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教風卷殘雲一般滅了禦獸宗數百弟子,又將十裡外的馭獸城徹底覆滅,十數萬依附禦獸宗的四朝皇室子弟,江湖武夫,以及馭獸門殘余弟子被殺被擒,不過半天時間,廢棄之地局勢徹底明朗。
任誰也想不到蒼羽門弟子會出現,坊間傳言蒼羽門滅門在即,所有人都認為六教注定被禦獸宗覆滅,只是時間問題,決戰時刻,蒼羽門竟然出現了,形勢逆轉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觀戰人群久久不散。
附近天地元氣濃鬱,後天武者吸收一日可抵數月。
先天高手聚集在一起,高談闊論。
“哈哈哈,禦獸宗一除,從此真正太平盛世了。”
“就是就是,今後這天下必定遍地是仙門,國泰民安。”
“以後大家都有仙人本事,魑魅魎魍無所遁形,天下真正大治。”
......
“蒼羽門既然出現,想必門裡必是多了一名金丹老祖。”
“我看是兩名金丹,否則豈敢和正陽門硬碰硬。”
“必是外界發生了什麽變故,否則即便兩名金丹,恐怕也不足以和正陽門抗衡。”
“不管怎樣,蒼羽門才是正統啊。”
......
鄭真陽和柳昭荷也在戰場遠處,兩人已經先天修為,自修煉了阮刑給的功法之後,兩人實力提升一日千裡,不久便脫離家族,開始四處遊走,做了不少行俠仗義之舉,闖下雙劍俠侶的名號。
鄭真陽說道:
“奇怪,怎麽還沒有看到青羊山捕快,按理他應當在才對。”
柳昭荷看了看一些悄然離去之人,說道:
“依我看,不出現才是明智之舉,青羊山捕快說不定知道什麽,所以才不出現。”
鄭真陽若有所思,說道:
“蒼羽門雖然出現,恐怕也不能改變廢棄之地清洗結局,說不定還會加快。”
柳昭荷說道:
“不錯,我看,我們要找處小地方好好修煉幾年了。”
鄭真陽吸了口氣,說道:
“不錯,若真是如此,的確該躲一躲。”
說罷,兩人悄然遠去。
鎮獸城大殿。
六教高層來不及包扎和安撫傷員便再次聚集,殿內並無戰勝禦獸宗之喜慶,反而又有一股莫名壓力在殿內飄蕩。
蒼羽門弟子高坐首座,俯視六教修士。
魏悟理等人一臉冷意,只不過目中偶爾略過的冷笑說明他們早就知道什麽。
張牙雖然忐忑,但如今神道教已勢大,倒是不擔心蒼羽門敢當場發難,只不過一些責難是免不了的。
果然。
張子昂看向張牙,問道:
“張教主,阮刑何在?”
殿內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張牙回道:
“張某不知。”
張子昂說道:
“他是你教右護法神,怎麽會不知道,還是說,有意隱瞞?”
張牙說道:
“他是我教供奉不假,卻不是我教弟子,阮刑行蹤如何,我們管不著。”
張子昂說道:
“我要你將他找來,你可辦得到?”
張牙說道:
“既然上宗吩咐,我們自當照辦,一會我便讓弟子發布公告便是。”
張子昂說道:
“我知他不會輕易露面,因此需要你們想辦法。”
張牙眉頭一皺,說道:
“他非我教弟子,來與不來,全憑他自己,我們能有什麽辦法?”
張子昂目中冷意大盛,說道:
“難道他就沒有什麽在意之人,在意之事?”
張牙看向張子昂,說道:
“別以為他建了個青羊鎮就以為他是活菩薩,各位有本事盡管使便是,我們神道教受他大恩,不想恩將仇報,與人交惡。”
蒼羽門弟子怒目而視。
不少五教高層冷笑,一副果然如此神情。
張子昂說道:
“興許你還不知道,我派又多了一名金丹祖師,正陽門也隻壓我派半個頭,以後這廢棄之地就是我們蒼羽門一家說了算。”
張牙目光一掃殿內眾人,朝張子昂說道:
“若無我公開禦獸宗功法,六教兩年前就已經滅了,你蒼羽門再厲害,難道還能從正陽門手裡奪走廢棄之地?”
殿內氣氛一滯。
的確,若無張牙,這廢棄之地兩年前就已經徹底屬於禦獸宗,禦獸宗背後是正陽門,蒼羽門的確無力從正陽門手裡奪回廢棄之地,而這裡大部分人要麽戰死,要麽淪為階下囚,不過這殿裡待著的都不是一般人,不過頃刻,就恢復冷漠。
張子昂面沉如水,說道:
“這麽說,你們是打算獨立出去了?”
一片目齊刷刷光看向張牙。
張牙撇了撇嘴,說道:
“數千年來,我教祖師外出上千人,無一人回來也就罷了,無一人突破金丹也罷了,竟然無一人突破築基,敢問,這是何緣故?”
張子昂瞳孔一縮。
廢棄之地修仙聯盟修士和隱世家族修士極多,這些人可不在乎他們蒼羽派,神道教已成地頭蛇,這些勢力少不得透露一些消息給神道教。
其他蒼羽門弟子面色凝重。
魏悟理等人目光閃爍,他們也收到一些傳言,只不過這兩年和神道教關系緊張,一直沒有確認。
慧能看了看張牙,神色莫名。
張子昂沉聲說道:
“我派弟子眾多,資源分配歷來是難事,其中原由我以後再向你說明。”
張牙冷笑說道:
“只怕不是這樣吧。”
張子昂臉一沉,說道:
“你不過聽了些風言風語就敢質疑上宗?”
張牙說道:
“情況如何, 你們自己清楚,罷了,外界,今後我神道教不去也罷,從此就在這廢棄之地了,至於你們蒼羽門想要在這廢棄之地謀什麽利益,和我們神道教無關。”
張子昂目光冷冽:
“你們想反了?”
張牙站起,任由身上血水淌下,說道:
“我們被你等外界之人奴役數萬年,難道你們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張子昂目中寒芒大盛。
其他蒼羽派弟子氣勢升騰。
殿內緊張氣氛一觸即發。
此時,慧能站起說道:
“阿彌陀佛,萬事皆有因,萬般皆是果,我佛帝教傳承不滅全靠神道教,參與圍攻神道教實非老衲所願,從今往後,我教也退出六教聯盟,不再去往外界。”
張牙有些意外,這慧能竟然改主意了。
魏悟理站起說喝道:
“慧能,你出爾反爾!”
慧能雙手合十,悲憤說道:
“可憐我教歷代祖師,外出只能做個超度和尚,連修煉都不能,老衲無力為祖師復仇,也不能助紂為虐,令一身功德成空。”
殿內氣氛陡變。
神道教和佛帝教修士最多,足足佔了四成,且普通高手無數,若此時雙方起衝突,必定兩敗俱傷。
而且如今他們都身具不菲功德,真的互相廝殺起來,削去功德,也是一大損失。
又有人想到什麽,偷偷瞥了瞥蒼羽門弟子,神情凜然。
不一會,神道教和佛帝教眾人退出大殿。
張子昂目中冰冷無比,卻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