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客官,小的給您送午飯來了。”門外店小二的叫聲將墨享驚醒了。等墨享同意他進來後,店小二推門而入,連連告罪。因為昨天外面有人打鬥,將廚房打塌了。早上沒有早餐送來,現在已經響午,給墨享送來午飯。
墨享一愣,房間因為窗子壞後,被夏土直接用土牆補了起來。自己一直用的客棧的長明燈,外面日月變化絲毫不知,沒有想到這一晃就到中午了。想必張姨急著將這些後輩帶回門中,以免夜長夢多再發意外。
梁靜宜也必是心系張姨,望早日回去能治愈。都不會浪費時間來告別。自己心中自然能理解,只能暗暗祝福張姨回去後能順利化解這種奇毒。
店小二將飯菜放在床邊,乃是一葷一素一飯。墨享側躺著吃了,味道一般。等幫他倒夜香的店小二回來時,墨享已經將飯菜一掃而光。
店小二收拾碗筷又再次告罪:本來該馬上找人開洞修窗,但考慮到墨享人不能動。修理過程中又會塵土飛天,噪音也會影響他休息。所以東家願意房費上打個大折扣,等他退房再修理。
能省靈石的事情,墨享當然滿口答應。等店小二走後,墨享感覺自己吃飽喝足,精力旺盛,於是又將歸一決拿了出來琢磨。
是不是自己練的順序不對呢?說不定應該是心肝脾肺腎。想到這,墨享於是規規矩矩的從心練起到腎結束,但該不舒服還是不舒服。
墨享又發狠把其他順序都試了個遍,直到店小二送來晚飯才罷手。結果嘛,當然是各種痛苦輪流來。如果有鏡子,墨享都可以看到自己臉色是極度難看。
不過,這也正常,五髒對應人體五行,這五行之氣人體每天自產就有限。一天之中內功運行一到兩時辰就是極限。像他這樣幾個時辰下來不間隙的練功,只知道猛力向五髒索取,內髒已經虧空,時間一長,必然暴斃。
而這身體上的變化墨享並不知曉。他吃完晚飯後,稍作休息,就準備憑毅力繼續啃這個硬骨頭。在把歸一決繼續看了幾遍後,墨享將目光轉到了紅筆標記的路線圖上。
那圖所示紅線,在下丹田出發後,標到其他地方就一點點,根本沒有標記後面怎麽走。是讓真氣原路返回還是運到下一個內髒,這個根本沒有辦法試驗。因為真氣只要進入下丹田,就超級難受,只能散功,無法操作下一步。
既然張姨用紅筆特別標出,說明真氣到下丹田後的這步是特別重要。想到這裡,墨享感覺這裡就是關鍵。只是具體該怎麽做還沒有頭緒。
思索半響後,墨享有個大膽的想法:要不,試試使用靈氣流轉的方法拉上一把。自己早已練成水丹,內有微弱的水靈氣。等真氣至下丹田,無法控制時,用靈氣將那股真氣拉上一把,讓真氣過渡到下一段。
想到就做,墨享立刻將一股微弱的真氣慢慢導入下丹田。這時,他的臉色變的更難看了,白中有點發青。如果有老郎中在此,光看臉色就知道此人必然內髒受損嚴重,命不久已。
墨享對此全無察覺,等將真氣導入下丹田時,他強忍不適,將平時吸取靈力的方法用了起來。這時,他感覺漫天的靈氣被下丹田吸了小小的一口。
如果下丹田大如西瓜,那麽他修煉的水丹小如芝麻。西瓜大的靈氣進入下丹田後,只能被轉換芝麻大小的靈氣給自己使用。
平時只要勤加修煉,靈丹會緩慢長大,也能吸收更多靈氣。聽說曾有金丹老祖將自己的靈丹練到黃豆大小,真是天資異稟。
當他用靈氣將真氣纏繞起來,往外一拉,靈氣裹著真氣順利出了下丹田。
有用!
沒有等墨享高興完,就感覺下丹田一陣劇痛。自己辛苦修煉的水丹瞬間爆裂,接著化為烏有。裡面存放的靈氣一下子爆發出來,在下丹田裡面找不到出路,直接尾隨裹著真氣的靈氣出了下丹田。
稍有傳承的人都知道,真氣不能入下丹田。但墨享連續多次作死,將真氣導入下丹田,早就造成下丹田裡面的靈丹受損。這次失控的靈氣裹挾著真氣直接進入肝髒,走完肝經後又進入下丹田,接著又出下丹田狂奔脾髒,在脾經的路上一去不回頭。
墨享目瞪口呆,但自己一個手指頭都動不了。想要散功,卻完全控制不了這股亂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在自己身體內亂逛,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更恐怖的是下丹田,每次亂流經過時,不自覺的將空中靈氣吸了進來。雖然很多靈氣進入下丹田後就被遺漏,但還是有些許靈氣加入到亂流之中。
好在自己連續練習’歸一決‘,這股狂暴的亂流,也只會按慣性在五條線路中,反覆流轉。
墨享的五髒早就因為他無知的索取,身體的五行之氣消耗一空,傷到了本源。等這個亂流奔到五髒之時,五髒早就饑渴難耐。將裡面的真氣靈氣一股腦轉換為自己五行本源存放下來。
一時間,心吸火,肝吸木,脾吸土,肺吸金,腎吸水。那股亂流被五髒吸的稍稍小了些,同時也慢了些。
墨享的臉色緩緩的由白轉紅,可以說是紅潤起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亂流在慢慢減小減緩是確定的。
墨享在心中慢慢慶幸,但一回想到自己辛苦修煉的水丹已經消失,又頓感沮喪。
也不知過了多久,墨享的五髒已經將五行本源存滿,但亂流還是不停往五髒這裡跑。似乎要強行給這五髒娃娃喂食。這五髒娃娃只能將本源吐一些出來。
隨著五髒的吐出,亂流裡面的真氣靈氣比例,已經變的各佔一半。而墨享的臉色由紅潤變深紅,又變的血紅,仿佛鮮血要從臉上滲出來一樣。
漸漸的,這亂流速度已經變的非常慢,就象沒有馬拉的馬車,靠慣性在往前走。終於在一圈輪回後進入下丹田,就再也不動了。
墨享試著動了動手,手不能動。試了試再去牽引亂流,這亂流完全不理他,就在下丹田扎了根,似乎再也不想動彈。墨享只能反覆拉扯亂流,試圖控制它。
就在墨享全神貫注牽引亂流之際,門外突然有人敲門大聲喊道:“客官,客官,我給您送早飯來了。”
受到驚擾的墨享突然身體一抖,亂流在下丹田裡面亂轉起來。完了,走火入魔。墨享暗暗叫苦,這種修行之事最忌外界干擾。自己還是大意了。
墨享隻覺得胸口和腹部被重物壓住一樣,話喊不出,身體也不能動彈。掙扎了幾下,就昏了過去。
而下丹田的亂流卻在他昏迷的時候越轉越小,越轉越慢。漸漸的凝結成一個綠豆大小的氣團。裡面天之靈氣和人之真氣混合交融,接著猛一收縮變成芝麻大的一個小丹。
一顆奇怪的內丹在墨享的下丹田誕生了。看起來五彩斑斕。其金之黃色,水之白色,木之綠色,土之黑色,火之紅色一樣都不缺。
歸一歸一,當真是五行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