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漓自開國以來便是女子為尊,此乃祖訓。
對於朝堂上那些老頑固來說,與男子同朝為官,乃奇恥大辱。
“臣,有罪,請陛下責罰!“眾目睽睽之下,秦炎一進殿便向陌漓請罪道。
“將軍立下赫赫戰功,為北漓奪得數座城池,朕該重重賞你才是!又何罪之有?”
陌漓依舊維持著一個帝王的該有的儀態,只是是話語間的欣喜藏也藏不住,還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為人知的自豪。
秦炎直視陌漓,狀似自責地說,“臣未能救下雅宗王,臣趕到之時,西蜀皇宮已是一片火海。
皇族中人無一生還,雅親王也葬身火海屍骨無存。”
“陛下,秦將軍立下如此戰功,即使未救回親王,也實在不宜過重責罰,不如就功過相抵了吧!”
沐丞相這話看似是為秦炎求情,實則是要消去秦炎的戰功。
“沐丞相此言詫異,雅親王早已是西蜀太后,而非我北漓皇族。
豈可因為一個外嫁女之死而降罪於秦將軍呢?
有功而不賞,這是寒了武將們的心啊!陛下!”新上的禮部尚書蔡恆出列。
“不如就賞良田千頃,黃金百兩吧!”沐丞相一派的官員到底是不願男子入朝為官。
“有軍功如此,理應重賞!”還有一些保皇派的官員也在據理力爭,支持秦炎入朝為官。
“肅靜!”陌漓一個眼神,林缺便知是何意,以內力發出的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眾臣瞬間安靜下來,理了理官帽,端端正正地站好,仿佛剛才的鬧劇從未發生過。
“傳朕旨意,將軍秦炎,戰功卓著,本該入朝為官,”陌漓的一個大喘氣,話鋒一轉。
“然,未迎回雅親王,是為過也,封虎威將軍,領日常練兵之責。
虎威將軍,朕把虎威軍交給你了,一年之內,朕要看到成效。”
陌漓滿含信任地看向秦炎,目光對視間,是不言而喻的默契。
林缺從宮侍手中取過虎符,鄭重地遞給秦炎。
秦炎眸光微閃,下跪行禮,雙手高高舉過頭頂,鄭重地接過,“微臣遵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所周知,虎威軍名字威武,實力卻最弱。
其中大多為民間百姓,人員魚龍混雜,武將們都看不上這支只有萬余人的雜牌軍。
陛下如此安排,倒是也無人再跳出來反對了。
一年時光匆匆而逝,那場大戰過後,東陵覆滅、西蜀亡國。
天下大國唯南詔和北漓爾。
大戰過後,兩國兵力皆有所損傷,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的和平,倒也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年。
可雙方都知道,兩國之間必有一戰,大戰一觸即發。
這一年裡,女皇的一道道旨意生頒發下去。
男子地位略有提高,可經商,出門可不戴面紗。
北漓日漸富強,發展至鼎盛時期。
值得一說的是,幾次大大小小的剿匪、平叛,皆由虎威軍出面,漸漸在民間也了些許聲望。
初時,眾人還不以為然,待眾人回神之際,虎感軍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擴展至五萬人之眾。
單論武功,或許比不上那些自幼習武的世家子弟,卻個個都有一股不要命的拚勁。
哦,對了,還有女皇與秦將軍之間那不得不說的風流韻事,也為眾人所津津樂道。
莫說是文官武百官了,就算是尋常百姓也能說上那麽幾句。
天緣二年,六月十六,秦將軍得勝歸來,女皇給了虎威軍。
七月初七,女皇與秦將軍竟然扮作民間夫婦,共賞燈會,二人耳鬢斯磨。
十月初五,秦將軍生辰,女皇親臨秦府,燃了滿城煙花,為秦將軍賀生。
諸如此類事件,數不勝數。
禦書房。
“什麽人,無詔不得……”新來的守衛盡忠職守,只是話還未說完,就被頭攔下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平日裡盛氣凌人的頭兒對眼前的男人賠著笑,伸手作請狀。
“新來的不懂事,秦將軍,您請,您請!”
“挺懂事啊,”泰炎邪魅一笑,“行了,我記著你了。”
說著,便旁若無人的進了琉璃殿,連通傳一聲也不曾。
周圍守衛見怪不怪,顯然,像這種不經通傳就進殿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只有一臉懵的新人疑惑地問,“頭兒,女皇不是下旨…”
守衛頭余光注視著秦炎進了殿內。
腰還未直起來,就聽到了這愣頭青的一句話,怒氣蹭的就往上漲,一個彈崩兒猛地彈門上到她腦門上。
揪著她的耳朵就喊道:“我說你這小兔崽子到底是從哪個山溝溝裡出來的啊?
連秦將軍都不認識, 那可是北漓第一位男將軍,女皇跟前的紅人。看來他們感情也不怎麽樣。”
身後的叫罵聲還在繼續,可秦炎已經聽不見了。
此刻的他滿眼都是那個趴在奏折堆裡睡著的女孩。
陌漓身上的朝服還未褪去,殿外晚霞漫天。
陌漓的身上,是有光的。
所謂為歲月靜好,約莫就是如此了吧!
他安靜地走過去,把人兒從奏折堆裡挖出來,抱著,走向床邊。
陌漓睡眼惺松,揉了揉眼睛,皮,一雙眼睛水靈霧蒙蒙的。
看著近在眼前的秦炎,迷迷糊糊地說,“朕怎麽睡著了?”
“到床上睡。”
“不了,奏折還沒批完呢!”陌漓說著,便掙扎著要下來。
秦炎把人放在床上,隨即俯身上前,圈著陌漓,雙手撐著床。
他低著頭,呼吸噴灑在陌滴耳後。
“再睡一會兒,嗯?”雖是問句,卻分明沒給陌漓選擇的余地。
“嗯!”陌漓妥協了,輕若蚊蠅地應了一聲。
陌漓臉頰、脖頸都漸漸泛上了粉色,秦炎卻似好玩般地朝她耳後吹了一口氣。
陌漓像是被火燙到一樣,一下子滾到床裡變。
她捂著耳朵,紅著臉,瞪圓了一雙眼,怒氣衝衝地看向秦炎。
“朕生氣了,真的生氣了,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真生氣啦?炎哥哥給你道歉,昭兒不生氣了好不好?”秦炎哄著陌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