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羊鎮通往雙尾村的一片樹林中,阮刑悄悄躲在厚實的樹葉下方,靜靜等待。
他不確定馭獸門人和那兩個煉氣士是否存在某種聯系方式,想來應該是有的,布下如此天羅地網,豈會沒有相應通訊手段配合。
這裡是兩人藏身位置和雙尾村直線連接中間處,那兩個煉氣士如果大意一些,必定從這裡經過,畢竟兩點之間直線距離最短。
阮刑屏息凝神,心無雜念,默默等待。
山風徐徐,暖陽微醺。
樹葉沙沙摩挲,螞蟻奮力前行。
一瞬好似無數年,滄桑厚重席卷而來。
萬物生機勃勃。
又複歸於塵埃。
往複轉化輪回。
悚然一驚。
不知不覺蔓延向四周的意識席卷而回。
阮刑看了看周圍,一切並沒有改變。
走神了。
“呼!”
阮刑吐了口氣,竟然感覺有些疲憊,不過又有種說不出來的輕松。
不一會。
阮刑望向青羊山,體內靈力快速搬運起來。
兩名黃袍青年漂浮在空中,大刺刺飛向雙尾村。
剛剛他們接到雙尾村傳訊,便急忙趕來了。
方臉青年獻媚說道:
“一會師兄莫要出手,讓師弟看看此人到底到底有何本事。”
圓臉青年目光淡漠,說道:
“這次要辦的漂亮一些,莫要再讓管事失望。”
方臉青年說道:
“師兄放心,這次師弟一定讓這些賤民好好長長記性,讓他們明白和我們作對的下場,讓他們再也不敢對馭獸門起異心。”
圓臉青年說道:
“你要把握好度,不要引起那些人注意,雖說他們不怎麽管事,但是能不招惹還是不要招惹。”
方臉青年說道:
“師兄放心,師弟只動用凡人的力量,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
“嗯!”
圓臉青年點了點頭,神情淡漠。
方臉青年看著圓臉青年高傲神情,目中怨恨之色一閃而逝,表面依舊十分熱情。
兩人沿著直線一路飄行,方臉青年忍不住,問道:
“師兄,蒼羽門一百多年沒有出世了,師門有什麽說法麽?”
圓臉青年臉上一陣不耐煩,說道:
“不該你們打聽的不要打聽,知道多了,對你們沒有好處。”
方臉青年連忙稱是,又是一番阿諛奉承,如同奴仆一般,仙人之資蕩然無存。
前方出現一座小山,圓臉青年被馬匹拍得十分舒服,臉色好看不少,正要提點戒勉幾句。
陡然。
“站住!”
一聲晴天霹靂在兩人耳邊響起。
樹林上方憑空起大風,氣浪翻卷,樹木倒伏,萬獸驚走。
方臉青年當即白眼一翻,向山中栽去。
圓臉青年雖然一懵,但是潛意識已施展了一個靈力罩子,不過略微回神,手中便出現一張元盾符。
只是還未來得及激活。
白光一閃。
“哢嚓?”
一聲輕響。
圓臉青年隻感覺下半身靈力失控,兩條腿已和自己脫節了。
這圓臉青年的反應速度堪稱一絕,不過阮刑有備而來,又被他得了先手,便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片刻後。
圓臉青年和方臉青年坐在地上,看著阮刑,表情複雜。
兩人前去找阮刑麻煩,不想人家在半路劫道。
這實力,就算不偷襲也夠他們受的,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何苦來哉。
阮刑晃了晃樸刀,冷冷說道:
“何門何派,門中實力如何,老實交代。”
兩人目光隨著樸刀上下移動,喉結聳動。
趙天辰說道:
“我們來自禦獸宗,門中有築基修士十人,煉氣修士五百人。”
隨著圓臉青年一番述說,阮刑漸漸明白超凡勢力的實力是何等驚人。
不說那什麽勞子築基修士,即便是煉氣修士,派出一成也足夠碾壓天下所有朝廷。
阮刑問道:
“我並沒有在凡俗聽說你們,你們怎麽收那些煉氣弟子?”
趙天辰無奈說道:
“這裡靈氣禁絕,並非人族主要聚居之地。”
阮刑暗道果然,問道:
“人族真正聚居之地在哪裡,這裡為何靈氣禁絕。”
趙天辰說道:
“傳說上古時期這裡曾經發生大戰,有大能隕落在這裡,天地生厭,因此靈氣不生,這裡其實算是廢棄之地,隻適合蟲獸生存,真正人族聚居之地在兩萬裡外,那裡靈氣盎然,物寶天華,人族精英層出不窮。”
阮刑下意識瞥了瞥那兩座山峰,暗暗嘀咕什麽大能這麽有本事,竟然打得靈氣都生不出來。
至於所謂靈氣盎然的人族核心之地,他並不太在意,如今他已經是煉氣士,他已十分滿足了,而且通天大道就在腳下,不用太久,他就能超過那些人。
趙天辰心中一陣蔑視,果真是土豹子一個,竟然對外界無動於衷。
阮刑問道:
“在你們那,製造業如何,有沒有可以望千萬裡的望遠鏡,有沒有可以看清人體細胞的顯微鏡,有沒有可以遨遊星空的太空船?”
趙天辰和方臉青年同時一愣,抬頭望了望天,接著便發覺自己飛了起來。
“你要幹什麽。”
趙天辰驚叫。
方臉青年感覺不妙, www.uukanshu.net 痛哭流涕道:
“這位道友,前輩,我是被逼的啊,都是他,他爹是煉氣後期修士,他逼我來的啊。”
趙天辰氣急,叫道:
“你不要胡說,我本不想來,明明是你拉我來的。”
阮刑嫌這兩人吵鬧,操控樸刀用力一拍,兩人翻著白眼昏了過去。
兩個小時後,阮刑到了真葉朝境內一片樹林中。
和突破前相比,他飛掠的速度快了兩倍,已經到二百米每秒,兩個小時他便跑了兩千八百裡,這還是他沒有動用靈力屏障的結果,若去除風阻,阮刑感覺自己極有可能突破音速。
趙天辰和方臉青年再次蘇醒過來,兩人害怕至極。
趙天辰淚流滿面說道:
“阮刑,你不能殺我,我父親有追蹤手段,他會找到你的。”
方臉青年在地上拚命磕頭,叫道:
“阮刑,我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以後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犯錯了。”
一道白光滑過,兩顆頭顱落地。
阮刑看著兩具屍體癱在地上,面無表情。
這兩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豈能留著他們,三朝每年都要死數十萬人,不殺他們,如何面對那些在天之靈,如何面對自己,自己提前突破,不就是為了應付這些人。
以德報怨也有個限度。
“呼.......”
將這兩具屍體震碎,兩股元氣大風轟然四散,周圍樹木似乎受了大補,轉眼間竟然變得碧綠一些。
阮刑看著周圍變化,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