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窪的擂台久久不能自我修複,但這也無法抵擋觀眾的熱情以及南寒之王的行刑。
擂台上一個高台從中央升起,上面跪著一個人,此人身穿黑白囚服,脖戴枷鎖,頭髮散亂,遮住了半邊臉,兩側站著世界皇軍正橫插大戟刀將其摁於地上。
雖說已是這樣,但他卻嘴角咧到耳根,潔白的牙封印不了他放肆的衝動,仿佛抑製不住般,狂笑。
似在笑這個世界的不公,也似這個世界的混沌。
在高台升起時,主持人悠米腳踩小型飛行器,“Ladies and gentlemen,現在跪在這的是南寒之王,咕咕奇亞!他這一生所犯罪孽滔天,終於在幾個月前世主降下天罰……”
“不要!”
咕咕奇亞一聲怒吼打斷了悠米的講話,也打斷了庫克等人的行動。“我這一生也活了四五百年,足夠了,不用再浪費你們的生命,不值得。”
高坐上,農務首腦,喬治·喬碧蘿看向其他人,“不阻止他嗎?接下來說的話……”
“不用。”學識首腦,帕克·謝波德不以為意,“我們不正好需要免費的開拓者嗎?”
咕咕奇亞接著狂笑,用全場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他們毀我國家,抓我,無非是為了斬神天兵,南夜魔羅!”
“南夜魔羅,上神時期流傳下來的斬神天兵,是刀神傑羅克斯所鑄,擁有它就擁有斬殺現最高戰力半神的實力,其凜冽的寒氣適合天冰屬性的人使用。”
“只是,天兵被我藏了起來,他們問詢無果,惱怒之下,想要以死相逼,但吾輩男兒又豈是怕死之輩。”
“我知道在場有諸多英雄好漢,現,我改變想法,不求生,求死,但請放過我南寒之地的黎民。”
後面的話是向高坐上的五位首腦說的,無畏大戟的刀鋒,猛然磕了一個響頭,淚夾雜著血順著額頭流落到高台上,“求五老恩準。”
“行。”不知是誰說的,反正是同意了。癲狂的笑再次回到咕咕奇亞的臉上。
“轟隆隆!”
雷聲大作,頃刻下起了大雨。咕咕奇亞說著什麽,只有修為高深的人才能聽得見。
法務首腦,特然·馬卡斯站起身,向前一指,手中掌珠隨之炸裂,“感謝你的配合,希望你下輩子可以做個遵紀守法的人。”
李昌等人回到船上時,天已經放晴。
這一趟出航他們收獲不小,幾個月前在西雙國獲得的線索、斬神天兵,南夜魔羅位置的線索以及現在躺在甲板上昏迷的庫克……
當時在觀眾席上,庫克不顧咕咕奇亞的勸阻,就要暴起救人,李昌本不想多管閑事,卻還是出於本心,摁住了他,救了其一命。
……
樸昌城一小酒館內,李昌正在和庫克對瓶吹。
當時庫克醒後嚷著要回去救國主,見眾人也不攔著,就消停了下來。他怎會不知國主已死,找存在感而已。隨著眾人回到樸昌城,在這度過悲傷的兩年後……
“啊!”李昌發出舒暢的聲音,將瓶口向下,表示自己沒有養魚。“真不留下來嗎?”
“不了,我還是不適合留在這裡。”庫克也將瓶口向下,打了個酒嗝。
“為啥?在這裡不會有人舉報你……”李昌還是不解。
“不。”庫克晃了晃手,“不是怕有人會舉報我,而是這裡的胖子太討人煩了。”
樸正雄為兩人調酒續上,“又拿我當借口。”
“想好去哪了嗎?”
“罪惡都市,我的聖地,瑪麗喬亞。”
瑪麗喬亞是北寒國以西,遠渡數萬裡的一座名為武之島國家的城市,那裡沒有法律,只有犯罪。
……
送別庫克後,樸昌航海團的人重新回到小酒館,只見一份World Press世界報放在桌上。
第一篇文章是寫整個北寒國這幾年匪患嚴重,特別是西北和東南地區,多次發生四五個匪寨聯合攻城,嚴重破壞當地民生,更有年輕人加入。南平鎮海侯幾經鎮壓卻效果平平,為此北寒王十分震怒,下令全面剿匪……
後面一篇是音樂之都古塔納將要在一個月後舉辦世界音樂會的文章。
古塔納是位於西雙國南方,靠近南桑國的一座城市,那裡以音樂為美,人們是真的喜歡音樂。不僅有音樂,凡是與音樂相關的,那裡都有,比如舞蹈。有專門培養音樂人的地方,大小不一,按現在的話來說這這種地方叫宗門,其中最為出名的是古塔。
古塔外形是一棟十分龐大的古樓,裡麵包羅了世界各種大小,新舊的樂器,有專業的老師,可以上門學習。如果有天賦,他們還會求著你留下來。
這次的世界音樂會就是古塔由發起的,年齡限制在6到15歲。與其說是場音樂會,更像是一次面向全世界的收徒比賽。有消息稱,古塔主會在這次比賽收關門弟子。
同時這不僅是個比賽,也是在世界露臉的一個機會,誰沒有一個明星夢?沒有一個熱愛音樂的人會拒絕,因為就像音樂之都古塔納需要他們一樣,她們也憧憬著,相互吸引對方,歌航和楚語爓就是其一。
“我要去。”
“我也要去。”
在楚語爓提出要求後,歌航也緊隨其後。菠蘿頭是個女兒奴,很快就答應了,李昌思索了半天,最終耐不住撒嬌,也是很不情願的答應了。
一周後,樸昌航海團正式啟航,這次全員出發,不僅是去參加音樂會,更是為了尋找消失已久的李夔。
文章附有照片,上面赫然有李夔的身影。
在航海團走後一周樸昌城也接到剿匪急報。軍營防的總執掌接過聖旨,給過謝禮送別使者後,回到大營裡,主位上,香下看著地形圖沒有說話。許久後才推著輪椅向外去。
這時,總執掌曹燁才開口:“老師,您怎麽看?”
香下停下推著輪椅的手,“那是你的工作……”頓了頓,似在思考什麽,權衡許久後,“按你最擅長的方式來就行了,對了,幫我安排四個小朋友。”
……
百裡浮屠,林培榮,李良以及陳博穿著軍服,按高矮站在隊伍的第一排最末位。小小的身子顯得格格不入。
教官在前邊訓話:“今天我們隊伍裡來了幾個新兵,大家掌聲歡迎。”
眾人鼓掌。
“這是哪來的小孩?怎麽會放在這種地方?”隊伍中一個瘦小的人說道。
“不道啊,估計是哪個官安插進來的。”一個矮胖的人回應道。
“累贅。”一個高瘦的人不留情面。
“安靜!丁甲,丙坤,肆一你們仨又在哪逼逼啥!”教官不耐煩地呵斥道:“圍著馬場,二十圈!”
……
軍營夥房裡,百裡浮屠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百無聊賴,這訓練也不行啊,還沒王洛傑練一個下午來的強度大。
旁的陳博趴在床上,“哎呦,要死了。”對於從小缺乏鍛煉的人來說不算。
李良也敲著腿,李夔從小對他是有訓練,這對他來說也一般。
林培榮坐在一旁擦拭他的短槍,長槍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還太長了,要耍還要等幾年。
“喂,那邊新來的。”名叫丁甲的瘦小士兵指著百裡浮屠,“對,就你,過來,給前輩們捏捏腳。”
氣勢很足,只是後者瞥了一眼,掏了掏耳朵,換了一隻腳翹,完全無視。
見這新兵很是囂張,其他人也有些坐不住了,開始叫囂新兵不懂事,這就給了丁甲信心,他當即拉起袖子走到百裡浮屠面前,“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哎呦哎呦,松手,快松手。”
百裡浮屠嫌棄的擦去身上的口水,松開丁甲的耳朵,一腳把他踹回原位。
一旁的肆一見狀不行了,立馬圍了上來,“新人,你不要太囂張,這裡是軍營,不是你家。”
“對,進了這裡,就算你是當朝太子也要給老子捏腳,這是規矩。”丙坤在旁應和。
“嘖,什麽欠打的規矩。”百裡浮屠很是不爽,梆梆兩拳也將這二位送回原地。剛站起身的丁甲成了最好的肉墊。
對付普通人沒必要用焏。是的,當兵的大多數都為覺醒時無焏之人。
“你知道我是誰嗎?”肆一站起身指著百裡浮屠,“你敢打我……”
“哎呀,不要……”
不一會兒,想欺負新人的幾個加上肆一,丁甲,丙坤三人,整齊地蹲在角落,雙手抱頭。
百裡浮屠一個個抽打過去,“現在知道你爺爺我是誰了嗎?”
“知道了牛爺爺。”百裡浮屠現在叫大牛,香下不讓幾人說出自己與其的關系,他就隨便起了一個名字。
林培榮叫三木,李良叫木子,陳博叫阿雞。
“大晚上的,吵啥吵。”營外傳來教官的聲音。
肆一似找到了佛腳,猛然抱住,“教官,有人欺負我們,嗚嗚嗚。”
“誰?”教官看著眼前哭的滿臉鼻涕的肆一,滿是嫌棄。
“就是他!”肆一指向罪魁禍首。
“教官晚上好。”百裡浮屠此時正在床上看書,發現教官後,禮貌問候,人畜無害的表情,極具有欺騙性的身形。
“你是說,他一個人欺負你們?”教官再次確認了一遍。
“對,他們可以作證。”肆一給出了肯定的答案,隨後幾人在教官的怒罵聲中開始了夜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