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刑繞了一大圈才返回真武朝境內。
他已經通過靈氣打開那兩個袋子,裡面果然自成空間,不過空間不大,只有半米長寬,但也叫阮刑眼饞不已。
袋子連同裡面的各種寶物都被阮刑丟棄在一處處險峻之地,即便禦獸宗的強者追來,也要耗費一番時間尋找。
禦獸宗的功法名天鶴功,也沒有高深到哪去,二百五十多枚穴道,經脈倒是全一些,想必這也是他們能突破到煉氣士的原因。
和阮刑掌握的近千枚穴道的前世道家功法相比,禦獸宗的功法還是不值一提,那根本不能稱之為大道,只能算羊腸小道。
這也是阮刑能碾壓他們的原因,不需太精妙的招式,一力降十會即可。
還有幾本小法術的冊子,什麽火球術,降雨術,馭物術,說到底就是靈氣的簡單運用,對於阮刑這個物理教授來說,這些小法術再簡單不過。
除此之外,也有數十斤金銀珠寶和數十張製式陌生的銀票,阮刑沒有丟棄它們,用一個皮袋裝著,準備帶回去充入雙尾村財務。
阮刑順便在真葉朝中遊蕩起來,如同在自家後院一般,走馬觀花。
真葉朝變化極大,草原動蕩不安,不時都能看到不同部族的騎兵互相廝殺。
馭獸門在奪寶中大敗而歸,連帶對真葉朝的掌控也出現問題,真葉朝正趁機清剿一些牆頭草,殺雞儆猴,這自然少不了無情殺戮,生死離別。
草原牧民雖說茹毛飲血,對三朝平民凶殘暴虐,也有真善美和不少可歌可泣的故事,這和前世北方民族沒有什麽區別。
阮刑默默觀察,更加理解了什麽叫環境造就人。
人改變環境。
環境改變人。
相輔相成。
來到宣城。
這裡厲兵秣馬,大軍隨時準備衝入草原。
參加服役的平民極多,大街上幾乎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
豆漿鋪子中。
“怎麽還不打,難道要等到地老天荒。”
“哼,聽說上面有人想求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皇家那幫人真是誤事。”
“他們眼中哪有我們老百姓,只有利益。”
“聽說皇族有人和草原那邊結親,恐怕早就樂不思蜀了,哪裡記得我們在這裡替他們守關。”
“他們遠在京城,每天錦衣玉食,根本就沒把我們放在心上。”
......
喝完豆漿,阮刑向青羊鎮反向躍去。
雙尾村內。
人聲鼎沸。
“殺皇子了,要殺皇子了。”
街上人潮湧動,人人奔走相告,紛紛湧向村外。
主街道。
一排囚車上。
十七皇子花鐵仁和馭獸門一幫人押在囚車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神道教和佛帝教強者護衛在兩側,顧亭葉帶著幽武門高手以及一群捕快在前方分開人群,車隊緩緩向村外野地走去。
此時囚車中一幫人蓬頭垢臉,頭上堆滿了沿途平民投擲來的菜葉子爛泥巴。
熊盒等人身上血跡斑斑,剛剛在元老會中受了一番刑,因此熊盒的冷笑看起來有些猙獰,熊盒心中呐喊,兩個使者應該已經到了,他們一定就在附近觀望,他們應該是想在最後一刻再出現,到時就輪到他折磨這群牛鼻子和禿驢了。
“長老,快想辦法!”
“長老,其他長老呢。”
其他馭獸門弟子倒是慌張無比,大喊大叫,只不過胸有成竹的熊盒根本不理會他們。
花鐵仁幾乎癲狂,拚命晃動鐵鏈,大喊道:
“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我是真武朝十七皇子,你們沒有權利殺我。”
“皇叔,快來救我,我知道你們在這裡。”
“近衛,殺光這群亂臣賊子,快殺。”
......
圍觀人群中,的確有不少人想要動作,可是這裡雙尾村的高手太多,弩箭威脅太大,動了就是十死無生,因此有生生忍住,看看有無更好的機會。
一些官員莫名膽寒,別說斬皇子,如此對待皇子,那也是誅九族的,這雙尾村真是要造反了。
唯有平民百姓大聲喝罵不已,唾沫星子漫天飛舞,恨不得衝上去生吃了囚車中那些人。
人潮緩慢移動,像是螞蟻大軍,最後終於來到村外工地旁。
“斬!”
“斬!”
“斬!”
曠野中,人聲回蕩,直衝天地。
顧亭葉和武浩然感覺心中一陣熱血沸騰,關隘迅速化開。
神道教和佛帝教一幫高手也心中震撼,百姓對朝廷已經怨恨到這種地步麽。
熊盒被蒙面儈子手按在地上,抬頭張望,心中發毛,難道使者要等到落刀那一刻才出現,來個刀下留人?
其他馭獸門弟子大聲喝罵,有的乞求告饒,這都無濟於事,修為被封,又挨了一頓打,他們還不如儈子手力氣大。
花鐵仁被儈子手一腳踢跪在地上,見無人來救,痛哭流涕,大聲求饒,可聲音完全被周圍呐喊聲淹沒。
張靖松站在場邊,不知誰給他搬了一個台子,尤其顯得地位突出。
張靖松面無表情,實則心中大罵孔敏不當人子,竟然讓他做監斬官,這是他能乾的麽,可是他又拒絕不得,拒絕了,雙尾村總捕頭定和他無緣了,說不定他又要回去抱孫子,那小兔崽子可折騰人。
喊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看向場邊那清瘦老人,激動人心的一刻終於到來了。
張靖松隻感覺數萬支箭朝他射來,期待有之,質疑有之,心中那點小心思轉眼被射得千瘡百孔。
張靖松抬頭看了看天,也不確定現在是幾時,喊道:
“時刻已到,斬!”
聲音不大,有些沙啞,卻將所有人的心提起。
儈子手一咧嘴, 將大刀高高揚起。
熊盒冷笑,使者就要出現了。
“哢嚓!”
大刀落下,鮮血如注,地面一片猩紅。
熊盒的腦袋滾落在地,臉上依舊帶著冷笑表情,好似信心十足,看起來十分怪異。
哭嚎的馭獸門弟子沒了聲息。
花鐵仁也同樣如此,腦袋上的面容驚恐絕望。
“哎喲!”
四周傳來一片驚叫,一些平民直接嘔吐起來,也有一些平民熱淚盈眶,大聲哭嚎,仿佛積累無盡的怨氣終於得到釋放。
圍觀的江湖武師和官員直打寒戰,真的斬皇子了,不少官員跌跌撞撞,在手下攙扶下離開雙尾村。
顧亭葉和武浩然一聲歎息,身上氣息扶搖直上,修為終於突破先天中期桎梏,邁入先天后期。
附近先天高手皆有反應,豁然看向閉目不動兩人。
張靖松毫無察覺,此時大義凜然說道: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青羊鎮法紀嚴明,容不得任何人為非作歹,大家好自為之。”
眾人齊刷刷看來,目光真正帶著敬畏。
張靖松有借機會宣示了一番雙尾村法紀,然後才安排人開始收拾屍體。
不久,捕快們紛紛撤離。
一些平民衝上前,抓起地裡帶血的泥土,尤其是皇子那一片,竟然挖了個大坑出來。
村內喧鬧氣氛久久不散,一些學子高聲嚷叫不止,根本不忌諱依舊滯留在村內的官員,高手們都盡量收斂氣息,臉色盡量變得和藹一些,再也不敢動輒橫眉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