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
兩人出了大山。
阮刑依舊板著臉。
古哈莫有說有笑,心情格外的好。
這麽快出山,並非旗開得勝,自然是铩羽而歸。
古哈莫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自然開心。
阮刑接連被螞蝗咬了三回,有一隻快爬到要害之處,當時臉都白了,最後古哈莫主動提出銀狼太狡猾,不如以靜製動的道理,阮刑果斷同意,兩人便出了大山。
其實二人進山不過千米,進出也不到二十分鍾。
“哎呀,那銀狼太狡猾,它就躲在裡面一點,看到我們,立刻就跑進深山不見了,這還怎追,乾脆在這裡等,只要它敢來,保證剁了它的狼爪子。”
古哈莫大聲嚷嚷,朝看過來的好奇山民們解釋道。
阮刑站在旁邊,望著青山,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說出來實在太丟人,只能配合古哈莫演一演。
就是有些耽誤修煉了。
山民們聞言,自然歡喜不已。
“太好了,這下俺們不怕了。”
“就是,有阮大俠在,銀狼哪敢靠近。”
“狼崽子就是狡猾,哪是阮大俠的對手。”
......
老山民們一陣嘰嘰喳喳,然後繼續乾活賺這一日的四文工錢。
年青人們目光崇拜,恨不得站到阮刑身後。
話說完,古哈莫漲紅著臉憋笑離開了。
阮刑瞥了瞥古哈莫的背影,有種不好的預感,暗暗發誓,這老小子要敢胡說,保證他以後不敢走夜路。
梨城內。
此時風起雲湧。
青羊鎮商隊幾乎覆滅,青羊鎮多了一個捕快高手,梨城震動。
衙門內書房。
一名身著官袍的年輕男子手中捏著一份文書,表情難看。
這名年輕男子就是梨城的縣太爺董其昌,今天不到三十歲,正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書房內還有兩人,武昌余赫然就在其中,還有一名面相十分普通的書生,輕輕搖著折扇。
那名書生名郭禾瑞,是董其昌的智囊,兩人已合作數年。
董其昌看了看武昌余,失笑道:
“說不摻合,結果投到八姓那邊去了。”
武昌余一臉不可思議,說道:
“阮刑我是了解的,他既然說了不摻和,那就不摻和。”
董其昌揚了揚手中文書,說道:
“那這是什麽,縣蔚啊,也就比他低一級,多少人一輩子都爬不到的位置。”
武昌余皺眉,說道:
“不至於吧,遭遇趙一鳴毒殺後,阮刑在我那躲了半個月,回了一趟衙門,興許是感受到了壓力,又躲去了青羊鎮,我還以為這輩子難以再見。”
董其昌搖頭道:
“我也不信,可這東西就擺在我們面前,難不成,他們拿縣蔚就是為了惡心我?若我簽了,那可就是千古奇談了,一個乞丐......罷了。”
董其昌看到武昌余面色難看,便止住了後面的話。
郭禾瑞皺眉思索,說道:
“我看阮刑並沒有什麽特長,連趙一鳴三人都無法應付,這,是不是有什麽蹊蹺。”
武昌余堅定說道:
“必有蹊蹺,我這便去青羊鎮問一問究竟,若他真敢投八姓那邊,我打斷他的狗腿。”
“嗯。”
董其昌吐了口氣,點了點頭。
不一會,武昌余急匆匆離開書房。
董其昌看著武昌余離去背影,說道:
“那阮刑居然沒有被毒死,也真是命硬。”
郭禾瑞說道:
“自小吃些毒食,估摸著尋常毒藥對他不起作用了。”
董其昌點了點頭,皺眉說道:
“怪事,那孔方和趙宇樓為什麽能活著回來。”
郭禾瑞皺眉說道:
“我也奇怪,按理沒有幸免的道理。”
董其昌說道:
“那人回來了嗎?”
郭禾瑞搖頭道:
“沒有,去向不明。”
董其昌目光望向縣城,說道:
“難道,八姓在梨城還有其他高手。”
郭禾瑞說道:
“不可能,他們底細我們早已摸得一清二楚,若真有其他高手解圍,不至於只有他們兩個活著。”
董其昌有點了點頭,接著揉起了太陽穴,呈現一臉倦容,說道:
“我來這裡已經兩年了,這座城好像一座鐵桶,看著他們在外面如火如荼,我這一點動靜也沒有,唉。”
郭禾瑞歎了一口氣,說道:
“連異士都對付不了他們,想必,上面也會理解,你已經盡力了。”
衙門另一邊,同樣有一間書房,書房內有兩人。
一人是縣丞趙賢豐,他已年過五十,看起來頗為儒雅。
另一人是一個年輕人,氣質飄逸,頗為不俗。
這個年輕人名孔敏,今年二十二,前年的進士。
趙賢豐已做了二十多年縣丞,再過幾年就要退位讓賢了,接任的就是孔敏。
按理孔敏完全有資格擔任縣令,可是為了家族,往後余生他都要在這梨城做縣丞,操持官面上的事,直到退休。
趙賢豐說道:
“那董其昌真是瞎了狗眼,連阮刑這種人物都能放走。 www.uukanshu.net”
孔敏說道:
“豐叔,你說阮刑會接受任命嗎?”
趙賢豐搖頭道:
“不會。”
孔敏詫異,說道:
“為何,他不是想要有所作為麽?”
趙賢豐說道:
“若他真想有所作為,何需去青羊鎮那種地方,憑他的武功實力,這梨城還不是由他發揮。”
孔敏更加疑惑,說道:
“是啊,聽說,他從小是乞丐,在這城裡十來年也一直是乞丐,直到遇到武昌余,他哪來那麽高強的武功。”
趙賢豐若有所思,又搖頭說道:
“這就不用管了,機會來了,魚都能化龍,也許他在哪撿到什麽功法,也說不定吃了什麽寶藥,又或者被哪個隱居的高手灌頂,總之時來運轉罷了。”
孔敏目中神往之色一閃,又被疑惑之色替代,說道:
“在這梨城內?”
趙賢豐眉頭皺起,說道: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除非阮刑自己說出來,否則誰也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有何際遇,如今僅需記住一點,以後阮刑隻可禮待,不可敵視。”
孔敏說道:
“若他敵視我們怎麽辦?”
趙賢豐有些頭疼,這小子今天怎麽這麽多問題,有些不耐說道:
“遇水搭橋,過招拆招,哪能事事如意,你且看著我們如何應付便是。”
孔敏知道自己問多了,連忙到期。
“豐叔,是侄兒多嘴了。”
趙賢豐沒有過多計較,又開始教他處理衙門內其他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