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來到36號包廂,房間裡煙霧繚繞。
一個穿著高定西服,姿態慵懶,氣質矜貴的男人,長腿交疊,隨意倚靠在沙發上。
遠遠看去仿佛一幅精心雕琢的畫卷。
男人面上是一副漫不經心,百無聊賴的模樣。
似乎在等人。
看到進來的服務生,連眼角都沒賞她一個。
溫寧半蹲在地上,將酒放在茶幾上。
面帶微笑的詢問:
“沈少,需要現在幫您打開嗎?”
男人緩緩吸了一口煙,這才正眼看溫寧。
溫寧與他對視。
男人長著一雙狹長而漂亮的桃花眼,那眼睛仿佛會說話一般,勾人攝魄。
鼻梁高挺,殷紅的薄唇下含著一支煙。
青白煙霧緩緩吐出。
俊美無儔的臉,即使被煙霧遮擋,也擋不住那驚鴻一瞥。
“開。”
低沉而醇厚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磁性。
很是好聽。
溫寧十分熟練地將酒打開。
男人看著面前的女孩,五官精致,明亮的雙眸透著堅定。
他很少在一個女孩身上,看到這種眼神。
再仔細一看,皮膚有點黑。
臉上還有很明顯的雀斑……
男人身體前傾,將煙灰彈進茶幾上的煙灰缸裡。
溫寧被這近距離的二手煙熏著。
忍不住掩面輕咳了兩聲。
沈宴之瞥了一眼手上的煙,不著痕跡地拿遠了一些。
“多大?”
溫寧抬眸,雙眸明亮有神。
“女孩子的年齡可是秘密哦。”
沈宴之一笑,看向她的肩膀。
女孩穿著工作服,全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
男人俯身靠近,低沉的聲音緩緩吐出幾個字:
“如果我想看你的香肩呢?”
溫寧一愣。
沒想到他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
沈宴之修長白淨的手指,輕輕勾起女孩精致小巧的下巴。
“開個價。”
溫寧已經斷定。
這個男人不是變態,就是色中餓鬼。
不然,也不會對第一次見面的女孩提出這種要求。
溫寧想到許家的親生女兒回來後,她隨時可能被趕走。
以後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等都是一筆龐大的開支……
她伸出一根手指。
意思是1萬元。
能來這裡消費的人,都是各界的成功人士,大佬中的大佬,精英中的精英,變態中的變態,咳咳……
區區1萬元,還不如這桌上的一瓶紅酒。
沈宴之勾唇一笑。
眼中盡是探究。
“胃口真不小,也不怕撐死!”
溫寧聽到這委婉拒絕的話,隻禮貌回了一笑。
準備起身離開。
誰知下一刻,男人開口:
“轉帳。”
溫寧停下腳步,心中腹誹:什麽錢還非得轉帳?
掃碼不行嗎?
不過,她面上還是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
提供了銀行卡號。
很快,她的手機就收到一條轉帳信息:【親愛的許*寧,您尾號8848的卡收到一筆轉帳匯款,金額1000000元……】
溫寧的眸中閃過震驚,但很快恢復如常。
是她格局小了!
她面上細微的表情變化,沒有逃過沈宴之的眼睛。
可惡!
轉多了!
不過,他並不在意。
只要能找到那個人,花多少錢他都願意。
哪怕是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現在可以讓我看了吧?”
男人湊近,一雙含笑的桃花眼,波光瀲灩,仿佛深情地望著自己的愛人一般。
“好。”
溫寧十分乾脆,解開工作服衣領的兩顆扣子。
給他看自己的左肩。
沈宴之阻止她的動作。
“我要看右肩。”
溫寧猶豫了一瞬,緩緩褪下右邊的衣領。
沈宴之原本漫不經心的眸光,在女孩動作的引導下,漸漸發生變化。
潔白的布料下,露出截然不同的兩種膚色。
沈宴之有些意外,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多看了溫寧幾眼。
看來,這張臉,也是經過醜化的。
就是不知道真容如何?
她的臉和脖子抹了偏黃氣的粉底。
但鎖骨之下,卻是十分白嫩的肌膚,宛如奶白色的布丁果凍,吹彈可破。
白色的肩帶下是蕾絲花邊。
目光微微移向中間,溝壑隱約可見……
咳,跑偏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女人右肩處,沒有看到想看的東西。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若是你能讓我咬一口,我再給你一百萬。”
溫寧不可思議。
這個男人果然是個嗜血變態!
但是,這個變態,給的實在太多了。
她無法拒絕。
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試探問道:
“……咬哪裡?”
“哪裡都可以,”
沈宴之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語氣曖昧地補了一句,“見紅就行。”
溫寧倒吸一口涼氣。
挺好看的一個人,怎麽偏偏長了一張嘴?
她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瞥了一眼一旁的酒瓶,緩緩道:
“這酒瓶的質量看著挺好的,不知道敲一下會不會碎?”
這個小不點,想掄起酒瓶砸他嗎?
沈宴之露出一個迷死人的微笑。
狹長的桃花眼微微彎起。
輕聲很輕,說出來的話像是在哄生氣的情人一般。
“想打我?你可以試試。”
溫寧:你也知道自己欠打?
察覺到他眼中隱約散發出的危險氣息。
她十分真誠開口:
“沈少只是癖好獨特而已,又不是真的欠收拾。”
沈宴之嘴角抽了抽。
他懷疑這個女人在陰陽他。
但他沒有證據。
正想著扳回一局,就見溫寧眼尾帶笑,拿起酒瓶狠狠敲在桌沿上。
碎片和酒水灑了一地,用碎片割破手指。
鮮血流出,食指抬高給他看。
“你說的,見紅就行!”
男人笑得意味不明。
這個女人,倒是會抓他話裡的漏洞。
不過,像這樣笑著自殘的女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
很有成為變態的潛質!
目光落在她流著鮮血的食指。
伸手握住,緩緩靠近薄唇。
溫寧咬牙,握著碎裂瓶口的手緊了又緊。
你特麽屬吸血鬼的?
喜歡吸人血?
溫寧在心中衡量著揍人的利弊。
食指隨著男人的動作,幾乎貼近他的唇。
男人看似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溫寧的食指上,但對她手中越握越緊的酒瓶,卻是沒有一刻放松警惕。
但凡她敢做出什麽舉動,他會立刻捏碎這個女孩的脖子。
各懷心事的兩人。
彼此心照不宣。
一陣敲門聲,打破房間微妙的氣氛。
“沈少,人已經帶來了。”
沈宴之剛要嘗一嘗溫寧的血,被突然打斷,有一瞬間想要暴怒。
但還是被他強行壓製住。
“進!”
男人幾乎是咬牙說出這句話。
溫寧在聽到敲門聲時,慌亂地撤回手。
整理敞開的衣領。
特助蘇哲帶著一個年輕的女孩進門,看到半蹲在地上,慌忙整理衣服的女孩身影。
瞬間後悔了。
他就說沈少的語氣裡怎麽隱隱帶著怒氣,原來是他來的不是時候。
早知道,就晚點敲門了……
自知犯錯的蘇哲不敢多說話。
等著沈宴之的吩咐。
溫寧已經整理好了衣服,抬眸望著慵懶靠在沙發上的男人。
“沈少既然有事,我就不打擾了,我現在就讓人將房間收拾乾淨。”
“不必了,你出去吧。”
“好的,剩下的錢,相信沈少會抽空轉到我的帳上。www.uukanshu.net ”
沈宴之望著面前的女孩,緩緩吸了一口煙。
不知在想什麽,沒有說話。
溫寧沒等到答覆,也不惱。
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轉身離開時,看了一眼站在門旁的助理和他身後的年輕女孩。
那女孩和她差不多年紀。
一臉懵懂。
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帶來。
隨著溫寧的離開,特助蘇哲也識趣地退出去,還順手關上房門。
房內,男人冷漠地命令女孩脫下衣服。
女孩雖然害怕,但這個男人的氣場太強大。
她不敢抗拒。
上衣褪下,並沒有他想看的東西。
他緩緩走近女孩,一手握著她纖細的脖子,突然俯身,咬上一口。
女人嚇得尖叫反抗,卻根本掙脫不開男人強有力的束縛。
尖叫聲慘絕人寰。
守在門外的蘇哲聽得一清二楚。
但他習以為常。
直到咬出血,男人才罷休。
很快,男人露出嫌惡的神情。
tui!
不是這個味道!
接連的失望,讓男人更加煩躁。
粗暴將人甩開。
女孩被重重摔在茶幾上,磕得頭破血流,嚇得嚎啕大哭。
男人卻仿若未聞,黑沉著臉,大步離去。
蘇哲聽到開門的動靜,剛要開口。
就聽到男人語氣低沉。
“處理乾淨。”
“是。”
他一招手,守在門口的幾個保鏢立刻進門,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