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領域的暴露風險也是夠大,一經收起領域,沉意馬不停蹄地趕起路來。
“什麽時候前往安池異都也淪落到要保持警惕了?”昊嵐在這緊張氛圍中也是神經緊繃,忍不住抱怨感歎。
“這可是安池!東方人族第一異都啊!”
班天義自從昨日陰陽夢後,情緒真正平穩下來,不再是隨時爆炸的炸彈,他回應昊嵐道:“各國,各宗,各族都不會盼著其他人好,自然要將我們扼殺在搖籃中。”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沉意也給出了短而淺顯易懂的解答。
“那我們人族的王者們……忍心讓新生力量凋零?”昊嵐還是不甘心地問道,問到了點子上。
“這個我不清楚。”
班天義自從師兄犧牲,性情大變,徹底擺脫了喜怒無常的性格。
沉意思考片刻後,準確地回應昊嵐的問題。
“人族的王者們終究不是一家獨大,各族各國的王者往往都是互相牽製的,不是迫不得已,非常時刻,大多都在閉關修煉或者政及社稷,而他們在沒有敵對王者下場參戰的情況下,最多就是下達對應政策解決事情。就好比如龍圖異都護送前往安池異都的大部隊。”
“這是王者們的潛規則,也是很多強者的潛規則,很多都是讓小輩自行解決。”假真人補上一句。
“……”
聽者皆沉默,如岑仙紅獸賦境強者自是知道,但三個小年輕卻一時間難以接受,慢慢消化。
岑仙紅手中的世界探索石不斷閃爍著,顯示他們所在的位置。
她攜翠月飛在最前端,一心帶路。
“差不多快到了吧?”假真人問道,他經驗老道,憑借經驗便知道自身走到哪裡。
一絲刺痛出現在沉意的神覺上,這是不詳的預兆!
“停下!”沉意大喝,命令走在最前面的岑仙紅兩人不要再走了,同時他在第一時間進入了戰鬥狀態,寒氣四溢。
只見岑仙紅緩緩停下,轉身面向沉意等人,一抹殘忍冷意出現在她的美眸中。
這對師徒不對!
謹慎如沉意,如今才發覺不對勁,他沒有再多說一句,第一時間雙刃抽出,數十道寒刃一閃而過,殺向岑仙紅師徒二人。
轟轟轟……
一道光壁兀然阻隔了所有寒刃刀光,並且將四人團團包圍無法逃脫。
“真人!保護孩子!”
他已經意識到了,他們極有可能落入了殺手的圈套。
陰陽力量匯聚,刹那間包裹昊嵐二人,為他們抵禦接下來所有可能的殺招。
嘯————轟!
粗如小山的赤光火龍衝天而上,張牙舞爪地咆哮著,險些吞噬四人,下一刻與天寒地凍的攻勢劇烈碰撞,爆發出冰火兩重天的轟鳴!
能量急劇震蕩,甚至引動囚禁幾人的光壁發顫。
“全力擊穿壁壘!”假真人率先打出一掌陽極,隨即一掌陰極接上,陰陽氣蒸騰四溢,未等假真人的攻擊爆發,沉意的寒芒接踵而至。
旨在瞬間迸發出恐怖的大破滅,給光壁破開巨大的空洞。
“陣術。”
沉意點出剛才赤光火龍的根本所在,這附近起碼有一名精階陣術者。
“別想走!”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暗中隱藏的殺手一聲叱喝,突破音障的爆破聲就隱藏其中。
兩尊殺手極速阻攔,與沉意假真人展開震天撼地的對抗,每一擊都打得地動山搖,僅僅只是余波都將周圍的山頭震碎,天上的雲朵轟散。
昊嵐在假真人的保護下,眼前的戰鬥看得眼花繚亂,但又感覺切實,深感遙不可及,自己猶如海中紙船,仿佛一波浪潮就足以將自己吞噬殆盡。
這種不能主宰命運的無力感不好受,非常不好受!
雙方終究還是暫時停下了大戰,也是看清了對方真實樣貌,一男一女,男修身體壯碩眼神陰鷙,女修身段有致面沉如水。
都是綻元境!
沉意沒有怯戰,他知道此戰不可避免了。寒意四起,再度將方圓十裡冰封,甚至將對方的外溢內力凍結。
其他人也沒有落下,四大綻元境一同釋放異象,天地大變,恍如世界末日降臨,不多時天空被打出了個空洞,山巒上的樹木也被衝擊得歪七豎八,沒有半根完整的。
也因此隱蔽的大陣盡數現形,足足有十二環大陣,用於對付他們的不過才動用其二。
男修殺手眼看久攻不下,起意動用陣術,要求道:“胖子!動用咒虛陣!”
此時,與岑仙紅站一起的人多出一人,那人身材肥胖,嘴裡哢嚓哢嚓地嗑瓜子,是那個掌握七星走脈指的殺手!
“是他!”班天義眼裡仿佛重新點燃了火苗,但是這次他沒有過激,他不再是以前的班天義了。
擁有七星走脈指的人無不是陣術的大師,胖子殺手也不例外,只見他大打哈欠,瓜子殼落葉般飛舞落地,第三環大陣轉瞬連接完畢,白光從他的手急速蔓延,囊括大片地面。
白光成圈,就像連通了冥界的大門,萬縷幽魂遊走世間,天空一下暗了下來,讓人毛骨悚然,不栗而寒。
沉意的瞳孔驟然收縮,殺意到達了極致,天空中無端生雪,融合成天雪巨刃,一刃在刹那間殺向胖子以及岑仙紅師徒,直接將兩名獸賦境強者砍成重傷,那名昨日還在與昊嵐聊天甚歡的翠月更是直接斃命。
這就是綻元境與獸賦境間的差距!
“你竟敢殺我的人!?”綻元境男修也是個暴脾氣,雷霆出擊,眨眼間殺至沉意面前,再度爆發出恐怖的能量波動。
但是大陣並未消逝,反而幽魂們直追沉意與假真人,悄然鑽入體膚之中,一縷縷化作枷鎖,囚禁他們的部分修為,削弱他們的實力。
但柔水冷魔豈是吃素的?早在未成名之前,與響骨金仙軒轅煥二人直面數十位同階強者,殺出重圍,未有怯心。
就算是幽魂枷鎖又如何?膽敢動我家昊嵐,唯有死!
兩柄寒水雁翎刀幽光刺骨,沉意面沉如水,心決將他的殺氣,冷意雙雙提升到了頂峰!
他的寒冷已經接近絕對零度了!
一道寒光閃過,沒有隻言片語,有的,只有沉意面前先是一刀兩斷,後是凍化齏粉的男修殺手。
父親竟然如此強大!
如此快的斬殺著實讓昊嵐與班天義吃驚不已。
“你你……你究竟是何人?!”那名殺手女修恐懼,不敢相信自己的搭檔只在一瞬間便身死道消,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沉意沒有回答,再度殺去。
在他心決的影響下,他心如寒鐵,對於無關事物,他都毫無動搖。
“胖子!大陣全開!不然我們都得交代在這裡!”殺手女修急了,頭皮不斷發麻,恐懼在心中蔓延,深知眼前這人過於強大了。
胖子殺手身體雖然遭受重創,但為了活下去,依舊拚盡全力,勉強啟動了四道大陣,各種天地靈氣組成的逐獸向著沉意撲殺,其中不乏有強大如獸賦境的逐獸,甚至有比肩綻元境的。
但這種逐獸靈性零星,戰鬥力不亞於嬰兒拿大刀,只因施展大陣者狀態太差。
然而,這些都對沉意沒有太大影響,他身後還有假真人阻擋一切,他只需要一心殺一人即可。
假真人陰陽顛倒,扭轉乾坤,天地空間被他扭曲重疊,牽引萬獸奔騰而不受其災。
“銀君!再不來我就要死了!!”女修殺手還是不甘心,邊戰邊退,一下子失去與之一戰的底氣,逐漸衰敗下陣。
一名銀發銀胡矮人儒雅渡步而來,手中銀扇輕扇,一卷銀屑颶風突兀出現,抵住了沉意的追殺。
“第七境界!納決?!”假真人驚呼,對方一出手便知道了境界。
咚咚咚……
“爸,我們快走吧!”知道那銀君的境界後,昊嵐憂心忡忡,不斷敲擊著保護他們的陰陽罩發出咚咚聲。
他似乎沒有聽見一般,反而要求假真人帶著人離開,自己殿後。
“喝哈哈,既然本君都出手了,你們一個都走不了。”
“包圍他們!”銀君直接下令,胖子殺手和女修殺手直接開著法術陣法逼近,以免幾人逃脫。
“假真人,快帶著人走。”沉意語氣中沒有一絲情感和焦急,被自身心決死死壓製住焦急的情緒。
假真人早就在行動了,左右手陰陽結印,再一次陰陽顛倒,將自己挪移至五裡開外,隨即飛速帶著兩人逃離,留下沉意一人獨面第七境界納決強者。
“爸——!”昊嵐嘶吼,拳頭不斷擊打著陰陽罩,恨不得馬上撕碎,回去他父親身邊。
他知道如果沉意如果獨自留下的話,只有一死,但他自己回到去又能做什麽呢?成為沉意的累贅麽?
“給我追!我殺完他就來。”銀君命令女修殺手,殺氣滔天,欲要速戰速決,解決一切隱患。
“假真人前輩,求求您回去幫助我父親吧!”
昊嵐甚至在跪在陰陽罩中磕頭,每一下都是咚咚作響,額頭甚至出現了傷口,滲出血液,還不停止。
男兒膝下有黃金,但這無形的金子要是能換來親人的生命,這又算得了什麽?
“求您了!真人前輩,求您了……”
昊嵐開始有點理解班天義之前的心情了,而現在班天義也與昊嵐共情,不過他知道自己沒有任何辦法幫助他。
假真人依舊馬不停蹄地飛行,不時還回頭看一眼沉意那邊的情況。
“癡兒!你不說我也知道要回去幫他,只不過我要把你們兩個累贅送走。”假真人搖了搖頭,示意昊嵐不要再磕了。
“你們沿西北再渡四百裡,我們安池異都會合。還有,我昨夜佔了一卦,我們都不會有事的……”
說罷,頭也不回地直接往回飛,而昊嵐兩人隨著陰陽罩直接飛出千裡遠,眼睜睜看著沉意與假真人消失在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