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足域交易大街
老萬抖了抖手上這張租攤契約,向隔壁攤鋪老板炫耀:“那小兄弟還蠻講義氣的,真得好好給他道謝了。”
他摩挲著這張契約,想起昨日的小子,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你這是遇貴人了呀,租金還降了百分之五十,啊啊我以後和你合租一個攤位吧!”
隔壁攤鋪老板怪叫,羨慕發狂,引得路人偷笑。
“呐,我這個就叫好人有好報。”
“那我的好報什麽時候到呀!”
……
龍圖異都城門外,昊嵐早已與班天義會合,以及昊嵐的父親沉意,班天義師父假真人。
四人嚴陣以待,城門一出便騎上座駕飛馳前往,因為離開了城門就意味著開始失去龍圖異都的保護了。
沉意吹響磐犀號角,無形漣漪擴散四面八方,漣漪中跨出蠻角犀獸,地面被悍然踏碎,威風十足。
而假真人卻駕馭著坐騎禦寶,一面陰陽八卦鏡橫空出世,足有八丈八尺,假真人師徒一躍而起,駕馭陰陽八卦鏡與沉意並駕齊驅。
疾風吹過,頭髮隨風飄散,昊嵐喜歡這種感覺。
他瞄一眼班天義,看他那消瘦的側臉,眼窩隱藏著弑兄的仇恨,他越是平靜,越是反常,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想起吳衡與臨走前關上嘴提醒,班天義不是個好相處的人,經歷同門之殤,他越是平靜,就越可怕,極可能是一個隱患。
喜怒無常?有些棘手了……
“天義,我聽說貴門功法變幻莫測,給我講講唄?”
昊嵐在四人間傳音,欲與班天義打好關系,他畢竟是盟中一員了。
“恕難奉告。”班天義只是回了四個字,言語中帶有冷漠,但也聽得出心事重重。
“哈哈,就是想互相了解一下,便於往後配合拿下黯澤書院名額。”
昊嵐尬笑,功法之間的交流本就是無關緊要,但班天義不願意說,他也不會刨根問底。
假真人欲要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而沉意聽了只是不作聲繼續騎乘蠻角犀獸。
“我的目標是復仇,殺乾淨那些殺手!所謂的黯澤書院已經不重要了!”
朱文卿的死已經過去兩天了,但班天義依舊放不下,心中的怒火與內疚愈演愈烈,可能隨時會釋放。
昊嵐一聽,眉頭微蹙,他直言道:“班兄,君子報仇,十年未晚。作為聯盟一份子,你復仇的話,那我們怎麽辦?你現在要送死我們可不會陪你!”
如果因為他的復仇,從而產生變故導致功虧一簣,甚至搭上性命,這是昊嵐乃至整個聯盟不可承擔的結果。
萬一他復仇引來殺手怎麽辦?
壞了,真詐出隱患了,黯澤考核已經殺機四伏了,還讓我們背上原本可避免的風險!!昊嵐心中暗罵。
哪怕當著假真人的面他也直言不諱了,因為考核不是兒戲,所有人都在努力付出的同時,卻有人心向他處,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自然不會拖累你們,同時我也會幫助你們考核,你們盡管考便是了。”
他似乎沒聽出昊嵐的怒意,還是那般無所謂的回答,就連眼睛由始至終都沒有正視昊嵐。
“呵,說得倒簡單,你破幻軀境一個,憑什麽說報仇就報仇?甚至連悟法境初階的符鈺兒都打不贏,你要過去給殺手表演笑話嗎?!”昊嵐真的怒了。
班天義啞了,而後氣勢上來,直接站起身來用陰陽劍遙指昊嵐,冷眼相對,以示警告,同時這在昊嵐眼裡無疑是一種挑釁。
“你是我什麽人?我用不著你管!”
聽到弟子如此言論,假真人也忍不住,正要斥責自己弟子,卻被沉意示意不要過多插言。
“你他媽的!”
昊嵐徹底爆發了,抽起黑旋棍就是化作一道黑旋風向班天義砸去。
轟!
昊嵐直接帶著他從陰陽八卦鏡上砸入地面,轟倒在土山上,壓斷了兩三棵樹木。
他從未見過一個對生死如此隨意的人,這是對生命的一種不尊重,也是對愛他的人一種不尊重。
昊嵐的性子並非這樣的,可是眼前的班天義竟然如此固執,這與尋死何異?!恨鐵不成鋼,他實在看不下去了,要打醒班天義。
兩位成年人略微驚訝,不知道昊嵐竟會如此激進,但都不出手調和,似乎達成了某種商量。
“你到了黃泉之下遇見你師兄怎麽說?說你和他死在了同一個殺手手裡很光榮嗎?!”
昊嵐的言語也變得激進起來。
陰陽劍忽暗忽明,陰氣和陽氣迸發出恐怖的力量生生震開了昊嵐。
“不許你說我師兄,他是因我而死的!”
班天義牽動陰陽二氣衝來,拖滯的陰陽二氣好似山水畫一般飄渺。
黑旋棍橫胸格擋,黑色旋風頓時狂風大作,周圍飛沙走石,葉落四散。
“你家師兄用命護你,不就是看你前途無量,帶領師門煥發榮光,你就是這麽回報你師兄的?!”
陰陽二氣與黑色旋風的正面碰撞,整座土山發顫,周圍的樹木動搖,一下子昊嵐倒飛數米。
昊嵐作為龍圖異都暗殺事件的當事人,他知道班天義因此失去了師兄。
“你也配對我評頭論足?!”
班天義的動作明顯亂了,陰陽二氣此起彼伏,奔湧殺向昊嵐。
“看來真得打趴你!”
昊嵐真有把握嗎?事實上他自身不足兩成,畢竟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可沒有符鈺兒的屬性壓製。
黑旋棍旋轉,黑色龍卷迅速放大,與昊嵐融為一體,棍體在他的手中仿佛就是一條黑龍纏繞,看不清楚是龍是棍。
棍出,黑龍過江!
他化風為攻勢,狂風呼嘯,兩人之間的幾米距離轉瞬咫尺,班天義陰陽功法亦是霸道,雙法共振幻三尺鋒為雨下,每一劍重如雷霆萬鈞。
昊嵐瞳孔收縮,黑旋棍緊握,移天風——千影身!一瞬間他以極快的速度擊出數十道殘影,生生卸掉了班天義的進攻。
劈劈啪啪……
聲音雨打芭蕉,班天義的每一擊都被似泥牛入海,棍影數量眾多,卸完攻擊還不夠,還要抽向班天義。
“唔!”
他的四肢百骸感受到疼痛,身體不穩下倒飛出去。
這是昊嵐匹敵幻軀境的力量,將班天義擊飛不算什麽,畢竟他的強項就是近戰。
“啊啊!我要殺了你!”
陰陽逆轉,班天義強行穩住身體,情緒激動,他宛如一隻發怒的獅子,他幾天裡內心作了許多掙扎,他需要一個宣泄口。
假真人目睹弟子狂暴,臉色沉悶,也自悔平日裡對弟子過於放縱了,才鑄就他如今古怪固執的性格。
陰陽二氣交替閃爍,交相輝映在他的左右手,他掐訣默念,一幢磨盤大小的陰陽卦兀然出現在昊嵐頭上,欲要凶悍鎮壓。
陰陽卦殺機十足,散發著超脫於悟法境之上的能量波動,若是昊嵐被鎮壓,不死也得一身殘!
避無可避了!昊嵐一手拍地面,他所站地面驟然塌陷,讓他深入地下躲過這絕命鎮壓。
對於他的能力來說,與其說坍塌,不如說是湮滅,他動用了禦寶者的能力——萃取,電光火石間將腳下泥土精華聚於一掌,其余化凡塵紛飛。
“自掘墳墓!既然下去了就不要上來了!”
班天義高舉陰陽劍,一枚粗如象腿的陰陽神釘凝聚,急速打入昊嵐所在的泥土洞內。
假真人與沉意微微吃驚,他們不是擔心昊嵐,只是驚訝於班天義竟然會下如此狠手!
為什麽不擔心昊嵐,只是因為他們看得透徹。
“分勝負了。”沉意吐出四個字,已經看穿了結局。
“亂了,他的心已經亂了。”假真人更是把原因道了出來。
下一刻班天義腳下土塊紛飛四濺,一注龍棍衝天而上,發出陣陣龍嘯,直擊班天義下顎。
嗡——
班天義隻感覺劇痛和嗡的聲音刹那,下顎傳動的力量衝擊到了腦乾,兩眼一黑昏迷過去了。
“我不會將他……”昊嵐站穩跟腳,看著眼前兩眼翻白的班天義,隻覺得一陣後怕,試探性詢問沉意,他是否有事。
“沒事的,我們護住他的命。”
按照正常實力對抗,昊嵐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易獲勝,但他的心已經亂了,在千變萬化的戰鬥中,稍有不留神便定下了結局。
假真人看著自己得意門生如今模樣,久久不能說出話。
“他師兄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是我忽視了他的心理,我要是表現強硬一點的話……”
沉意忽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至少是第五獸賦境強者!
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方圓十裡的葉子都結上一抹寒霜,溫度驟然下降十多度,就連昊嵐一介修行者也感覺到寒冷了。
他的異動讓假真人也做起了陰陽起手式,他的後背仿佛是兩片陰陽界在翻動融合,一時間天旋地轉,像是扭曲了世界。
在他們的感知中,那名強者似乎受到了驚嚇,一下子將速度放緩,緩慢靠近。
“是一位女修行者,還帶了一名女弟子。”沉意的寒冷感知讓他清晰發現對方的部分信息。
“兩位前輩!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遠處前來的女修隔遠喊話,生怕一靠近就被兩人斬殺。
兩人逐漸靠近,昊嵐也能終於瞧見兩人了,只見為首的女修妖豔如花,嫵媚多嬌,魔鬼身材,萬般風情藏眼眸之中,一抹嬌粉色絲裙藏不下凹凸有致的身材,白皙的長腿更是能隨時鉤住男人的眼睛,無法脫離。
而她身後的女弟子亦是有相似的嬌豔欲滴,氣質,猶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無暇的面容上藏著青澀的美感。
看著兩人從空中降落,沉意還是一刻都未松懈。
“報上名來。”
“小女子岑仙紅,這位是愛徒翠月。”美女師徒作禮,畫面美不勝收,折纖腰以微步,合玉指以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