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軍處因兩人扭打,引來圍觀看戲的人群傳出一陣吵鬧,無數人圍觀,場面頓時失控。
中心城門樓上,一男子身著華服,端坐在樟木椅,拇指與食指輕捏點心,小指高高翹起,心賞著琴聲就著音律節拍,將點心緩緩放入口中,琴聲落,咬上一小口,嘴中細品糕點,耳中鑒賞音律,當真是好生會享受。
男子眉頭緊皺,聽琴本是雅事,卻在下嘴時耳邊傳來某種不雅駁雜之聲,原本就要下咽的糕點被他生生吐在地上。
看著地上的汙穢又是一陣怒意,給了身旁的侍從使了個顏色,侍從被那眼神嚇到,急忙中蹲下地用手絹擦拭,一邊擦拭一邊用余光觀察這位大人的眼色。
“嗯?”似是對侍從有何不滿,那位大人怒意更甚,朝侍從悶哼了一聲。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只是一聲,侍從撲通一聲雙膝下跪,賣力的擦拭汙穢還不斷磕頭,全身顫巍巍地求饒。
“無礙,你站起來。”
“小的不敢...”
侍從見男子不再動怒,命令另一侍從拿起滾燙剛剛燙好,此時還在沸騰的茶壺倒了一杯,輕輕拿起茶杯,下嘴唇輕輕碰了茶面,似是滿意的陶醉在茶葉的回甘中,見到對方這般侍從才敢緩緩起身。
碰!
“啊!”
剛起身微彎著身子的侍從被男子一腳踢向雙膝,悶聲癱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男子臨走前將滾燙的茶壺中所有茶水倒在地上,茶水不止浸濕了地板還有燙得起泡的侍從身上。
他一聲也不敢吭聲,只能默默忍耐,眼神中的狠辣生生被他壓下,那身上被燙起白泡的疼痛不比當初,這點疼不過當初分毫...
華服男子心中得意一笑,對著另一個侍從高聲道:“取我鞭來!”
招軍處,兩人的動靜越鬧越大,在場的將士不過寥寥數幾,給新兵登個名字罷了,很難把控這種場面。
兩人不由分說地扭打在一起,不過片刻身上掛彩。
兩者骨子裡都有一股狠勁,誰也不服誰,誰也不讓誰!
此時,華服男子來到鬧事的人群,身旁下屬為其開道,卻被人群生生擠出。
男子見狀,也不等下屬避開,直直用藤鞭呼來。
啪!一鞭子抽到圍觀人群和下屬,無辜中槍的外圍人群吃痛即刻跑開。原本無辜吃痛的人群用凶狠的眼神瞪向對方,見到對方身穿華服,眼中即刻露出膽怯,只能白生生吃了一鞭,灰溜溜跑去。
啪!又是一鞭,又有人吃痛,看到對方尊容,不顧一切的撒腿就跑。
華服男子手上藤鞭不斷揮舞,硬生生抽打在群眾身上,原本圍住的人群即刻讓出一條路來。
“蠻夷之地就是缺乏管教。”
“既然沒人教化你們,便讓我來教化爾等,何為禮儀!”
男子沒有抽打地上的兩位,而是朝兩邊的人群抽去。
“知道本大人駕臨還敢擋道。”
“不知死活的低賤東西。”
地上的馬鉞和白芷見到這一幕,因為圍觀而被抽打的無辜百姓,停下掐架。
啪!
馬鉞剛欲開口就被一鞭抽在身上。
對方大手一揮藤鞭,怒吼道:“怎麽不打了!打啊!”
又是兩鞭落下,一人各吃一鞭,馬鉞向前走擋在白芷身前,道:
“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我挑的事端,隨你處置,他們是無辜的。”
“隨我處置...!呵...”華服男子將藤鞭在手中輕輕拍打,趁著對方一個不注意,一鞭抽在馬鉞身上。
“大膽,竟敢這般和我說話。”
“你當你是誰啊...”
“啊!”
男子眼神陰沉,再一鞭抽向人群,人群立即哄散,卻又被男子喚回。
“我看誰敢走!”
人群重新聚集,男子露出一抹得意陰險笑容。
“你小子,還有你們可得給我聽好了...”
“老子想打誰就他呀的打誰,誰讓你們就是一群連開悟都不能的凡人......”
“連廢物都不如...”
聽到對方的嘲弄,眾人一臉憤懣,憋屈,卻都不敢言。
唯有那兩位少年眼神堅毅。
男子察覺,那擋在對方身前的少年剛想踏出一步與他爭論,卻被後方的少年拉住。
男子嘴角一歪,腦中湧出一道想法,臉上陰沉的笑容浮現一抹玩味,陰沉之色不減反盛。
“他是將軍,看其身著華服應是位修道者,修道者不能惹。”白芷扯著馬鉞衣角低聲道。
馬鉞忍住衝動,壓製胸腔中的怒火,拳頭握得哢哢做響。
察覺到馬鉞異樣的男子,陰陽怪氣地質問道:“怎麽了?不服!”
男子將藤鞭遞出,揚言道:“今日我就讓你拿藤鞭抽我,我倒要看你敢不敢...”
接著對馬鉞趾高氣昂道:“拿!拿啊!”
“沒膽拿是嗎...”
“就這點血氣,還妄想戰場上建功殺敵!”
馬鉞怒上心頭,一把搶過藤鞭,可手上的藤鞭遲遲沒有舉起。
馬鉞將搶過的藤鞭雙手遞回重新送到對方身前,強忍著咽了一口唾沫,道:“倘若你我是敵人,我會毫不猶豫落下這鞭。”
“但今日是我鬧事在先,我認罰,任憑軍法處置,毫無怨言。”
說著馬鉞當眾脫下上衣,扎好馬步,右手再度將長鞭遞給對方。
對方見馬鉞一副認罪的模樣,男子一臉高傲,露出一副把玩玩物的表情。
馬鉞見對方遲遲沒有接過藤鞭,便右手往自己身上揮,藤鞭打在身上,不好發力,馬鉞將藤鞭遞給白芷。
“抽我!”
白芷接過藤鞭,沒有說話,在馬鉞旁扎起馬步,一副甘願一同受罰的模樣。
“好小子,有膽,今日我不把你抽個半死,我便不叫王寒!”
那名為王寒的華衣男子,一把抽回長鞭,狠狠鞭撻兩人。
啪!啪!一聲高過一聲,沒人敢吱聲,只有兩人嘴中不時傳出的悶哼。
遠處,一名將軍身穿鎧甲,腰間配長劍,身旁跟著幾名官員。
“張將軍,前處便是招軍處了。”
“將軍分配至此,只需在府上稍等幾日,待練軍結束,便能整軍出發,何需親臨招兵!”
張將軍一臉贅肉,膀大腰粗,粗聲道:“在戰場上,將士便是我的手足兄弟,上戰場前,豈有不親自見見自己兄弟的。”
“無需多言,快快帶路。”
“是。”
眾人加快步伐,卻看到了當下一幕。
“王寒!你..你...好大的膽子!”
“給我住手!”張將軍怒到,隔著王寒百八十步,王寒都覺得耳朵一疼。
王寒聽到那大老粗的聲音,不由覺得耳朵生疼,腦瓜子更疼,心想:“那都有這個大老粗!”
王寒再抽兩人各一鞭,不好再抽下去,將藤鞭一甩,轉身離去。
跟隨王寒的仆人旋即拾起藤鞭,緊隨而去。
“什麽情況?”張將軍問道,用眼神瞪向一旁的將士,對方即刻將本次事件的全貌告知。
張將軍看著一身傷痕的兩人,走上前端詳一二。
“鬧事的便是你兩人。”
“不是,就我一...”
“是我們!”馬鉞沒說完便被白芷搶先答道。
張將軍眼神犀利,盯著兩人道:“是與不是?”
“我隻問一遍。”
“是!”兩人異口同聲。
“來人,給我拉下去,各打一百軍棍。”
“是。”
眾人議論紛紛.....
“敢在招軍處鬧事,惹上兩位將軍,這兩人以後估計不好混了。”旁人低聲談論道。
“這王寒將軍好大的官威。”
“那可不,他可是修道之人,相傳十歲便已開悟,聽聞他好像破境了, www.uukanshu.net 實力更上一層!”
“難怪敢有如此大的口氣。”
“哼...”張將軍冷哼一聲,雙眼盯著談論的幾人,他們一和那雙濃眉之下的眼珠子對上,如墜冰窟,不由渾身輕顫,一口唾沫卡在咽喉,不敢吞下,也不再言語。
接待將士將馬鉞帶到一處營帳,對他說道:“今日,你被分配到這個營帳,知道了嗎。”
馬鉞點點頭,望著對方離去。
馬鉞想起今日入營,看到營裡大部分將士身著輕甲,演練結束後,將軍馬統一交由眼前營帳,隨後會有專門的人管理。
又一細想,自己的軍營好像是管理軍馬的,不是騎兵,馬鉞無奈,只能服從要求。
進入營帳,剛想找個地方趴下,便看到了一人全身包裹布條,趴在草席。
兩兩相望,一陣無言,略顯尷尬。
“是你!”兩人同時驚呼出聲,震驚道。馬鉞轉身就要離去,卻又無奈回來,看了白芷一眼,猛的坐下。
白芷見對方回來,嫌棄得立馬起身,不幸碰到傷口,馬鉞也忘記白天挨了一百大板,兩人同時發出慘叫,一聲還比一聲高。
“這兩小子嚎叫什麽...”
“讓不讓人休息了...”
“我就說嘛,讓他們住一起,準沒安寧。”
“他們在這樣下去,我可跑去別的營了。”
“精神失常了都...”
“讓他們養馬還了得,明兒馬都全發瘋跑了。”
“得了,得了,收起你的烏鴉嘴,睡覺..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