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見到的是李密,仍未致可令蕭峰有此反應,皆因映入眼簾的竟是位千嬌百媚的妙齡女子,一個絕不應在此時此地出現的俏麗佳人。 白衣如雪,如夢如幻的淒迷美目落在他們蕭峰身上,俏臉神色靜若止水。
一對赤著的纖足在裙下露了出來,即管最挑剔的人,也找不到任何瑕疪。
世上竟有氣質動人至此的美女,一雙美眸配得她的絕世花容,即管宋玉致、雲玉真、李秀寧那種級數的美女,亦要遜讓三分,或許只有石青璿能與之一比,可蕭峰當初最終錯過了欣賞石青璿絕世容顏的機會。
蕭峰呆望著她有如山川起伏的優美體態,晶瑩似雪又充滿張彈之力的肌膚。
她從黑暗走進火把光映照下的空間,有種詭異莫名的感覺,蕭峰雖為她的嬌豔震懾,卻感到她突如其來的出現非常邪門,暗中提高警戒。
她像天上下凡不食任何人間煙火的仙女般嫋嫋婷婷的移到蕭峰之旁。
像看不到蕭峰般,倏忽間來到窗子的另一邊,往外窺探,輕輕道:“曲傲呢!”
她的聲音舒服而清脆,充滿音樂的動聽感覺,剔透晶瑩,如她的美貌般大有懾魄勾魂的異力。
此女出現眼前之時,蕭峰始察覺他的存在,由此可知她的高明該不會在自己之下。蕭峰暗暗一驚,淡淡道:“我是個過路人!”
她絕不會隨口提起曲傲,她這麽說,只能代表曲傲不在附近,亦不遠矣!而從花翎子口中,蕭峰得知曲傲是追著寇仲、徐子陵和跋鋒寒三人去的,這麽說來三人該也在附近。
眼前這女子跟曲傲又是什麽關系,單憑她敢直呼曲傲之名,便知她跟曲傲關系絕不是師徒或從屬之間的關系。
與此同時蕭峰想到在廢堡內的那三個人之死便十有八九是與曲傲有關,但也不排除與眼下這女子有關。
蕭峰此時想到的,是待瓦崗軍過後,立即遠離,向洛陽奔去。
就在此時,他的手生出感應,右手化為指,與那女子指尖交觸。
氣勁狂鑽而注入那女子體內。
那絕世女子渾身一震,仰臉朝蕭峰瞧來,神色幽怨迷人,檀口微張,吐出一股勁氣。
蕭峰的驚人氣勁剛鑽入這千嬌百媚的體內,便化為烏有,再不能對她的經脈生出任何破壞作用。
而最要命的是對方指尖射出兩道似無還有魔幻似的怪勁,刺入自己的經脈去,怪勁到處,經脈欲裂,難受得一對手臂立時麻木不仁。
他的苦況尚不止此,美女張口吐出那股勁氣,到了他面門尺許處竟沒有可能地一分為二,左右刺向他雙目,若給擊中,不變成瞎子才是奇事。
在如此惡劣危急的情況下,蕭峰仍舊不動聲色,嘴角逸出一絲灑脫不群又孤傲無比的冷笑,體內生出一股完全出自天然的火熱,以電光石火的速度走遍全身,剎那之間再長新勁,不但解去了手臂的僵麻和痛苦,還在目光出折射出兩道真氣將對方氣勁化解,完全消融。
不過蕭峰將內息運至雙目,不免為她的指勁所趁。
這傾國傾城的女子雖佔盡上風,但心中的震駭卻絕不下於蕭峰。
女子或許因他竟能及時能化解他的吐出的氣勁,不動聲息近乎無影無形的勁氣,首次正眼往他瞧來,像沒有作過任何事般,訝道:“竟然有兩下子,真想不到。”
蕭峰心中大怒,暗忖老子不去惹你,你竟敢來犯我,還根本不拿自己的性命當作一回事,
擺明是個雖貌似天仙,其實是視人命如草芥的妖女,不會比阿紫好得多少。 不過此時化解這妖女侵入體內的勁氣要緊,遂暫不與她作計較,隻冷哼一聲以應之。
妖女淡然自若道:“沒法說話吧?我的指勁非同小可,讓人備受煎熬,你今次死定哩,卻不要怪人家,死後也勿要尋人家算帳,怪隻好怪你自己時辰八字生得不好,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蕭峰為之氣結,也是心中奇怪,為何她把她的內勁說得這麽玄之又玄的厲害,自己卻清清楚楚可輕易把他化解。
妖女秀眸射出前所未見的異芒,一把短刃從袖內滑到掌心處,幻起兩道激芒,往蕭峰頸項劃過去。
瓦崗軍軍的隊尾剛好離開窗外的一截街道。
妖女的短刃往劉裕畫過來,蕭峰捏著的一粒沙子已以指尖巧動彈出,電射對方動人的小蠻腰,位置角度刁鑽巧妙,若妖女原式不變,由於距離太近,肯定中招,同時人往後移,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妖女指甲改向,往下點去,正中向她激射的沙子,暗器應手墮往地上,隻發出“波”的一聲勁氣接觸的微響,可見其用勁的巧妙精到。
蕭峰暗暗佩服,換做自己怕也不能做的比她更好,心中一動,猜到她是怕給人聽到,致行藏暴露,對象有可能是瓦崗軍軍,想到這裡,已有計策,當身子快要挨貼牆壁,
倏然立定,手中鋼刀離鞘而出,遙指美麗如仙的對手,登時森森刀氣,立時把她籠罩緊鎖,蕭峰心中湧出強大的信心,不理對方如何了得,他也有把握數刀內掣敵死命,且不會理會她是如何美豔動人。
妖女果然沒有乘勢進擊,俏立不動,護體真氣自然而然抵消了他侵迫的刀氣,一對似是含情脈脈的美眸露出驚異的神色,上上下下對他打量,一副要對他重新估計的神態。櫻唇輕吐道:“不打了!你這人呀!竟然能化解我的氣勁。”
蕭峰不知該好氣還是好笑,她不怪自己施毒手,還來怪自己沒有中招,此時啼聲已遠,他更堅定對手怕暴露行藏的猜測,那還不有風駛盡帆,壓低聲道:“給我收起匕首。”
妖女甜甜一笑,神情天真的翻開一雙纖長雪白的玉掌,撒嬌的道:“不見了!”果然匕首已不知給她藏到那裡去,頗為神乎其技。
蕭峰知她隨時可以再出匕首,偏又莫奈她何,淡淡道:“你是什麽人,跟曲傲什麽關系!”
比任何夢境更惹人遐思的美眸掃了蕭峰全身,最後目光落在蕭峰臉上,巧俏的唇角逸出一絲比漣漪更輕柔自然的笑意,以她低沉性感的聲音道:“妾名婠婠,跟曲傲可半點也沒關系,你滿意了嗎?”
她的天魔功已到了收發由心的境界,可剛可柔,千變萬化。除了恩師陰後祝玉妍外,古往今來陰癸派雖能人輩出,但從沒有人在她這樣年紀修至這種境界。
豈知天魔真氣甫戳進蕭峰指尖由雙臂進入體內,便給他的內勁硬生生抵著,過不了肩井穴,使她要直攻其心脈的大計好夢成空。
才迫得她不惜損耗真元,吐氣刺戳徐子陵雙目,那知蕭峰在能化解他吐勁的同時竟還能化解她的指勁,她怎能不大吃一驚,重新估計蕭峰的實力。
事實上蕭峰也如她般不願被人發覺,以免惹來不必要的煩惱,怕誤了正事。微笑道:“我又改變主意哩!決意有冤報冤,有仇報仇,把你殺死!”
婠婠那對會說話的眼睛先閃過不屑的神色,接著換過蹙眉不依的表情,沒好氣道:“你這人是怎麽攪的,人家都投降了,你還要喊打喊殺。說真的,人家見你身手高明,忽然生出愛慕之心,還要打嗎?”
蕭峰雖明知她說的沒有一句是真話,可是如此一位千嬌百媚的女子,以她動人的聲線嬌姿,向自己說出愛慕之詞,刀氣立即減弱三分,苦笑搖頭,還刀鞘內,道:“我要走哩!”
婠婠移往窗旁,招手道:“到那裡去呢?外面全是點子,陪人家在這裡,不然我會覺的寂寞的?”
蕭峰功聚雙耳,蹄聲在城外官道隱隱傳來,心忖若現在立即離開,說不定會碰上瓦崗軍殿後的人馬,較聰明的方法是遠離此妖女,到北牆暗察形勢,再決定行止。可是想是這麽想,一對腳如像生了根般不願意立即舉步,還發覺自己移往原先的位置,學她般往長街窺視。
倏地醒悟過來,此妖女雖毒如蛇竭,反覆難靠,偏是對他生出強大的吸引力!立時大有玩火那種危險刺激的感覺。不由往她瞧去,在纂實腦掄障攏她神情專注,側臉的輪廓線條精雕細琢,無懈可擊,肌膚柔滑細嫩,充盈芳華正茂的健康生機,秀長的粉項天鵝般從衣襟內探出來,令人禁不住聯想往與此相連的動人玉體,那必是人間極品。
婠婠往他瞧來,蕭峰心中有鬼,尷尬的移開目光,前者“噗哧”輕笑道:“死色鬼!想用眼睛佔人便宜嗎?”
蕭峰聽得心都癢起來,更知她的蓄意挑逗自己是暗藏歹心,正要說話,破風聲在長街上空傳來。
就在此時,衣袂聲響,眼前影動,街上已多出一個人來。
此人個子又高又瘦,但卻能予人筆挺硬朗的感覺。他的皮膚有種經長期曝曬而來的黝黑,長了個羊臉,但輪廓分明,像刀削般清楚有力,配上一對鷹隼似的銳目,確有不怒自威的懾人氣概。
此人滴溜溜的轉了一個身,哈哈笑道:“安全哩!曲傲在此候教。”
蕭峰正凝神窺看那人的動靜,耳鼓內響起婠婠蓄意壓低而又充滿音樂惑的好聽聲音道:“曲傲,不要看他滿臉笑容,他愈笑得厲害,愈想殺人。”
蕭峰仔細打量,想不到此人就是被譽為鐵勒第一高手的“飛鷹”曲傲。
只是一個照面,蕭峰便從他閃爍的眼神感到曲傲是那種既自負又自私成性,陰險狡詐的人,這類人,一切都會以自己作為中心,彷佛認為擁有老天爺給他的特權,可肆意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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