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約戰朱粲“砰”! 朱粲一掌拍在幾上,勃然大怒道:“蕭峰小兒,竟敢不把我朱粲放在眼內,是否活得不耐煩哩?”
垂手恭立他身前的白文原道:“此人才在戰場上取得一些成就,便變得自傲自大,目中無人。最可恨的是此人出爾反爾,竟將先前約定推的一乾二淨。”
左丞相孫化成冷笑道:“你瞧著這戰書,還說什麽別說巴東,便是冠軍我們也回不去了。如此口出狂言之輩,若是此番不殺之,勢必令天下人小瞧我迦樓羅國。”
朱粲按住心中欲火,令道:“三更造飯,五更出兵,勢必擒下此逆賊。”
戰鼓喧囂,旌旗飛揚,馬鳴風蕭,煙塵遮天蔽日。
蕭峰與朱粲大軍約戰於高嵐山三十裡外的平原上。
大軍平緩開出營寨,隊形肅整地注入城外平原地帶,臨護城河布陣。士氣昂揚的梁軍總兵力三萬五千余人,一萬兩千人為輕騎兵,其余為步兵,列成長方陣,橫布岸原。輕騎兵分為三組,兩組各三千騎,翼軍左右,六千主力精騎居中,由許智仁率領。其它步軍則分為兩組,分別由許紹與楊君茂為主將率領,夾在騎兵之間,每組約一萬人,分前、中、後三陣,前陣以盾箭手為主,後兩陣均是利於近身搏鬥的刀劍手,配以長兵器,可遠拒近攻。不論騎士刀手,一式輕甲上陣,擺出方衝殺血戰的格局。
大旗隨風飄揚,威風凜凜。
朱粲所部五萬多人,騎兵便有兩萬人馬多,若說是精銳騎兵倒也說不上,但個個與朱粲轉戰多年,作戰經驗自是豐富。步卒三萬多人也都是與朱粲轉戰多年,其中算作訓練有素的精銳也達到了一萬人,由於朱粲不善治政,常常四處流動,以戰養戰,故較為勇悍。
所以,通過兩軍陣勢看去,表面上朱粲軍的聲勢沒有蕭峰軍浩大,實際上,兩軍的實力相差不大,朱粲更佔了人數上的優勢,一旦交戰,很難說鹿死誰手。
蕭峰騎著戰馬,立足在原野上一個凸一點的小土坡,在土坡上可以非常清楚地觀察整個戰場,蕭峰的部隊形如魚鱗,按梯次配置,前端微凸,屬於進攻類陣形,與蕭峰性格甚為附和。但此陣形的弱點在於尾側,一旦敵軍迂回包抄勢必會使後軍反噬前軍。
對面朱粲部布陣有些奇怪,依靠著本方的營寨布陣,與蕭峰一般,他將全部騎兵集中在前端,左右兩翼的布置也不夠嚴謹,不過蕭峰清楚朱粲並非一點也不講究陣型,此陣型的轉換非常靈活,因此使人看上去不夠嚴謹反而松散。
粲顯然希望以壓倒性的兵力、雷霆萬鈞的優勢,迅速以泰山蓋頂的聲勢,擊潰梁軍。
左化成道:“大王,你瞧這小子的陣勢,完全是一個進攻的陣型,似乎不分出個勝負誓不罷休。”
朱粲不怒反笑道:“兔葸子!真有膽量!”
白文原皺眉道:“蕭峰是這么躁急的人嗎?其中定然有詐。”
左化成道:“照微臣看,蕭峰用的或許是聲東擊西之計,另派大軍偷襲我軍後方。”
白文原點頭道:“孫相之言大有道理,不過論實力我們陪勝於他,那到他愛怎樣便怎樣?”
這時許紹策馬來到蕭峰身旁,低聲說道:“張和將軍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看我們能不能誘使朱粲不顧一切的追擊我們至高嵐山了。”
蕭峰從容不迫的答道:“那就要看朱粲對我的憎恨是否蓋過理智?是否心切求勝?”
忽然大喝道:“擊鼓三通!”
許紹心中一動,
猜到蕭峰用的是針對苻堅好大喜功、一意孤行、不甘受辱,且輕視敵手 的激將法。
布在軍中的鼓手聞言,立即鼓聲雷動,三通鼓響後,倏地靜下來。
鴉雀無聲,唯隻江水水流動的聲音和此起彼落的戰馬嘶鳴。
就在鼓聲剛歇的一刻,蕭峰大喝過去道:“朱粲你敢否與我決一死戰!”
配合剛斂歇的鼓響,他這一句話不但威風八面,更是霸氣十足。
果然朱粲勃然大怒,卻不怒反笑,大笑道:“南方小兒,大言不慚,若我迦樓羅王欠此膽量,今天就不會輿你對陣於此,知機的立即下跪投降,我不但可饒你一命,還可賞你一官半職,否則後悔莫及。”
朱粲中等個子,身材適中,不蓄胡須,但蕭峰都感到這是個具有高度危險性的人物,不單因為自己感到此人比任少名更勝一籌,更因此人帶著一股邪氣。
驀地裡一聲暴喝,朱粲軍中一將領躍馬出陣,說道:“在下白文原,蕭峰鼠輩,你也配與我王一戰,讓龜縮巴陵的蕭銑來還差不多。敢與我一戰嗎。”人如其名,臉色白嫩而文靜,只見他手持金銀槍,腰佩寶劍,身披玄輕甲,英俊瀟灑。
張玄靜不禁吃驚了一下,說道:“此人是淨劍宗新冒起來的高手,在四川頗有名氣,卻不知何時投了朱粲。”
許問抱拳說道:“大將軍,屬下願往擒下此狂徒。”手持一把關刀策馬便出到陣前。
這幾來,他發現蕭峰武學修為遠非他以前所見,特地請蕭峰了指點了一下刀法,自問有所長進,如今有此機會自是躍躍欲試。
刀槍半空中相擊,發出一聲悶響,雙馬交錯而過,許問大為吃驚,極為震驚此人的功力竟勝他不止一截。
只見他身形在馬上一陣搖晃,白文原除了英俊的外表外,臂力格外之大,再加上兩匹戰馬短程衝鋒的勁道,兵器相交的那一下,許問隻覺雙臂一陣酸麻,險些握不住手中的關刀。還好,他的騎術也算高超,不需要用手,隻憑雙腿就可以操縱戰馬,否則,只是那一下就會把他打下馬來。這一幕怎會逃過蕭峰的雙眼,心下不禁暗暗佩服了一下白文原。
待戰馬前衝的勢頭停下之後,許問嘴裡輕籲一聲,右腿用力一夾馬腹,戰馬迅疾地向左側轉過身來,馬頭調轉,待他往前一看,心涼了半截,白文原早已早調轉馬來,冷冷地盯著他,就像荒野的獨狼盯著自己選定的獵物一般。
許問定了定心神,在白文原策馬殺來的同一時間,也策馬砍殺過去,憑著這幾日裡的領會硬是與白文原殺了十多回合。這下白文原也不禁露出吃驚的神色。
在馬上作戰有幾個講究,武藝,臂力,馬術、體力缺一不可。
白文原的吃驚轉眼即過,反而獰笑一聲,發出一聲巨喝,身下戰馬如有靈性一般疾馳而出,直奔前面的沈達而去。
原來白文原已經差不多摸清了
許問的套路,當下兩馬交錯刹那,白文原凝聚功力與他再次硬拚一記。在
許問身形巨震的瞬間,白文原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將馬調轉過來。
許問大駭之下,知道難以取勝,正欲回陣,那料白文原已勒馬追了上來,
許問反身一刀,白文原冷哼一聲道:“著!”,
許問巨震之下兵器脫手而出。而白文原此時第二槍已經隨著身子脫馬凌空刺向許問。
“許兄!”
蕭峰身邊的沈達驚駭道。
許問心知此番必死無疑,正欲閉目待死,只見本陣中一支箭羽,疾飛過來,擦過頭盔,正中白文原槍尖。
白文原手心巨震,隻感此箭勁力非凡,心知射箭之人必然臂力驚人,立即將手松開,再迅速握住槍柄。身子平穩落下,正好坐在馬鞍上,蕭峰暗暗喝彩了一番。
白文原坐穩身子後, 心道:“此人有百步穿楊之能,若射的是人,我此刻怕要見閻王了。”當下朝箭飛來的方向瞧去,喝道:”蕭峰小兒!敢否出來一戰。”
蕭峰從容笑了笑,說道:“白兄雖想與我蕭峰一戰,可蕭某又如何能成全你。”蕭峰這番話拒絕,說的眾人大笑。
許智仁抱拳道:“在下願會會此人!”說著策馬而出。
許智仁策馬來到白文原面前喝道:“在下許智仁,領教白兄高下!希望白兄武藝不僅限於此,否則許某必會大失所望。”
白文原冷道:“那就看看許兄能否令在下全力以赴了。”
許智仁哈哈大笑道:“答得好!”接著厲聲喝道:“看矛!”
馬未動,矛已經出手,寒氣直逼三丈外的白文原。
白文原想不到,許智仁一開場便氣勁逼人,迫的他坐騎立即被他的鋼矛的勁氣所震攝。
白文原喝道:“好!”,說著持槍策馬挺過來。
許問自然不敢在原地抵抗憑著馬匹衝擊力而來的白文原,立即策馬殺過去,只見白文原舉槍刺過來,兩人槍來矛往,瞬間之間便已殺了二十多回合。
見白文原又舉槍殺來,許智仁冷笑道:“還是老套路!沒新意”當下舉矛以極快的速度劈過去。
“鏗”的一聲,矛槍相交,兩馬錯身。
白文原心道:“此人好俊的功力。”在他以極快的速度策馬回轉時,許智仁早已回轉,而另一矛已向他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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