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飛馬牧場在商震的引領下，蕭峰等向大廳走去。　　商震殷勤伺候蕭峰等坐下後，才笑呵呵的問道:“我聽聞梁軍正在攻打夷陵，蕭兄卻如何會有空閑來到鄙場。”

　　蕭峰微微一笑，說道:“早聞飛馬牧場盛產良馬，蕭某一時難以自己，便寧肯錯過一次建功的機會也得來瞧上一瞧。”

　　商震聞言哈哈大笑，說道:“蕭將軍說話真是風趣。請用茶，場主該很快就來了。”

　　蕭峰正在用茶，一獨目大漢走了進來，經介紹才知此人乃飛馬牧場二執事柳宗道。

　　足音傳來，僅可耳聞。

　　蕭峰暗暗驚訝，原來足音響起處，竟離門口不出一丈的距離。那即是說，來人到了三丈的范圍內，他始生出警覺。

　　當然不會是一般婢子熟悉的足音，此人輕功之高，怕是江湖少有。隻聽一女子的聲音道:“貴客來臨，秀多有怠慢，還望蕭將軍見諒。”

　　蕭峰迎著聲音望去，眼前同時一亮。一位儀態萬千，烏黑漂亮的秀發像兩道小瀑布般傾瀉在她刀削似的香肩處，美得異乎尋常，可以跟宋玉致媲美的勁服女郎，步入門來。

　　淡雅的裝束更突出了她出眾的臉龐和曬得古銅色閃閃發亮的嬌嫩肌膚，散發著灼熱的青春和令人豔羨的健康氣息。

　　她那對美眸深邃難測，濃密的眼睫毛更為她這雙像蕩漾著最香最醇的仙釀的鳳目增添了她的神秘感。

　　她盈盈來到兩人對面大方自然的伸出玉手抱拳道:“原以為蕭將軍必是一位四十多歲的漢子，想不到竟是如此年輕，秀有禮了。”

　　蕭峰等在商秀踏入門前便知機起身，抱拳回禮道:“蕭峰拜見商場主。”接著略帶微笑道:“商場主年紀輕輕便將一偌大的牧場打理得井井有條，我輩男兒怕也是要黯然失色了。”

　　商秀得蕭峰如此讚譽，忙道:“蕭將軍過譽了，我不過是盡了該盡的責任，主要還是牧場像商震總管跟柳執事這樣的長輩們的功勞。”

　　商震與柳宗道聞言，忙抱拳道:“謝場主抬舉！”

　　蕭峰見她的居功不傲，又高看了一番。

　　商秀嗔道:“蕭將軍要來我牧場，也該要遞上拜帖才是。弄的我們措手不及，不知情者還以為我們待客不周哩?”

　　這女子不愧是美人胚子，連嬌嗔起來都可以讓人沉醉，不過他今次遇到的時蕭峰這樣的男子。否者若換了別的男子，絕不會如此從容的與他對話。

　　蕭峰聽了連忙賠禮道:“是蕭某失了禮數，還望場主見諒。”

　　商秀道:“既然蕭兄也覺得有失禮數，那秀便鬥膽怠慢一下你，蕭兄不會見怪吧！”

　　蕭峰一愕，隨微微一笑道:“當然不會！”

　　商秀故作佩服，說道:“蕭兄真是胸襟過人，既然這樣，秀便回去歇息了。”接著轉過去對商震道:“大總管，好好招呼蕭將軍。”

　　蕭峰一臉茫然，實不知何處得罪了這美人場主，竟惹得這商場主已要歇息為由離去。

　　商秀見蕭峰臉色怪異，噗嗤一聲，笑道:“蕭將軍莫當真，我逗你玩呢?其實是會有貴客從北方來，我要親自去接船。”

　　蕭峰聞言頓時輕松了起來，笑道:“蕭某還以為在何處得罪了場主，原來是場主開得玩笑。”

　　商秀笑道:“算是對蕭將軍的一個小小的懲罰吧！對了，蕭將軍該不會急於回去打仗吧?”

　　蕭峰聞言道:“既然場主有貴客，

蕭某也不好打擾，反正蕭某來來回回也不過兩個時辰的事，下次再來拜訪也不遲。”　　這下輪到商秀錯愕了，連忙道:“蕭將軍絕不可這樣說，如果你這樣來去匆匆，顯得我們牧場不把你看做貴客般，我定然會過意不去。這樣吧，反正也如你所說，來回不過個把時辰的事，今晚蕭兄便不要回去了，好讓我們牧場一盡地主之誼。蕭兄覺得如何?”

　　蕭峰哈哈大笑，說道:“場主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蕭某怎敢推卻。”

　　商秀微微露出一迷人的笑容，抱拳道:“有蕭兄這話，我就放心了。我走了，蕭兄可誰便看看，看中了那些馬就告訴大總管。”

　　商秀走後，幾人閑聊了幾句後，蕭峰有意試探，問道:“來的是什麽重要人物?竟要商場主親自去接船。”

　　商震答道:“我也是剛剛聽到場主說起這事，還沒來得及問。”接著話鋒一轉，說道:“蕭兄聽過民間最近的四句順口溜嗎?就是‘寸草不生向霸天，雞犬不留房見鼎，焦土千裡遇毛燥，鬼哭神號曹應龍’。”

　　蕭峰恍然道:“就是那向、房、毛、曹四大寇，在下略有耳聞！”

　　商震恨恨道:“就是這四個神憎鬼厭的人，四處流竄搶掠，所到處像煌蟲般破壞成災，擄掠，無所不為。”頓了頓續道:“我們和竟陵的獨霸山莊，唇齒相依，互為聲援，數次殺得他們鍛羽而逃，早被他們視為眼中釘。可是最近他們秘密結盟，準備先以圍堵的方法斷絕我們援救竟陵，才全力攻打獨霸山莊，此計確是狠毒。”

　　蕭峰明白過來，四大寇本身的力量雖不能應付兩條戰線的戰爭，但合起來卻足夠分別把竟陵和飛馬牧場重重包圍，那時再蠶食四周城鄉，獨霸山莊和飛馬牧場就會好景難再，就算取得最後勝利，亦要元氣大傷。

　　蕭峰問道:“不知這四大寇的實力如何?”

　　商震說道:四大寇中論武功以‘鬼哭神號’曹應龍最是高明，賊眾亦最多，達三萬之眾，且不斷招納新人，每日都在膨脹擴充中。現時佔了我們西面百多裡外緊扼大江的巴東郡，聲勢驟增，其它三寇都視他為首。”

　　蕭峰笑道:“一番烏合之眾難以成事，此番我軍攻下夷陵後，在下勢必建議乘勢把巴東給拿下。”說著起身道:“大總管，蕭某也歇夠了。走吧，看馬去！”

　　商震與柳宗道跟著起身，商震笑道:“蕭將軍請！”

　　第蕭峰與沈達在商震與柳宗道的陪同下離開內堡，來到延綿數十裡的大牧場，商震似乎對蕭峰很感興趣，油然道:“在江南之地，騎兵似乎不是很管用，看來貴軍不日將要北上了。”

　　蕭峰大讚商震不愧老辣，笑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此時談北上為時尚早。目下隻是為了應付朱粲與四大寇的騎兵罷了。”

　　接著聽商震不禁歎道:“蕭將軍人中之龍，在下一生閱人無數，卻少有見過如你這般的人物，也許是天意，在商某年過半百之事仍能有此一遇。”

　　柳宗道愕然道:“少有聽大總管這樣稱讚過一個人。”

　　商震位居飛馬牧場二把手，其實商秀年紀尚輕，飛馬牧場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打理。無論在江湖上，還是在此亂世中，各閥侯大多有求與飛馬牧場，商震自不會看人臉色行事，別人見了他也無非是一些奉承的話。

　　商震呵呵笑道:“那是因為沒有遇到值得稱讚的人。”

　　蕭峰能感受到這位長者的肺腑之言，聽了後一改往日的謙虛，笑道:“能得商總管如此讚譽，勝過世間無數阿諛美辭。”

　　一聲嘹亮的馬嘶！

　　又一聲嘹亮的馬嘶！

　　無數的馬嘶聲在眼前這片山谷裡回蕩著。

　　天空是火紅的顏色，雲很低，微微涼風。

　　遠處是山丘，附近有水草。

　　商震隨意解說著牧場經營的苦樂，顯出極為在行和深有見地。

　　四人最後來到一個滿是綿羊的小山丘之上，並肩馬上，俯視延綿不盡的壯麗山川美景。

　　蕭峰直感回到了大草原。

　　世有伯樂，而後有千裡馬。顯然蕭峰他具有伯樂的相馬之術，志在一匹千裡追風的寶馬――他早就發現了那匹馬。

　　那匹馬通體白色，僅僅生有細細黃毛項圈，“他”認識“它”，“它”也認識“他”。

　　“它”看起來永遠是那麽孤獨！

　　駐立在一塊高出的小丘上，昂著首，怒睜著那一雙瑪瑙也似的紅眼睛， 在同儕之中，它就是那麽的傑出！那麽不落凡俗，儼然是王者的風范。

　　“王”永遠是孤獨的。

　　它清高，它驕傲！

　　清高是因為它不落凡俗！

　　驕傲是因為它是馬中之王。橘紅色的陽光在遠處原本綠油油的大地上，灑上了一抹鮮紅，在附近的水草地上渲染出一片五彩斑斕的奇光異彩。

　　起了雲，也起了風。

　　群馬聳動著，由地上打滾站起來，紛紛抖著身上的鬃毛。

　　它嘶叫了一聲，扒開四蹄，圍繞著同儕馬群轉了幾個圈子，站在最前面。

　　真是好樣兒的！窄面、長頸、闊肩、平背，那雙紅光晶瑩的瑪瑙眼珠，和額前披散著四五寸長的一層馬鬃，它身上的每一寸都使蕭峰無比的動心。

　　蕭峰終於忍不住了，讚道:“好馬！”

　　柳宗道笑了笑道:“蕭兄果然好眼光，這是一匹千裡馬，但也是一匹烈馬，也許你從來沒見過這麽烈的。”

　　蕭峰哈哈笑道:“烈才好！烈代表了它充滿活力，這正是蕭某喜歡的。”

　　商震不解道:“我們牧場何時多了這樣一匹馬，而且這樣的馬已到了上馬套的時候。”

　　柳宗道道:“這匹馬是兩月前在漢水旁一山澗發現的野馬，當時本想把它套回來的，隻是性子太野，後面一下人牽來了一匹發春母馬才把它引回了牧場，隻是最近是多事之秋，大家也沒有注意。”蕭峰等都大感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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