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堯低聲道:“主子,我們的人收到消息,五皇子和國師去了南梁。”
南梁?五皇子去南梁幹什麽?
徐顏隻覺得頭大,原主那家夥就一純粹的紈絝,對朝中和京城內外之事一概不知,就連南梁在哪兒都不知道。
她蹙眉,算了,問齊鳶吧。
揮了揮手,李堯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徐顏轉身拉開門進去,將此事和齊鳶一說。
齊鳶道:“鎮國公父子所鎮守的地方是南疆,南疆是一條狹長的國界線,一邊連著陳國,一邊連著南梁。陳國與大陳為仇敵,因為有你父兄在,他們不敢造次。”
徐顏點頭,問道:“那南梁呢?與大陳關系如何?”
齊鳶瞥了她一眼:“徐顏,你這扮豬吃老虎,就扮了這副鬼樣子,連和南梁的關系如何都不知道?”
徐顏抿了抿唇,沒法反駁。
沒辦法,這鍋她只能背。
齊鳶微哼一聲,倒也沒再諷刺她幾句:“二十年前南梁送了一位公主入宮為妃。”
“這麽說大陳和南梁關系還不錯?”
齊鳶點頭,隨即又搖頭:“那是以前,這幾年隨著南梁皇權更替,與大陳的關系也漸漸微妙起來。”
“那五皇子和國師去南梁幹嘛?他就不怕被南梁帝逮住當成人質,趁機向大陳索要點什麽?”
“南梁膽子還沒有大到這個地步,他們雖有意要脫離大陳,但大陳畢竟是打下來的江山。皇祖父建國後休養生息,減免賦稅,大陳日漸強盛,非一個小小的南梁能比,他們還沒有那麽大的膽子敢扣留我大陳皇子。若我沒有猜錯,父皇應該要傳五弟回京了。”
徐顏微微擰眉,單手支著下巴,想了想道:“你是說,皇上他讓五皇子去南梁,是要給他一次立功的機會,而緩和與南梁的關系便是最好的契機?然後好讓他回到盛京後順理成章地讓他入朝?”
齊鳶抬眸看向徐顏,見她雙眼眯起,眼尾上挑,竟是多了一絲靈動。
呵,這女人,似乎沒有他原本以為的那般蠢笨。
他輕嗯了一聲。
徐顏似乎想到了什麽,急問道:“齊鳶,五皇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齊鳶道:“世人都說五皇子齊瑤玉質蓋華,擁有天人之姿。本王以為,世人這番評價還算中肯。”
徐顏一聽這話,樂了:“還是個美男子啊,和你相比呢?你們倆誰美?”
齊鳶白了她一眼:“本王那是俊俏!你哪隻眼睛看出來本王是美了?”
美?呵,女人才叫美,他是男人,男人能叫美嗎!
徐顏撲哧一聲就笑了出來。
又想起這幾天,她在書房裡看到了許多東西,而這中間最多的便是關於五皇子的。
她道:“齊鳶,你為何如此關心五皇子?”
齊鳶眼神突然轉厲,問道:“你知道了什麽?”
徐顏一頓,她沒想到齊鳶如此敏感:“沒知道什麽呀,只是有些好奇,太子和三皇子居於盛京,二人風頭不相上下,二皇子閑散看似不爭不搶,實則未必。但你書房裡關於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東西極少,你似乎根本就不怎麽在意他們。”
“而五皇子常年不在盛京城,可裡面卻有許多關於他的東西,大到他拜誰為師,武藝騎術如何,小到他的一日三餐也有記錄。我只是沒想明白,他是有什麽特別之處吸引到了你,所以你才如此注意他?”
齊鳶抿唇瞥了徐顏一眼:“徐顏,本王勸你本王書房裡的東西,你最好少動!”
五皇子齊瑤聰明絕頂,五步可成詩,十步可成章。
十歲時便已獲朝中文武百官的一致推崇,若不是齊英既為長又為嫡,先皇后在世時,他才十歲便被立為儲君了,那個時候齊瑤還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奶娃娃,只怕朝中大臣早就向父皇建言立齊瑤為儲君了。
說句可笑的話,朝中大臣有多厭惡他這個四皇子,就有多喜歡齊瑤這個五皇子。
徐顏突然就想到了什麽,忙坐直身子,臉色也變了變,身體往前傾,湊近齊鳶,壓低聲音道:“皇上膝下五位皇子、四位公主,五皇子齊瑤是皇上最小的兒子,自他之後,后宮嬪妃再無皇子所出。”
齊鳶神色一頓,確實如此。可他原本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還以為父皇年紀大了,后宮嬪妃懷不上子嗣實屬正常。
徐顏急問道:“齊鳶,皇上今年幾歲?”
“五十五歲,怎麽了?”齊鳶眸子挑了挑。
若齊鳶如今不是女兒身,他這眸子上挑,嘴角緊抿的模樣恁是誰見了都要心神一凜,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可如今男兒魂,嬌嬌弱弱女兒身,怎麽看怎麽都有種小姑娘在調戲憨厚直男的意味。
徐顏嘴角抽抽,輕咳一聲問道:“齊瑤今年幾歲?”
“二十歲。”
“太子呢?”
“太子是父皇的長子,今年二十八歲。二哥二十六歲,三哥二十五歲,本王老四二十三歲。大皇姐二十七歲,二皇姐二十四歲,三皇妹二十一歲,四皇妹今年十五歲。徐顏,你究竟想說什麽?”
徐顏擰眉片刻道:“你難道沒發現這其中有什麽問題?”
“什麽問題?”齊鳶疑惑地盯著自己的那張臉問。
徐顏低眉想了想道:“皇上的這幾個兒女歲數都隔得很近,可生下齊瑤後也不過才三十五歲,正當壯年,後面除了又生了一個四公主外,卻突然就生不出來了,為什麽?”
“為什麽?”齊鳶一頓,“你是說……”
齊鳶臉色一沉:“徐顏,你腦子裡都亂七八糟的想些什麽玩意兒?薑太醫每天都為父皇請平安脈,他不在的時候,周太醫也會替父皇請平安脈,可從未聽說過父皇身體有什麽問題!”
這無恥女人,竟然在他面前說他父皇有隱疾!
徐顏沒好氣地白了齊鳶一眼:“你自個兒腦子汙穢,別賴我身上。”
齊鳶一噎,可隨即又道:“你腦子不汙穢,怎麽知道我想說什麽。”
徐顏:“……”
齊鳶自知有可能還真的誤會徐顏了,聲音不自覺就放緩了幾分:“那你究竟是什麽意思?”
這個時候徐顏也沒心情和他吵架:“自齊瑤出生後,陸續也有過幾次選秀,宮裡進了不少新人
這其中不乏家世顯赫,品貌端莊的年輕女子,可除了當年皇上下江南遊歷看中一民間女子,生下四公主外,再無一人誕下一兒半女。”
齊鳶默聲,那時的父皇正當壯年,他的身體也無任何隱疾,去后宮的次數也不少,按理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當然,這裡是皇宮,更不可能有人膽子大到敢給父皇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