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獸城內,大批神道教和佛帝教修士武者準備啟程,一道道聲浪在城內傳播:
“馭獸門已徹底剿滅,六教聯盟解除,神道教佛帝教重立真武朝,重啟邊關。”
城中居民和武者無不愕然,六教聯盟居然解除了,而且還要重立真武朝,即便六教摩擦早已半公開化,所有人還是沒有料到劇變來得如此之快。
臨近天黑,龐大隊伍離開鎮獸城進入夜色中,向東方緩慢遷徙。
隊伍中既有修士,也有武者,大部分還是普通人,整支隊伍充滿輕松,甚至還有歡聲笑語傳出。
一座山坡,觀望者數不勝數,不少人目中複雜,同氣連枝的六教分崩離析了,許多六教子弟彼此結下深厚情誼,不知今後當如何面對。
兩名普通青年站在山坡上,如同其他武師一樣,看著漫長的隊伍。
郭賀雨傳音道:
“師兄,張子昂師弟審問得知,因為正陽門一名煉氣七層弟子意外身亡,趙克雲懷疑六教另有高人,便興師動眾準備將那人逼出,剛剛張子昂也問了四教,之前六教並沒有派人圍殺那名弟子,也沒有聽到什麽風聲。”
周亮吸了口氣,無奈說道:
“如此說來,是我冒失了,應當讓他們繼續鬥下去,也省的我們直接動手,折損功德,看來我還沒有那背後之人能隱忍,這不是什麽好事。”
郭賀雨苦笑說道:
“師兄不必過於自責,將禦獸宗清除已經是大功一件,神道教和佛帝教已提前得知外界一些消息,兩教和我們斷開因果恐怕也是大勢所趨,想要他們慢慢互相消耗,說不定最後反而適得其反。”
周亮搖頭說道:
“錯了就是錯了,我的確不該冒動,如今兩教得了不少儲物袋和法器,以後對付更難了,這一切也許是我根基不夠扎實所致,憑外力突破,終究落了上乘。”
郭賀雨說道:
“師兄,修仙聯盟那些人這兩年一直和那兩教接觸,他們是不是想要主導這地方。”
周亮說道:
“修仙聯盟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地方,以前沒有機會,如今兩教坐大,他們哪裡還忍得住,何況,兩教也最符合修仙聯盟胃口。”
郭賀雨沉吟道:
“那......”
周亮笑了笑,說道:
“這不該我們去想,還是讓大人物決策去吧。”
郭賀雨點了點頭。
兩人在山坡上站了一會,便消失在離去人群中。
遷徙隊伍之中。
一架大型馬車內,張牙和慧能正會見一名修仙聯盟客人。
景長波煉氣八層修為,為修仙聯盟駐廢棄之地管事,模樣普通,四十多歲。
三人在兩年前便已認識,這兩年已經十分熟絡了,一陣寒暄,景長波祝賀兩教擺脫桎梏後,便開始商議正事。
景長波說道:
“我們也是剛剛得知,蒼羽門老金丹的確仙逝了,不過他們最近剛剛突破了兩名金丹,說起來,蒼羽門能一舉突破兩名金丹還是拜你們所賜,廢棄之地降下大功德,蒼羽門分潤不少,一些弟子紛紛突破,那兩名突破金丹原本只差一線,或許還要十數年才能突破,因為功德灌體提前突破,否則再晚半年,他們便隨蒼羽門一起飛灰湮滅了,現如今,反而是那些找蒼羽門麻煩的門派焦頭爛額。”
張牙和慧能相視苦笑,原來這一切和他們還有關,可想而知,有兩名年輕金丹的蒼羽門必定有一段飛速發展時間,宗門實力與日俱增,對廢棄之地的影響也將達到頂峰,若可以,他們情願面對禦獸宗和正陽門,也不願意面對蒼羽門。
張牙說道:
“這麽說,我們還有恩於蒼羽門。”
景長波搖頭道:
“在外界,利益才是首要,在那些門派眼中,天大的恩惠也沒有利益來得重要,門派就是要打壓凡俗,不至於脫離他們掌控。”
張牙和慧能早已聽過景長波這番論述,以往還不以為意,如何親身經歷蒼羽門變臉,才深以為然。
景長波繼續說道:
“修仙聯盟並沒有打算壓製恆武大陸武者,相反,我們更希望恆武大陸能夠欣欣向榮,一舉打破牢籠桎梏,融入外界。”
張牙問道:
“籠罩恆武大陸的陣法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怎樣才能打破?”
景長波說道:
“此處陣法......源於數萬年前兩名強者爭鬥,這兩名強者來自何處無人得知,當時他們布下籠罩整個恆武大陸的極強法陣,以免波及外圍,結果兩人雙雙隕落,陣法也無人能夠打開,經過數千年,只有煉氣修士能夠進入這裡探查,超過煉氣修為的,必遭陣法滅殺,如此陣法,別說晝倉域,就是周邊數十個域,也無人能夠打開,只有憑借天地偉力強行破開。”
慧能問道:
“星河之大,就沒有人能破開這法陣?”
景長波說道:
“人為破開法陣耗資巨大,萬一法陣損毀,死傷無數凡人,而且高人已經隕落,就算殘存些許寶物也必定深埋地下,不一定能找得到,因此一直沒有法陣大師願意破解開。”
慧能點了點頭。
張牙問道:
“這天地之力和人間繁榮有關?”
景長波說道:
“不錯,天道強盛和文明強弱息息相關,不論是人族還是其他萬族,只要文明越強,天地之力便越盛,傳聞天界大地無垠,天道強大至極,洞察秋毫,犯戒仙人當即便有雷霆落下,若抗不過,只能身死道消,下界虛空太多,因此天地之力弱一些,不過也會記錄在案,轉世到陰間或者晉升仙界時便會有報應。”
張牙吸了口氣,問道:
“天道如此強橫,這陣法能夠鎮壓?”
景長波無奈說道:
“在我們下界,凡俗有句話叫人定勝天,修士越是強大,便越不畏懼天道,以陣法屏蔽天機是常有的事,將一座大陸的天道鎮壓,也不算難,不過等他們去了天界或者到陰間,哼哼,有他們的苦頭吃。”
慧能問道:
“我等也時常和弟子述說法網恢恢,可天道到底為何?”
景長波目中閃過一道狂熱,說道:
“天道伴隨宇宙世界而生,運轉無數星河大陸,天道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天道為萬靈之祖,無數生靈之源,仙界,人界,陰界,上至大能,下至蜉蝣,皆依托天道運轉,天道是三界之基。”
景長波一番長篇大論,說的天花亂墜。
張牙和慧能互相看了看,他們已經明白,下界虛空多,天道覆蓋區域有限,一些修士根本不畏懼天道,天道需要借力,否則便外強中乾。
景長波說完後,車廂內安靜一陣。
張牙問道:
“你們需要我們做什麽?”
景長波眉頭一展,說道:
“我想邀請兩位加入修仙聯盟。”
張牙問道:
“你們在這裡不是一兩天了,為何以前不見你們來找我們。”
景長波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們實力太弱, 不晉級修士,如何能參與一些事,而且我們也不好直接和凡人接觸,因果太大。”
張牙問道:
“加入修仙聯盟有什麽好處?”
景長波眉頭一展,說道:
“好處自然是有的,功法,法器,只要有貢獻點,這些都可得,無論在這裡還是以後外出,你們不用擔心有人打壓,可以繼續晉升,從此天地廣闊。”
兩人已經十分意動。
張牙還是問道:
“那有什麽壞處?”
景長波說道:
“修仙聯盟以維護天道為幾任,自然是有一些戒律的,只要不違反相關戒律,一切都好說。”
張牙和慧能相視一笑,戒律這個詞他們再熟悉不過。
張牙問道:
“蒼羽門曾讓我們找阮刑,不知對方找阮刑何事?”
景長波笑了笑,說道:
“我修仙聯盟不缺功法,只要貢獻夠了,通天功法也可獲取,正陽門雖是七級宗門,功法卻平平。”
不言而喻,正陽門是看中阮刑傳承了。
張牙說道:
“阮刑可能的確有奇遇,但也強的有限。”
景長波說道:
“我們對阮刑沒有圖謀,也不會要他現身,兩位大可放心。”
張牙暗松了一口氣。
景長波又說道:
“我也不隱瞞兩位,若能助我守好靈脈,兩位能分得不菲貢獻點,到時別說九級宗門功法,就是六級五級功法也是可得,從此前途遠大。”
張牙和慧能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