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正院屋內,徐顏根本不知道齊鳶的好隨從替她做下的一手好事,此時她睡得正沉。
何翼本以為端妃娘娘是王爺的生母,兒子受了重傷初醒,怎麽也得先過來看看兒子的傷如何了,所以送了藥後匆匆趕回正院,守在房門口。
可哪曾想,人沒守來,倒說是端妃娘娘一腳跨入安王府大門,便問守在門口的管家,徐顏在哪個院子。
管家哪敢耽擱,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回了。
結果端妃便帶著從宮裡來的眾人,在安王府小廝的引領下直接去了飛雪苑。
王爺的傷壓根提都沒提。
何翼頭痛,隻好進屋將徐顏喊醒:“王爺,王爺醒醒!”
徐顏陡然驚醒,她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於是冷森森的心開口道:“怎麽了?”
何翼打了個冷顫,顫顫巍巍的開口道:“王爺,端妃娘娘到了。”
徐顏歎了氣,掀被起身道:“人到哪兒了?”
何翼一言難盡:“端妃娘娘直接去了飛雪苑……”
“什麽!”何翼話還沒有說完,徐顏先驚了。
這李雲瑤的腦子是什麽做的?她來安王府,不是第一時間來看她這個受了重傷剛醒來的“兒子”,而是直接去了飛雪苑,所為何事?
她可不覺得端妃有那麽好心會去看望兒媳,八成是折磨人來了。
這萬一被端妃一個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那她也得跟著玩完。
現在的齊鳶可受不住李雲瑤的磋磨。
徐顏利索地穿上鞋子,從何翼手上拿過面巾隨意抹了一把臉,匆匆穿了衣服就往外衝。
何翼:“王爺,您身上還有傷呢,您慢點兒。”
“隨本王去飛雪苑。”徐顏頭也不回地道。
去飛雪苑?王爺這麽猴急是要去看端妃娘娘怎麽折磨徐顏那個女人嗎?
他剛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端妃一眾人氣勢洶洶的樣子了,可有那女人喝一壺的。
乖乖,王爺這是急趕著去熱鬧嗎?
那他也要去。
徐顏走得急,端妃帶著一大幫人又走得慢,端妃眾人剛進入院子,徐顏便出現在了門口。
“母妃。”
端妃身邊的嬤嬤手剛伸出要去推那扇屋門,徐顏的聲音就從後面傳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人聞言停下腳步轉身朝身後看來。
端妃帶來的眾下人自覺分立兩旁,齊齊跪下朝徐顏行禮:“參見王爺。”
“都起來吧。”徐顏一揮手,眾人起身安靜地立在兩旁,有幾位宮女偷偷地抬眼去看眼前俊逸不凡,身材高大的男子。
只見“安王”今天身穿淡青色滾邊刺繡錦袍,腰束玉帶,寬肩窄腰,一頭墨發用金冠束了起來,俊美絕倫,風姿透逸。
此刻他腳步輕快,嘴角微微勾起,眼眉梢淡淡挑著,哪有半絲才從重傷昏迷中醒來的模樣。
按說這些宮女自也是見過安王殿下的,但以前的安王面容冷肅,周身彌漫的是冰冷的氣息,三丈之內無人敢近其身,哪有如今日這般溫文爾雅的氣質。
這樣的安王殿下想不讓人著迷都不行,幾位宮女互看一眼,頓時紅了臉,迅速低下頭。
徐顏眼角余光自是看到了,以前的齊鳶必少不了這樣的矚目,她自不能露餡。
三兩步走到端妃面前,恭恭敬敬:“兒子給母妃請安。”
端妃淡淡地嗯了一聲,示意嬤嬤開門。
徐顏忙走上前,擋在了嬤嬤和那扇門前:“母妃,您怎麽來這兒了?兒子已命人把雲梅苑收拾出來了,您以後就在王府安心住下來,不如兒子先送您過去休息可好?”
端妃一時詫異,今天的煜兒怎麽對她如此親近?
她想握握徐顏的手,可手伸到一半便縮了回去,面上帶了得體的笑:“你怎麽起來了?聽管家說你正睡著,母妃便沒讓人去打擾你。你傷勢如何了?”
徐顏淡淡一笑:“兒子身上的傷好多了,母妃來了,兒子怎能還在床上躺著,不如讓兒子先陪您回雲梅苑去?”
“不急。我讓管家帶人先去收拾整理東西去了。”
端妃不動聲色地看著這個“兒子”,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今天為何要故意討好自己,又為何要支開自己:“母妃先過來看看陸小姐,聽說她也受了傷。”
屋內的齊鳶被“辣椒粉藥”折磨得後背都濕透了,可再怎麽難受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
他受傷多日,從未曾奢望過母妃會來看他一面。
自小沒有養在母妃身邊,不滿三個月母妃便將他將交給宮人養了,十三歲後又入了西北軍營,這十年來每次出征在外回旞安的那寥寥無幾的幾次,與母妃也未曾好好地相處過哪怕一次。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生與母妃之間的母子親情會一直寡淡下去。
可如今,母妃竟要在安王府住下來?
是父皇的意思,還是皇祖母的意思?
若是可以,也許母妃能幫他將他與徐顏的身體早日換回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齊鳶這麽想著,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他抬頭看去,只見眼前女子一身宮裝華服,端莊貴氣,面容精致,氣勢更是逼人。
正是他的生母,端妃李雲瑤。
齊鳶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麽,可喉嚨卻乾啞得厲害。
端妃一見床上躺著的人,身形單薄,額頭潮紅,冷汗滾落。
再看向滿屋的狼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徐顏一見此景嘴角也抽了抽。
看屋內這副樣子,顯然是在他們走後,肥婆又來找茬了。
這不,目前的積分正是-308分。
徐顏忙走到端妃跟前,擋住她的視線,嘴角扯出一絲淺笑的弧度:“母妃,這裡髒汙不堪,免得髒了您的眼睛,就讓兒子先送您回雲梅苑吧。這個地方,兒子命人來收拾。”
端妃一愣,她與這個兒子的感情並不親厚,今天這是怎麽了?
難不成煜兒以為他折磨那個女人,母妃會因為徐顏出身鎮國公府而責怪他?
怎麽可能!
徐顏這蠢貨讓他們母子二人在宮宴上丟盡了臉,她只會讓這個女人生不如死,受盡百般折磨才好!
若不是知道她還活著,她怎麽可能一進王府便直接來了飛雪苑。
既然如此,她又豈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端妃微微一笑:“這麽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母妃豈會憐憫她。你身上的傷才好,需得好好休息才是,何需特意過來一趟。”
“她若是死了,自有奴才們報給你,到時讓他們一床破席裹了屍身,扔去亂葬崗喂了野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