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會公堂。
孔敏坐於公堂上方,面前擺著搜來的一應證據,還有幾張符紙一樣的東西,看著就叫人頭暈。
孔敏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會審問當朝皇子,這是以往他遠遠見也見不著的天大人物。
堂中沒有普通捕快,除了張靖松,都是幽武門的武林高手。
花鐵仁等人站在堂中,真是百感交集,他們身為大人物,竟然被如此對待。
“啪!”
孔敏心一橫,醒目一拍。
打斷堂中眾人思緒。
孔敏拿起桌上一疊文書證據,冷冷說道:
“花鐵仁,你暗通真葉朝馭獸門意圖顛覆青羊鎮,證據聚在,你可有異議。”
花鐵仁瞪眼,喝道:
“大膽小民,竟敢直呼本座大名。”
孔敏也瞪眼,喝道:
“青羊鎮人人平等,沒有什麽本座皇子,念你初犯,本村長不與你計較,你與真葉朝馭獸門勾結,事實俱在,你還有何異議。”
花鐵仁氣呼呼扭過腦袋,心想等他回去,便不顧一切發兵平了這裡,那東西威力太大,絕不能讓青羊鎮坐大。
孔敏冷笑,這什麽大人物,審問起來表現跟普通人差不多。
孔敏又看向熊盒,冷冷說道:
“熊盒,你可知罪。”
熊盒頭一昂,目中露出殘忍笑意,說道:
“無知小兒,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麽。”
孔敏說道:
“本村長在審問犯人。”
熊盒殘忍說道:
“犯人?你可知你在給真武朝萬民惹禍,我馭獸門暴怒,流血千裡,真武朝邊疆無數百姓將為你付出代價。”
顧亭葉等人不禁看向孔敏。
只見孔敏依舊冷笑,說道:
“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下場。”
熊盒冷喝道:
“我能怎麽樣。”
孔敏說道:
“你潛伏在雙尾村中,意圖不軌,你可承認。”
熊盒冷笑道:
“認又如何!”
孔敏拿起毛筆,刷刷寫下數行字,說道:
“既然認就簽字畫押,馭獸門的人都簽。”
顧亭葉等人目光一掃,不禁感歎,江湖武師真的鬥不過這些文人呐。
周芮禾也做了捕快在堂中,臉色漲紅,馭獸門這幫人幾乎跟他差不離,一會就要大呼小叫了。
張靖松將紙張毛筆印泥拿到堂下。
熊盒面帶冷笑,看也不看,大筆一揮,簽下了大名,又按下印泥指印。
一幫馭獸門高手皆冷笑,敢法辦他們,真是活的不耐煩,事實會教他做人,只怕不久就沒機會做人了。
花鐵仁瞥了瞥,這紙上的字有點多,龍飛鳳舞,怎麽回事,一想這些人定不能拿馭獸門人如何,也就沒有出聲提醒。
孔敏收回紙張,面色愈發的冷酷,喝道:
“熊盒。”
熊盒怪眼一翻,叫道:
“喊什麽喊!”
孔敏一攤紙張,說道:
“熊盒,你等數十次冒犯真武朝邊關,屠戮無辜百姓數百萬,如今又潛入雙尾村,欲行不軌,你可知該當何罪。”
一般馭獸門高手眨了眨眼睛,看向那紙張,一臉懵圈。
熊盒忍不住說道:
“怎麽回事,你糊弄我。”
顧亭葉等人拳頭撰緊,心中大呼痛快。
當初他們因為稀裡糊塗認罪沒少被人嘲笑,如今馭獸門也是如此,看誰以後還敢笑他們。
花鐵仁朝孔敏說道:
“你竟敢誘供。”
孔敏說道:
“馭獸門驅使真葉朝每年犯我邊境這是事實,我不過不想浪費時間推案罷了,一會就輪到你,莫急。”
花鐵仁啞然。
真葉朝侵掠三朝犯下滔天罪行,他如何敢為馭獸門辯駁。
孔敏又朝熊盒冷冷說道:
“屠戮百萬百姓,罪無可恕,當受凌遲之刑。”
熊盒怒喝道:
“你敢,你不怕邊疆掀起血雨腥風,血流千裡。”
雖說他修為被禁,可是一發怒,依舊威勢十足,仿佛真的大戰一觸即發。
孔敏冷笑,光棍說道:
“那是真武朝廷該考慮的事,我一介村夫,想不到那麽遠。”
站在花鐵仁旁邊的青年護衛忍不住叫道:
“你們當以大局為重。”
花鐵仁目中一亮,連忙說道:
“不錯,當以大局為重,此案你們無權審問,當交由朝廷三法司會審。”
熊盒瞪了瞪花鐵仁,喝道:
“你們敢,真當我們馭獸門是泥捏的?”
花鐵仁暗罵熊盒不識時務,這幫武憨子一點見識也無,鍘刀真落下,就萬事皆休了,以後馭獸門再怎麽報復又關他什麽事。
顧亭葉等人差點大笑出來,這幫人還沒意識到青羊鎮的莽,等會就輪到他們落淚了。
孔敏喝道:
“都住嘴。”
堂中眾人看向台上文弱書生。
熊盒自顧自說道:
“江湖的事歸江湖管,小後生,我勸你不要自誤。”
孔敏手中拿著一根令簽,冷冷說道:
“熊盒等馭獸門幫眾常年為非作歹,殘殺無辜,凶殘至極,依真武朝刑律,本官,哦不,本村長判熊盒等人斷頭之刑。”
說完孔敏將令簽往面前地上一丟。
“啪!”
竹簽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堂內安安靜靜,所有人都看著孔敏。
孔敏見顧亭葉等人發愣,朝門外喊道:
“來呀,將他們押下去,斬了。”
一群早就在外等候的死忠蒙面捕快竄入堂內,大手一按,便將熊盒等人拿下。
熊盒這時反應過來,大叫道:
“你們敢,無知小兒,你敢動我,我是馭獸門長老,你們皇帝老兒都禮待老子,拿妃子招待。”
其他馭獸門強者怒目呵斥衙役。
花鐵仁吸了口氣,這廝把事鬧大了。
元老會外,早已人山人海,聽到裡面叫喊,吸氣聲一片。
一群神道教道士和佛帝教和尚站在院外人群中冷眼旁觀,此時再也忍不住了。
“我們是神道教執法殿弟子,算是青羊山護法神麾下。”
“我們是佛帝教戒律堂弟子,此事甚大,讓我們進去參與審問。”
一群人擠到前方,朝捕快說道。
院外負責維持秩序的捕快立刻進入大堂通報。
孔敏當然同意。
接著一大群道士和尚進入大堂。
馭獸門等人此刻皆不敢再說話,目光冷冽,其實心中無比忐忑。
熊盒隻想一掌把自己嘴巴打爛,好死不死,非要說那句話,這下事大了。
領頭道士抱拳道:
“神道教執法殿執事廖長春,見過孔村長。”
領頭和尚雙手合十,說道:
“和尚悟法,佛帝教戒律堂執事,阿彌陀佛。”
廖長春和悟法都是先天中期高手,跟隨而來的也都有先天修為,此時一對比,馭獸門一系已經處於下風。
孔敏暗道阮刑果然神機妙算,兩教終於出現了,站起抱拳,說道:
“孔某意外抓獲一群馭獸門匪眾,此事乾系甚大,牽扯極廣,的確不宜潦草結案,還請兩位共同主持審理。”
廖長春和悟法點頭,看向熊盒等人。
堂中氣氛迅速凝重起來,和剛剛完全不同。
堂外,三名魁梧中年男子面色難看,其中一人悄悄捏破一張符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