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還不夠!”拓跋方月急著叫道,她緊閉雙眼,雙臂已出現不少冷汗。
“噗嘛!”突然周圍真氣四散,她吐出兩口鮮血,卻也不管不顧,繼續盤坐修煉。
“殿下,還是先休息會吧。”紇奚康出聲勸道。
“不必了,我再練會。”她倔強地說道,旋即四周真氣再次聚散。
“唉。”他無奈歎了口氣,這位殿下認定的事,是絕不容別人反駁的。
……
“噗”她嘴角再次流出一抹鮮血,她臉色慘白,卻只是抹了一下,再次練。
接著,三次都如此,紇奚康再也看不下去,走回洞內,出手阻止。
“殿下,還是先以身為重。”
“康老!”拓跋方月不滿地說道。
“殿下,如此隻修身不養性,終難以變成,老臣還請殿下歇息半會兒。”他恭恭敬敬地說道,他是真怕這個小殿下把自己給修煉修死了。
“那便如此吧。”她用手指按住眉頭,微微閉眼稍稍休息。
“殿下,先吃點東西吧。”
“嗯,好。”
紇奚康布置午餐,簡單也不失溫馨,一條烤魚,看起來香焦裡嫩,還置辦了一碗疙瘩湯,還有半碗青菜。
看著小殿下細細地品嘗,一舉一動都不失皇家尊嚴,他站在洞外,笑了笑,旋即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道白光閃去。
……
一炷香過後,菜已經吃得七七八八,她也滿足了,便想著繼續修煉。
“殿下,臣有一計,可祝殿下早日完成冰古決。”紇奚康不知何時回來的,又為何俯下身子,鄭重其事地說道。
“康老快講。”拓跋方月連忙扶起他。
“臣沐浴皇恩已多年,今日也算是該要報答了。”
“不知康老說的什麽意思?”她故作疑惑地說道,不過心裡已經猜得七七八八。
“以臣一身功力,應是可開殿下的筋骨,但能開出幾洞也是要看殿下的機緣了。”紇奚康淡淡說道,眼神中帶著堅定,胡須也如此抖動。
“好!”拓跋方月也不多說什麽,適時的眼角流出兩抹淚。
……
兩人各皆盤坐,運用北魏秘法——北風吐納法。此法不僅可修煉自身修為,還能將自己一生功力傳授他人。
接著,數道白灰的氣流從紇奚康流出,不斷打向拓撥方月,她眉頭緊鎖,卻也沒停下來。
她感覺到全身鑽心地疼痛,她咬緊牙關,硬生生挺下來。
忽然恍惚之間,她來到心海,此處波濤洶湧,她戰於萬千之上,那汪汪大洋盡四海升平,海洋的大小越來越大,最終變得無盡磅礴,她就在水面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也連起了陣陣漣漪。
湖面十分的靜,突然數到狂風吹起,她稍縱一念,立於上蒼之上,雙手操縱碧波大海,形成了水柱直上雲天,接著,她心念在動,第二個,第三個盡皆出來。可到第十個之時,她心神不靜,那水柱又徑直落下,也弄出了陣陣海嘯。她又怎會甘心,拚盡全身氣力,十根水柱並出,她嘴角不停流著血,但她毫不畏懼,待那升天之時,筋骨大成,十天並列!
“哈哈,拓跋續廷,我終會讓你血債血償的!”她似癲狂般說道。那大海也掀起無數狂風大浪,電閃雷鳴之際,波濤洶湧。
接著,她的心逐漸平息,那汪洋竟也跟著平緩,她心神一動,再回到現實。
“康老,你怎麽樣?”拓跋方月看都沒看一眼,下意識地說道。
“咳咳,看來……終是逃不過此劫術了。”紇奚康歎息一聲,“殿下真是萬古奇才,竟開出十洞天,北魏朝多少豪傑英雄,跟殿下比也不過爾爾呀。”
“您謬讚了。”她已知道康老必死,也收起了悲傷,也順著他的話語說。
“咳咳,臣此舉也算無愧先皇了。”他朝遠方一看,像是解脫了般口吐鮮血,直至死亡,也是安詳地閉上了雙眼。
“那邊那位,現在可以來了嘛?”拓跋方月冷冷地說道。
“呵,竟被發現了呀!”一名少年從上一躍,笑著說。
“你是晟國的吧,找我來是為了那件事吧?”
“沒錯,所以你意下如何?”少年走到拓跋方月身邊,盤腿坐下。
“如若我不答應呢?”
“呵呵,我想你沒有任何理由拒絕。”少年從袖口掏出一把匕首,上面血跡斑斑。他走到她身後,將刀架在拓跋方月頸上。
“哼,我答應了,但希望你們認清楚一點,我拓跋方月也不會因此感恩戴德。”她將手一伸,幾道冰棱出現,少年一個翻身,用匕首打掉一二,又跳在拓跋方月身前,再用雙腿打掉剩余的。
“哎呦,不愧是寒古決呀,果真厲害。”他陡然坐下,揉揉雙腿,又看著那匕首上的寒氣,由衷感慨道。
“長公主殿下說了,不管你提出什麽要求都要答應,所以,我晟國,不需要你報答。不過,你對推翻拓跋續延,有幾成把握?”
“十成。還有,別裝了吧?天下暗殺榜第一——顧雁成。”
“好眼力!”顧燕成站起身來,“如若如此,我也算是放心了。對了,這個留下,遇到什麽事便動用,我便會到來。”他縱身一躍,跳出山洞,又突然轉身,丟了塊通訊靈石。
“嗯,那便請吧。”拓跋方月一念,數道冰塊形成個冰碗,結結實實的將那塊靈石接住。
顧燕成並沒有在說什麽,向外飛奔離去,不久便沒了人影。
她將那塊靈石拿在手上,暗自笑了一聲。
說得好聽,還不是為了監視她?
她苦笑幾聲後,又看向了康老的屍首,她想了想,便起了身……
良久過後,一座墓碑便立於這深山之內,她望了望眼前的綠水青山,下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路向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