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後院房中。
阮刑睜開眼睛,目中疑惑。
整晚沒有畫面,一個都沒有。
難道之前的推論是錯的?
阮刑推開窗戶,望著陌生的古城,皺眉思索。
不一會,阮刑認為自己找到了答案。
應該是自己沒有常年在這座城生活,意識粒子沒有和當地環境長期互相交融,那些最後畫面沒能順利導入。
粒子世界宏大如宇宙,必定有它們的交融方式,強大的靈魂好比同太陽,光芒輻射肯定能照耀周圍其他星球,在其上留下印記,否則如何解釋在這裡捕捉不到任何畫面。
該如何快速融入呢。
阮刑發出一股股柔和真氣探向周圍。
倒是能探查到一些物體,並無畫面的感覺。
接著又目光凝視,專注傾聽。
城內聲音變得如洪鍾大呂一般響亮。
阮刑立刻臉一白,趕緊將那狀態收了。
體內真氣躁動,耳中鳴叫不已,心中惴惴不安。
阮刑神情無奈,上帝視角真不是一個融入的好辦法。
不一會,阮刑結帳出了客棧,準備離開徽城繼續接下來的行程。
他並沒有灰心,或許其他地方能找到畫面呢。
“前輩,請慢走,請慢走。”
新來的掌櫃柳長冬不斷拜別,生怕不夠周到。
阮刑瞥了瞥柳長冬,向城門方向走去。
柳長冬見阮刑背影消失,抹了抹額頭出現的冷汗,感覺後背一片冰涼,冷汗已將襯衣徹底濕透。
原掌櫃柳長方莫名失蹤,一起失蹤的還有四名後輩,他懷疑和阮刑有關,不過他不敢表露,更不敢向家中匯報,只能膽戰心驚接待,生怕惹怒這尊專砍大腿的魔頭。
走在街上,城內居民遠遠望見阮刑立刻躲了起來,仿佛瘟疫到來。
也有一些膽大的三姓子弟遠遠看著,目中滿是懼意。
砍人大腿的消息傳得極快,加上夜裡刺殺三姓高層的消息傳開,整座城已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阮刑不以為意,繼續前行。
很快到了馬商,同樣得到掌櫃柳長貴的熱情招待。
老馬喂的肚皮滾圓,毛發也亮了許多。
似乎覺得這裡不錯,老馬磨磨蹭蹭不願意離去,直到阮刑運功將它輕輕托起,才邁開蹄子。
阮刑啞然,連獸都懂得享受,何況人。
正要出城門,數聲雷鳴般的先天高手驚怒咆哮聲從城內傳來。
“你是誰,為何亂殺無辜。”
“有話好好說,為何殺人。”
......
城北區域,此時一片混亂。
三姓高層正在議事,周晨突然殺了進來,眾人急忙率領族人護衛抵禦。
周晨身法玄妙,每每都能躲開射來的箭雨,還以凌厲劍氣將射箭的護衛及三姓高層殺傷,並且不斷追殺柳長青等幾個三姓話事人,柳長青和郝天等人被打得倒退連連,險象環生,只能高聲喊話。
“你們聽清了,小爺周晨,徽城民安巷周家人,今日代表徽城十萬百姓向三姓討個公道。”
周晨的聲浪滾滾傳向四方。
城中百姓無不抬頭張望,麻木的神情終於有些驚愕。
阮刑啞然,小說中慣有的橋段還是出現了,雖然情節老套,他還是感覺自己冰冷的心似乎有一道溫暖流過。
“年輕,就是好啊!”
阮刑喃喃道。
本已打算走的他,停留在城門口不動。
附近盯梢的三姓子弟紛紛望向城內,神情緊張,無人再關注阮刑。
柳家院內,劍氣縱橫肆虐,三姓子弟死傷一片,內髒腸子肢體流了一地,已經血流成河。
開戰沒多久,三姓子弟就被殺得徹底膽寒,已不敢圍攻周晨,周晨去哪,他們便往另一處跑,可是柳長青等人偏偏愛往人堆裡鑽,周晨也跟著衝向他們,又是一陣陣劍氣掃來。
“放箭!”
“快放箭!”
柳長青等人驚慌大叫,身上已經多了數道傷口,鮮血直流,狼狽不堪。
三姓子弟避無可避,一些人隻好大叫:
“家主,你們跑遠一點吧。”
“大長老,你們別過來。”
......
“大家散開。”
“不要擠一起,朝四面散開。”
眾人恍然,跟著大叫起來,人群轟然四散。
柳長青雖然恨得直咬牙,也知道他們不能再依靠三姓子弟滅敵,否則滅敵不成,三姓族人都要被周晨殺光。
柳長青靈機一動,喝道:
“郝兄,楊兄,你們隨我來。”
郝天和楊飛宇聞言,立刻明白柳長青打算帶他們去找誰,昨夜五十號人被砍大腿的事他們豈能不知,因此急忙跟在柳長青身後,三人朝客棧方向躍去。
周晨殺得性起,又狠狠掃了兩劍,護衛再次死傷一片,然後朝三人追去。
柳家宅院內哀嚎聲一片,短短片刻,來此參會的三姓成員死傷四五百人,損失慘重。
城中,四道身影如同輕煙,極速向客棧滑翔而去。
“有種別跑!”
周晨喝道。
下方都是普通民居,他投鼠忌器,不敢動用大招。
柳長青勉強擋下掃來劍氣,叫道:
“周晨,冤有頭,債有主,不是所有三姓子弟都是有罪之人,無辜者甚多,你如此濫殺,不怕報應嗎?”
周晨喝道:
“報應?今日我將你們三姓屠盡滅族,我怕什麽報應?”
柳長青說道:
“三姓子弟怎麽可能殺盡,除非你將半個徽城的人都殺光,周晨,你還年輕,不可衝動。”
周晨氣呼呼道:
“你這惡貫滿盈之人還敢勸我向善, 先把欠的血債還了再說。”
柳長青說道:
“我雖是柳家家主,主事的卻是大長老,那人已經被你殺了,此外郡城還有三姓主家,你殺不完。”
周晨大笑,厲聲說道:
“那又如何,周某武功大成,就是京城皇宮也敢闖一闖,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停下讓周某一劍了斷,省的傷及無辜。”
四人很快便到客棧上方,柳長冬冷汗直流,硬著頭皮大叫道:
“去城門口,去城門口了。”
柳長青等人正要衝入客棧中,聞言又急忙向城門衝去。
周晨瞥了瞥慌忙躲避的柳長冬,竟然沒有發出那道劍氣。
此時城內百姓紛紛抬頭觀望,神情終於激動起來,竟然有人追著三姓家主打,還要滅了三姓,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百姓們不由自主湧向城門,八姓子弟不敢再阻攔。
阮刑騎著馬站在城門口,看著由遠及近四人,一臉無語,自己這是招誰惹誰的。
老馬察覺危機靠近,竟想逃出城,結果蹄子無論如何邁不動,好似釘在地上一般,急得它搖頭擺尾。
柳長青一落地,一邊朝阮刑奔去,一邊驚慌叫道:
“前輩,我要報官!”
郝天和楊天宇跟在後面,差點一個趔趄,姓柳的真說的出口啊。
阮刑又一陣無語。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行,竟然到他這裡報官。
周晨跟在後方,逐漸放慢速度,看著阮刑,目光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