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梗著脖子見紙片燃成了灰燼,長舒了一口氣,“柱子,聾老太太是真心對你好的人。”
“是嗎?”
何雨柱反問一句,便推著二八大杠離開中院。
上次拜訪,他發現聾老太太的私心,比劇中展示出來的更大更猛烈。
說一大爺的好,把乾兒標榜為年輕一代人該學的典范。
說何雨水的不是,暗諷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那是個沒良心的主。
還假大方,他無意間知道那雙黑棉鞋...是婁小娥買的,聾老太太一分錢沒掏。
聾老太太裹過小腳,腿部還有舊疾,沒拐杖輔助就走不了路,是以,她鮮少出屋子。
但她嘴能叭叭!
使喚人買東西,不給人錢,末了,還把東西送出去拉人情。
原來,‘傻娥’在上半部《傻柱》中已埋下了伏筆。
易中海每天都會去後院盡孝,只要他不提‘柱子’,聾老太太就很難把戲唱下去。
他騎車趕到食堂時,發現後廚大變了樣。
原本,灶旁滿是油漬,廚具亂擺,幫廚站沒個站相,白圍裙一周不洗。
現在,乾淨整潔,地上找不出半片爛菜葉,廚具擺放規整,幫廚個個挺直脊背,圍裙都搓洗得薄了一層。
何雨柱系好馬華遞來的新圍裙,“有領導要來視察?”
“師傅,猜得差不離。高亮走了,又來一位新的副主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家整個大掃除,又把圍裙洗了,是擔心這把火燒到咱這來。”
“劉嵐,你人脈廣,新副主任啥來頭,你曉得不?”
劉嵐搖了搖頭,“不清楚,貌似從別的廠派調過來的,聽說脾氣不好,還很愛打架,可得離他遠點。”
“本職工作乾好了,就不怕旁人拿後廚立威,乾活。”
“好嘞,師傅!”
一聲令下,廚房裡立刻忙碌起來。
何雨柱走到放菜的地方,打眼一掃,腦海便浮現出幾道簡單又美味的家常菜。
醋溜土豆絲,麻婆豆腐,大亂燉,清炒油菜,糖醋小魚。
前四道菜不難,馬華等人就能做,第五道菜一不小心就會做的又腥又酸。
是以,他決定親自掌杓做糖醋小魚。
小鯽魚宰殺洗乾淨並晾乾水分,用鹽和料酒醃製20分鍾,再沾點水裹上澱粉下油鍋炸至金黃後撈出。
將料酒、醬油、糖、醋、水,按1:2:3:4:5比例倒入鍋中,小火熬出香味後倒水澱粉勾芡至濃稠,再倒入炸好的小魚,輕輕翻動,讓糖醋汁均勻裹在每一條小魚上。
末了,出鍋倒進深凹的菜盤裡。
馬華伸手沾點濺到灶台上的糖醋汁,嘴嗦一下品嘗味道,酸甜爽口,咽後余味不盡。
“師傅,同樣的步驟和調味,我燒出來的菜為啥沒你做的好吃?”
“火候不同,行,端出去吧!”
中午,酸酸甜甜的糖醋小魚一端上窗口,就被大家一搶而空。
秦淮茹只打了窩窩頭和土豆絲,但她心裡饞糖醋小魚,許大茂正和扎著兩個麻花辮的於海棠打得火熱,她隻好去找郭大撇子。
馬華偷瞄著遠處‘賣肉換魚’的場景,感慨師傅和秦寡婦劃清界限的決定做得真對。
下午,臨下班前,一矮胖小夥拎幾大兜菜跑來後廚,稱有領導要在食堂聚餐,還點名讓何雨柱燒菜。
何雨柱把菜倒出來,大致掃了一眼,“劉嵐,你洗青菜,馬華,你雞切塊焯水,胖子,你剁豬肉韭菜餡,德子,你剜香菇把,小六,你......”
這不是頭回臨時來活了,所以八人配合得很默契。
沒過一會,涼拌菠菜、紅燒雞塊、香菇釀肉、肉沫蛋羹、爆炒腰花等菜肴,出鍋端進了包廂。
劉嵐上完最後一道菜回來後,說道:“新來的副主任長得可凶了,印堂窄,眉毛往下長,嗓音粗得嘞。不過,他很喜歡你燒的菜,還說想跟你交朋友。”
“這麽說,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燒不到後廚來嘍?”馬華問道。
劉嵐點了點頭,“我看是這樣。”
馬華面露諂媚,“師傅,我媽從鄉下來看我了,她牙口不好,剩下的肉沫蛋羹,我想......嘿嘿。”
蛋羹是用深圓盤蒸的,端進包廂的卻是四個大方塊,剩下的本就是工作餐。
其它菜,也是上三分之二,留三分之一。
何雨柱擺擺手,“拿吧!除了紅燒雞塊,其它的大家夥隨便裝。”
後廚一片歡呼,紛紛拿出各自鋁盒摟菜。
加班沒有補貼,那就拿好菜來抵,這是領導和食堂班底間不成文的規矩。
包廂散場後廚忙完,何雨柱拎著網兜飯盒去存車處時,看到一旁的行政大樓門口站了一群穿中山裝的人。
“何雨柱,是何雨柱嗎?”
人群中傳來喊聲,聽音調是李副廠長在喊。 www.uukanshu.net
“是!”他隻好拐道走向大樓,“李廠長,您找我?”
“哦,剛在包廂王剛,就是新上任的副主任,一直誇你燒的菜比飯館裡做的還好吃,還想跟伱認識一下來著。”
李副廠長往右移了一步,露出本被他擋住半張臉的青年,“王剛,他就是第三食堂班長---何雨柱。”
“久仰大名!”青年牙齒咬的咯咯響。
看清青年長相,何雨柱驚訝的挑眉,這貨竟然是上回釣魚時遇到的爸寶男。
“‘王剛’這個名字,我亦早有耳聞。”
不過,眼前這位長相可擔不起那句:王剛留下。
“怎麽,你倆之前認識?”
“不認識!”
王剛率先否認,憶起之前差點被戴上的‘公有變私有’高帽,視線移向何雨柱網兜裡的鋁盒,“鋁盒裡裝的什麽?”
“空氣!”
何雨柱晃了晃網兜,同為老饕餮的王剛,捕捉到一絲紅燒雞塊味。
“李副廠長,偷拿公家財物,會有什麽處罰啊?”
人精立馬瞧出了貓膩,和稀泥道:“哦,重點的降職稱級或者撤銷職務,輕點的通報批評,如果只是拿點枯葉取暖剩菜裹腹,頂多批評幾句。”
“李副廠長此言差矣,偷盜,哪怕隻偷一針一線,都是在蔑視上面的方針,必須嚴懲不貸。何雨柱,我再問你一次,鋁盒裡裝的什麽?”
“空氣!”
“撒謊,我鼻子很靈,都聞出紅燒雞肉味了。”
“在後廚忙活一天,身上不沾點味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