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虎口逃生次日清晨,蕭銑與沈柳生策馬並騎開進巴陵城。董景珍率領巴陵眾文武將官迎接。蕭銑與眾人一番虛禮之後,便與沈柳生笑道:“沈兄,從今日起,這巴陵城的繁華可都歸你我共享了。”沈柳生聞言附和道:“梁王所言極是,歸附梁王,乃是沈某一生中最正確的選擇。” 蕭銑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連說三個好字。
沈柳生發現從城門到長街之上一個百姓都沒有,大為驚奇,道:“怎麽都沒瞧見城中百姓?”蕭銑嘴角露出笑意,道:“董將軍全城戒嚴,下令凡是今日出現在巴陵城大街小巷的百姓一律格殺勿論,你說怎麽可能有百姓不要命。”沈柳生大驚,心道:“如此一來,鐵騎會的幫眾還有什麽可趁之處,隻要一在街上走動便露出馬腳。唉!”正考慮如何與任少名劍一面,便是此時,突然聽到“關閉城門”四個字,驚異道:“這時為何!”只見的自己大部分人馬尚未入城,一時間惶恐難安。蕭銑哈哈大笑道:“巴陵雖繁華,卻也容不得這麽多人。”突然變色,怒道:“沈柳生,你勾結鐵騎會的任賊圖謀不軌,以為本王半點都不知曉嗎?”話音未落,已一掌劈過去。沈柳生倉促迎敵,接過蕭銑一掌。隨即面色慘白,顫道:“原來....原來你...都知道!”不知什麽時候,沈柳生的身體內已經插入了一箭,接著人便倒了下來。
在蕭峰身邊的洪將軍怒道:“你,你,你竟敢背後暗算沈帥。”說著便要將蕭峰斬下馬來,蕭峰策馬便走。
沈柳生身首異處,一時間長街之上一派亂像。岑文本瞧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沈柳生,道:“二當家,如今大局已定,剩下的交予董將軍與雷將軍便行!”
蕭銑哈哈大笑道:“如今沈柳生已死,本人倒是要瞧一瞧那任少名拿什麽與我鬥。”說著便策馬離去。董景珍帶兵解決了城中沈柳生的部隊後,便帶兵出城。幾個時辰後,沈柳生殘部全部投降。
一切已成定局,蕭銑於是築壇於城南,燔燎告天,正式稱王,建元為鳳鳴。署置百官,一準梁故事。諡其從父琮為孝靖帝,祖岩為河間忠烈王,父璿為文憲王。封董景珍為晉王,雷世猛為秦王,鄭文秀為楚王,許玄徹為燕王,萬瓚為魯王,張繡為齊王,楊道生為宋王。蕭峰應深明大義,誅殺沈柳生,得封武陽侯,安右大將軍。
三人步上酒樓,在可以看見大街的位置坐了下來。這酒樓之中,不乏江湖人士,不少人都在談論蕭峰昨日殺沈柳生一事,不過都是鼓吹蕭峰如何了得。
蕭峰心道:“這蕭銑如此大肆渲染沈柳生被我殺一事,將功勞都推在我這潁川軍叛將的身上,這他擅殺功臣的罪名自然是沒人會聯想到他。可歎日後我蕭峰可就是賣主求榮之輩了!”
沈達低聲道:“沈柳生縱橫江湖多年,竟死於你之手,我沈達佩服你。”蕭峰聞言,忙道:“沈兄弟如此說來,令在下好生慚愧!日後休要再提此事。”小鶴兒笑道:“大哥才剛當上安右大將軍,沈達你就忙於便獻殷勤,是不是怕別人跟你爭啊!”
蕭峰笑道:“小鶴兒怎的如此胡說,沈兄弟怎會是這種人,至少我聽不出來。”小鶴兒笑道:“你這人不及他奸詐,怎會聽出來。”沈達好沒氣道:“去,去,去!大家怎都是共過患難,怎能如此說我。我對蕭大哥全是佩服之情,怎會說是拍馬屁獻殷勤呢?”
蕭峰與小鶴兒大笑,突然一人來到三人跟前,
嘴角掠出一絲微道:“閣下該是蕭峰吧?”蕭峰三人立時為他的長相怔住了,這不單是因他在額上紋了一條張牙舞爪約半個巴掌大的青龍,更因他特異的形相和凌厲的眼神。 他的皮膚閃亮著一種獨特的古銅色,整個人就像鐵鑄似的。高度比得上蕭峰,配著黑色勁裝和白色外袍,對比強烈,顯得他格外威武。
他有一個寬寬的密布麻點的臉龐,眼窩深陷,眉棱骨突出,眉毛像兩撇濃墨,窄長的眼睛射出可令任何人心寒的殘酷和仇恨電芒,冷冷地瞅著蕭峰。
蕭峰給他看的很不自然,突然笑道:“正是蕭某,未知閣下何人,竟識得蕭某。”
那人心中一動,拉開一張椅子在蕭峰面前坐下,淡淡道:“我一路派人跟蹤你到酒樓,你說我怎麽叫錯你的名字,你看到我額頭上的青龍沒有。”蕭峰突然覺得這聲音好熟悉,點頭道:“看到了,確實很特別。”心裡想到:“我的胸口還紋有一狼頭呢,不對,現在該沒有了。”
那人奇道:“看到我額頭上的青龍而還能笑起來的,你蕭峰是第一人。”這時沈達震驚道:“蕭大哥,他是‘青蛟’任....。”蕭峰這才記起他的聲音怎會這般熟悉。
就在此時,任少名動了,哈哈大笑道:“終於記起來了,還真以為你們沒將我任某人放在眼裡呢。”兩袖同時揚起。蕭峰早料到他會驟施偷襲,待見他兩隻手掌由袖內探出,驚人的氣勁壓體而來時,卻也已來不及封架。假若換做以前,蕭峰定可瞬間將真氣凝聚於胸前形成一道護體真氣抵擋住這雷霆一擊,然後再伺機反擊。但眼下蕭峰也隻能有心無力,急忙往後飛退。
啪!啪!
任少名兩掌按在他胸口處。一股強猛難禦的氣勁透胸而入,蕭峰口中鮮血狂噴,飛下酒樓落入大街上。任少名同時跟著躍下酒樓,笑道:“竟敢壞老子的好事,今日定將你碎屍萬段。”蕭峰爬起來,見酒樓前大街邊上水流,想也不想,快速奔去,二話不說便跳了進去。任少名大感大意,甚為懊惱,心知蕭銑的人馬立即趕來增援也不願孤身冒險,當即轉身離去。
蕭峰跳入水底,不敢貿然出頭來,自己又不會水,便一直往水裡沉,隻想這樣才不會被任少名揪出來。蕭峰抱著水底的一塊大石頭,突然感覺這水凍得很,有加之身受重傷不久便昏厥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感有些知覺,此後始終昏昏沉沉,眼前時時幌過各種各樣人影,有男有女,醜的俊的,紛至遝來,這些人不住在跟他說話,可是一句也聽不見,隻想大聲叫喊,偏又說不出半點聲音。眼前有時光亮,有時黑暗,似乎有人時時喂他喝湯飲酒,有時甜密可口,有時辛辣刺鼻,卻不知是什麽湯水。
如此胡裡胡塗的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一日額上忽然感到一陣涼意,鼻中又聞到隱隱香氣,慢慢睜開眼來,首先看到的是一根點燃著的紅燭,燭火微微跳動,跟著聽得一個清脆柔和的聲音低聲說道:“大哥,你終於醒過來了!當真大喜。”語音中充滿了喜悅之情。
蕭峰神智未清,還有點迷迷糊糊,轉睛向聲音來處瞧去,只見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少女,似曾相識,身穿淡綠衫子,秀麗美豔,一雙清澈的眼睛凝視著他,環首相望,只見這房間甚為華麗。
當下腦中一片混亂,見她神色怪異,問道:“大哥是否不適,我這就命人請大夫前來。”
蕭峰聞言即平和心神,舒了口氣,說道:“原來是小鶴兒!迷迷糊糊的,竟連你都記不起來。”說著搖了搖頭。
小鶴兒扶著蕭峰坐立起來,柔聲道:“大哥,你先躺一陣,我這就去叫大夫過來。”說著便向門外走去。
蕭峰道:“小鶴兒,我昏迷了多久。”
小鶴兒走到門口,聞言回頭道:“一百零三天吧。”
蕭峰失聲道:“什麽!”竟想不到竟昏睡了這麽久。
過了不久。小鶴兒將大夫請了過來,大夫走過來伸出手指,在蕭峰兩手腕脈上分別搭了片刻,不住點頭,笑道:“侯爺脈象沉穩厚實,已無凶險,當真是吉人天相,實乃我大梁上下之福。”接著向蕭峰與小鶴兒告退,轉身出大廳而去。
蕭峰不解道:“這人為何稱我為侯爺。”
小鶴兒失聲笑道:“哥,你又忘了,蕭銑稱帝於巴陵,便封你為武陽侯,安右大將軍。”蕭峰愕然,這又才記起這件事。
現在南方共有六大勢力。
聲勢最盛的自是佔領了歷陽和丹陽兩大重鎮的杜伏威和輔公佑的江淮軍,但由於他們要應付北方諸雄,暫時無暇向南拓展。
李子通雖佔了江都,但由於該地被煬帝和隋軍搞得烏煙瘴氣、元氣大傷,正是外強中乾。
沈法正的江南軍偏處東南,西北之路為李子通、杜伏威所阻,南則受製於雄踞廣東的宋閥,一時仍難有所作為。
故而南方的戰爭舞台,頓成了林士宏和蕭銑兩大勢力爭持的局面。原本以林士宏佔優,皆因有鐵騎會之助,由此可知“青蛟”任少名在這南方戰場的關鍵性。
蕭峰問道:“那任少名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小鶴兒做了鬼臉,然後笑道:“死了,你開心吧!”
蕭峰失色道:“死了怎麽可能,此人武功甚高,豈會那麽容易死。”
小鶴兒笑道:“這你就想不到吧!他昨晚在九江被寇仲跟徐子陵兄弟二人殺了。現在到處都是在談論著兄弟二人如何神勇的在九江殺掉任少名之事,不信你到街上聽聽。”
蕭峰歎道:“可惜了,蕭某還想改日找他報這一掌之仇呢。”
小鶴兒咯咯笑道:“你就別吹了,你恐怕連我都打不過。現在人死了,你卻這裡大發豪言,也虧你好意思!”
蕭峰一愕,忙運真氣,卻凝集不起來,心想:“我現在可真是個廢人了,還真打不過這小妮子。”歎了口氣,心想該如何練回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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