎,怎麽會這樣,還有沒有別的地方難受,要不我們去醫院吧’’。
傅以桐被折騰的已經是精疲力盡,說話的力氣都不足。
校醫忙走過來安慰道;‘‘她呀沒事啦,就是以後不能吃刺激的食物了,否則容易胃出血’’。
此事是不容小覷了,由於天氣暴熱,傅以桐又是吃辣,裡外相煎一樣,沒有稍緩,便直接喝下冰水,灼傷了胃黏膜,險些釀成大禍。
在家裡修養幾天才敢大量進食,從那起,她不得已與辣絕緣。
怕她自控能力低,步輕初毅然決定陪她一起忌辣,零食都換了口味。
雖然,堅持的過程中很難,面對美食的誘惑,她們握住了衝動,管住了嘴,為健康迎來了新的一米陽光。
偶爾的解解饞,也是適可而止,顧紜看在眼裡,欣慰在心裡,那句‘謝謝’卻留在了齒縫裡。
很多時,一句微不足道的話,容易造成誤會。
如果自己替女兒道謝,就是把她視為‘旁人’,稍有敏感性的詞,顧紜都不希望觸及步輕初。
顧臨羨看著二人,寵溺地笑著,兩個‘小辣精’長大了,從那放光的眼神裡就能看到為了健康,她們著實很‘自律’。
倆人從小就喜歡辣,甚至是無辣不歡,辣椒也成了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
在吃的領域裡,口味自是不同,酸甜苦辣鹹全憑個人喜好,很小時,微辣就已經滿足不了她們的小口,初中時,她倆對辣簡直魔怔了。
喝湯放辣,菜裡搶著吃辣椒,就連吃饅頭都要夾著辣椒油,美美地嚼著,笑著說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辣子夾饃。
若不是傅以桐受傷,她們都能把辣吃出花樣。
‘‘走著,放縱一回’’,步輕初笑得合不攏嘴,一挑眉,恨不得即刻就來一口。
‘‘必須的呀,我的媽呀,脆椒爆肚我來啦’’。
傅以桐眼睛都放光,一舔雙唇搓著雙手找座位急著點單。
顧臨羨緊跟著,不停叮囑著;‘‘你們兩個慢點,看著點路,慢點慢點’’。
這個店的生意火的一塌糊塗,不停的翻台,進出的人不小心就會擦碰。
踏進門,傅以桐突然停下了,冰著臉嗤道;‘‘倒胃口’’。
步輕初微怔,沿著傅以桐的目光而望,轉笑道;‘‘是斯琪呀,你們找到位置了嗎’’。
趙斯琪也很嫌棄地白了傅以桐一眼,轉回身很友善回道;‘‘嗯,我們等了快一個小時了,在裡邊,位置很大,要不一起擠擠吧,排隊要很久的’’。
說完,故意向步輕初湊了湊,余光裡浸著得意。
要麽妥協,要麽就杵著,趙斯琪心裡暗爽,這滿嘴跑火車的囂張就該受到懲治。
若不是步輕初誠懇的道歉,近距離的談心,又倔強又執拗的趙斯琪很難這麽快放下。
‘‘我想吐,老趙我們走,幹嘛惡心自己的食欲啊’’。
看都不想一眼,還要拚桌,旁可急了,極盡阻撓。
傅以桐非常生氣,叱問;‘‘旁可你不就是那垃圾嗎,有資格惡心嗎,裝模做樣的套近乎,不更惡心嗎’’。
她不止生氣,更見不得趙斯琪黏糊步輕初,鬼才要拚桌。
步輕初見氣氛開始渾濁,急忙欲緩解,忽聞顧臨羨問道;‘‘以桐怎麽晴轉多雲啦,找不到位置嗎’’。
‘‘我要下冰雹啦, 把惡心砸到面目全非,不吃不吃啦’’。
聞聽這濃重的火藥味兒,顧臨羨歪著頭笑道;‘‘真不吃啦,你的脆皮爆肚啊可惜嘍’’,抬眼看向步輕初,欲尋答案。
步輕初輕輕一指身邊介紹道;‘‘趙斯琪,旁可,以桐的同學’’。
顧臨羨目光微凝,豁然秒懂,趙斯琪這個名字多次出現在國外了。
之際,追過來的安南西口裡嚷著;‘‘借過借過,呦呦呦,我的媽呀,這怎麽這麽多人啊’’,側身避過顧客站定,看著顧臨羨還有點靦腆笑道;‘‘久等了’’。
不好意思的小表情還未消,突然推掉肩上的手驚乍道;‘‘我去,什麽情況啊,這是水逆了嗎,還是意想不到聚會啊,熱鬧非凡啊’’。
路銘直著脖子眼瞪如球,這還真是難忘的一天。
‘‘南西你就別添亂啦,以桐那我們走吧’’。
不就是一頓飯嘛,有機會可以再來,步輕初不要傅以桐吃頓飯添堵不痛快。
‘‘幹嘛呀’’,顧臨羨一笑左手攬過表妹的肩很堅定道;‘‘來都來啦,煩惱皆可拋,唯有美食不可辜負,帶你去拚桌’’。
美好的高中三年轉眼即逝,岔路口關鍵的時刻,浪費在不值得的慪氣裡很不劃算,也許在某個點相遇或者追憶,將是歎息的遺憾。
步輕初秒懂顧臨羨的用意,她曾試著化解這倔強的疙瘩,怎奈都被傅以桐堅決的態度給回否,還弄得不歡而散,也許,顧臨羨就是那個時機。
看著兄妹二人的背影,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