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昊嵐目送完假真人離去,但還是一步三回頭,始終對父親不放心。
以沉意為中心,撕裂空間的能量爆發擴散,就連距離百裡的昊嵐兩人也受到了陣陣漣漪的影響,可見那裡的戰鬥到底有多凶險。
“師父的算卦向來靈驗。”班天義安慰道。
昊嵐看了一眼班天義,又依依不舍地回眸沉意所在的方向。
“但願如此。”隨後他決絕地轉身離去,風元素加持兩人,急速離開這塊是非之地。
殺手們要殺的是他們,如果他們死了,沉意和假真人苦苦支撐也就失去意義了。
“嗯?兩隻小跳蚤怕跑掉了?”銀君挑眉,目向遠方,他的強大足以目視千裡而得見葉脈。
“殺了了事!”
刹那間,他化作一道銀光追擊而去,要知道他的實力,千裡只在他的呼吸間飛逝而過。
鏘!
銀光和寒光迸發出刺眼的光芒,在天空中仿佛一片巨大的煙花,但又殺氣滔天。
沉意沉默不語,眼眸中的深邃和冷靜讓人心生寒意,銀君盯著那對攝人的眸子,他的精神一時間就像掉入了萬年寒潭,亦如沉入無底深淵,毛骨悚然。
只是瞬間,銀君醒覺,連忙銀扇揮舞陣陣猛烈銀風,與沉意拉開了距離。
他冷汗直冒,不得不正視眼前的對手了。他不是已經被咒虛陣的幽魂纏了麽?怎麽會令我心驚?!
盡管他內心如何作想,但話語不能失了風頭。“不過是一介綻元境螻蟻而已,也敢阻我?!”
他再度殺去,懷揣著優雅,殺意濃上了幾分,銀扇上的畫顯化,銀風化鵬,化虎,化龍,化山,化川,形態不一,各成異象,威勢不可比擬,要直取沉意頭顱。
雁翎刃出鞘,如他眸子開闔,殺意凝聚在冷冽中,還是一道寒芒,破盡了所有銀風所化,異象盡收,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隨後,刃出必流血,雁翎雙刃行雲流水向他殺來。
可惡!我銀君怎會被一介綻元境壓製?!
他怒了,動了真火,亮閃閃的銀扇光芒大放,天空驟然暗了下來,狂風大作,銀色的微光隨風呼嘯,刮得人臉生疼。
他單手揮扇,一道洪流一般的金屬銀光鋪天蓋地襲來,沉意依舊雙刃同時斬擊寒芒,防禦攻擊的同時搏殺銀君。
“胖子,岑仙紅,速度將兩隻逃躥的跳蚤擊殺。”銀君傳音至下方兩名重傷的殺手,隻想速速解決事情,任務不許失敗。
下方重傷兩人,中了沉意一記天雪巨刃,身軀殘破,正在藏匿著盤坐逼出體內的寒氣,寒氣實在太嚴重了,深入骨髓,幾度險些讓大腦停止思考。
就在這時他們聽見銀君的命令,兩人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體內寒氣不過才化解半成不足,就連他們的體溫也是在零度以下,血液在內力的保護下也差點凝固。
這個柔水冷魔實在是太可怕了!
兩人後怕至極,他們知道冷魔的名號自然不是空穴來風的,但是銀君的命令不得不聽,他們可不想死。
內力不停運轉加速,拚了命地化解寒氣,隻為他們能夠盡快去擊殺昊嵐二人。
另一處戰場上,假真人不斷糾纏著綻元境女修,堅決不讓綻元境女修前去殺自己的弟子。
“本真人的弟子不是爾等雜碎說殺就殺的,得過我這一關!”
他兩撇黑白胡子上揚,黑白道袍飄動,逐漸散發陰陽真氣,手中的動作接連不斷,拂塵畫符演咒,陰陽置換,天旋地轉,女修殺手眼中景物飛逝,竟與假真人位置互換了。
“老道!你與你的弟子都該死!”
女修手中流光連連,一尊流雲飛塔浮現她的掌中,只見她點亮三層寶塔,戰場空間被封鎖,與假真人爭奪戰場空間執掌權,好讓自己不再受他擺弄。
“好膽!敢在我的領域挑釁我?”
少了昊嵐與班天義的假真人戰鬥放開了許多,直接爭奪起空間。
兩人僵持不下,天空中隱約有一對黑白陰陽魚與流雲寶塔對峙,爭奪空間,時而陰陽魚凝實,時而流雲寶塔凝實。
這是高階強者的戰鬥,獲得空間掌控就獲得了戰鬥的主動權,從而輕易獲取優勢。
遠在百裡,昊嵐二人急速奔走,穿梭在亂林中。
兩人方向感不錯,在同齡人中速度絕對不俗,但是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實在是過於緩慢,他們只希望殺手們發現不了他們。
昊嵐早在龍圖異都時製作了幾件靈品隱蔽禦寶以備不時之需,卻沒想到竟會如此早用上了,一路上實在凶險。
“五百裡……”昊嵐沉吟,思考著他們走完五百裡到底需要多久。
對於一介悟法境來說,五百裡不是個小數字,外加上樹木叢生,山路崎嶇,度過這強者眼中的短短五百裡,難度可見一斑。
在奔走的這段時間中,他們極有可能受到殺手的追擊以及其他種種因素,讓他們危險指數直線提高。
風元素加持,兩人飛馳樹梢之間,而班天義扭轉所有阻擋的樹葉樹枝,防止因為破壞的樹枝暴露他們的行蹤。
“至少要四天時間才可能到達安池異都……”
想到四天時間才能到達安池異都,昊嵐臉色暗淡,眼睛失神,就連班天義也忍不住痛罵殺手。
四天時間,哪怕趕到了異都尋求支援,沉意與假真人都已經命喪黃泉了,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訊。
除非,除非他們真的能殺掉那群殺手,兩人不斷祈禱,因為只有這樣他們的父輩才可能平安回來。
“不會有事的,我的父親可是柔水冷魔,你的師父是成名已久的假真人,不會有事的……”昊嵐強打精神,給予自己心理暗示,因為他要是不這麽想,恐怕自己會忍不住回頭。
大戰激蕩的能量波動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似乎是沉意和假真人故意牽引,將其殺手引走,讓昊嵐二人好得以逃生。
當空氣中的波動不再,就連聲音也逐漸聽不見時,昊嵐班天義都慌神了,他們無法通過聲音或者波動來感知戰鬥情況,至少無法感知到他們的父輩是否活著,他們開始慌神了。
“咕,他們一定沒事的……”
還是昊嵐,他非常擔心沉意,而班天義又何嘗不是呢,只不過班天義沒有過激反應。
“嗯,不會有的!”
二人往西北走了足足一個多時辰,正打算原地休整,剛剛的全速奔走已經消耗了他們絕大多數體力和內力了。
枝葉繁茂的樹木緊緊簇擁在一起,微弱的陽光為蔭蔽提供了些許的光亮。
他們挑選的休整地很講究,這的樹葉密得哪怕身處天空也看不見正在休整的他們。
四下寂寥,就連鴉雀都不願意叫喚,只有微微的蟲鳴聲還在與兩人沉重的呼吸聲交替。
嗚嗚——!僅僅休整不到十分鍾,一聲低吼打破了寂靜,一頭暗色豺犬出現在兩人頭頂的樹梢上,正在齜牙咧嘴的對兩人進行威嚇,似乎在警告他們離開他的領地。
“一頭小的第二境界承命境暗行豺。”班天義看透了這暗色逐獸的修為和種族。
昊嵐看了看暗行豺的樣貌,只是緩緩起身提議離開暗行豺的領地。
“暗行豺不是獨行逐獸,它的身後至少還有十匹暗行豺。”
要知道,逐獸獨特修煉體系與其他種族不同,第二境界承命境相當於昊嵐的第二境界悟法境,若是身後還有十幾隻同樣的承命境,甚至有逐獸第三境界啟靈境暗行豺的話,這不是剛剛奔走三十裡的二人能承受的。
並非無法拿下幾隻逐獸,只是他們要付出的代價實在有點大,至少是他們這個情況難以承受的代價。
“嗚嗚——吼!”
暗行豺再一次警告,似乎也在召喚夥伴過來。
昊嵐與班天義不緊不慢地離開,打算在離開的過程中慢慢調息,調節內力,不曾想那頭暗行豺膽敢偷偷尾隨兩人!
“昊嵐……”班天義提醒道。
“我知道。”
他依舊直行,假裝不知身後有暗行豺。
慢慢地,身後的暗行豺不知不覺中忽然多出了十頭,它們隊列有序,以排頭兩頭啟靈境暗行豺為首,其余暗行豺以翼型跟隨,隨時展開包圍之勢。
“看來是把我們當獵物了!”班天義恨不得這時候殺個回頭,將所有暗行豺通通斬殺!
“不急,殺了它們極有可能暴露,身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暗殺者追殺。”昊嵐現在無比冷靜,他思索對策,一些有利因素如同花開花謝一般從他腦海裡飄過。
異都附近的山林或者地區往往逐獸眾多,因為多數修行者依靠飛行禦寶抑或飛行術抵達異都,極少數選擇通過腳踏山河來到異都,所以生活這附近的逐獸鮮有被修行者擊殺,也印證了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句話。
那是?
昊嵐發現了什麽,一時間計上心頭。
至此雙方展開了拉鋸戰,暗行豺加速形成包圍圈,昊嵐二人亦加速脫困。
為首的暗行豺惱火,張口內力翻湧,暗元素在它的口腔裡逐漸成型,三柄暗紅色的飛劍一並吐出,直追昊嵐兩人。
二人自然有所察覺,無比警覺身後的威脅,見有飛劍殺來,自然不會任它肆意妄為。
班天義左手輕拍,一條陰魚顯現他的手中,擺動著尾巴向飛劍一掃,暗紅色飛劍頓時被扇入地面一尺深。
“天義,走這邊。”昊嵐神神秘秘地,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見一次攻擊未成功,為首暗行豺尖利地叫喚,發起了總進攻,此時所有暗行豺口中都有飛劍生成,一時間劍如雨下,切碎了諸多樹木,就連石頭上也是劍痕累累。
“難怪你們利用逐獸法術修行,原來真的大有裨益啊。”昊嵐看見暗紅色劍雨感歎道。
“我們創法師通過逐獸開發功法,而更有極道追求者利用逐獸修煉功法。比如眼前的劍雨,起碼悟劍氣是可以的。”
“劍氣……”
班天義本身就是雛術中階的創法師,更是一個劍道修煉者,他很明白利用逐獸修煉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