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寒風呼號,像是有無數妖魔出世。
山脈中,一片黑影自西方迅速接近真武朝邊境,身形如同大鳥在林中跳躍,轉眼便是數十米距離。
這些夜行者都是武林高手,至少也是先天初期修為,足有一百多人。
“這次定給神道教一個教訓,敢跟我們作對。”
“哈哈哈,聽說神道教出了不少女劍仙,我倒要看看怎麽個鮮法。”
“不過是那幾個老頭子的玩物罷了,還能怎麽仙。”
“那讓我們也玩玩,很久沒有玩神道教的女人了。”
“那些女道士無趣得很,渾身硬邦邦的,真武朝皇宮裡的,那才有味道。”
“嘿嘿,皇宮裡那些女人活太多,怕你受不了,哈哈哈。”
“做皇帝的真能享受,難怪都活不長。”
......
隨著隊伍越來越靠近邊關,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進入真武朝後,不許再說話,這次主要目的是殺青羊山捕快,其次才是神道教,想玩女人,隨便找座大城,那些大戶人家白白嫩嫩的女子任由你們玩。”
“哈哈,好!”
“將那小子碎屍萬段。”
一片應和聲響起,接著隊伍陷入沉默,繼續向前滑翔。
隊伍轉眼越過邊境,一會就前行了近十裡。
“嗷嗚!”
陡然,隊伍中幾個氣息深沉之人停了下來,朝後方望去。
一個威猛中年人神情疑惑,說道:
“豹雲,剛剛你可有聽到什麽。”
這人正是馭獸門門主,虎商,先天后期修為,實力深不可測。
名為豹雲的大漢若有所思,回道:
“好像是有一聲。”
虎商似乎想到什麽,臉色一變,喝道:
“走,過去看看。”
豹雲等另外幾人也色變,說道:
“注意戒備!”
“快回去!”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百多名高手摘下兵器,又一窩蜂朝後方躍去。
話說數息前,阮刑還在小樹林中盤坐吸收天地元氣,不想有大批高手靠近,急忙收功,進入龜息狀態。
沒多久,就有大群人嘰嘰喳喳從附近經過,看著那些人身穿熟悉的黃袍,加上聽到他們議論後,阮刑明白這些人應該就是馭獸門高層,並且正準備去找他的麻煩。
還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他正擔心馭獸門會突襲於他,因此早早來到這裡,準備休息好後來個先發製人,把真葉朝搞亂,讓馭獸門疲於奔命無暇他顧,不想馭獸門動作這麽快,他還沒來得及施行計劃,馭獸門就大搖大擺準備殺上門了。
這些馭獸門強者規格極高,有三名先天后期,二十多名先天中期,七八十名先天初期,而且氣息極其凝煉,這些馭獸門強者經過樹林附近時,阮刑原準備先來一嗓子,先把那幾個先天后期砍了就跑,沒想到他竟然隱約有種極其危險的感覺,這隊伍後方似乎還有莫名高手尾隨。
阮刑雖然沒有具體感應到什麽,但卻十分信任自己的直覺,繼續潛伏在樹林中沒動,過了數息後,果然有一道飄渺身姿出現在樹林上方。
這人身穿和馭獸門相近的黃袍,身形魁梧。
阮刑立刻便斷定,這定是馭獸門背後的靠山,十有八九是預防這批馭獸門高層出什麽意外,因此一路尾隨護送。
此人完全無視風雪影響,只是輕踏空中飛雪,便能飄灑飛向前方,和真正的仙人差不多。
需知即便阮刑修煉至先天后期無比圓滿這一步,他依舊受萬有引力影響,身軀呈拋物線向前滑翔,而不能像這人一樣,平直的向前方飛行。
這人修為必定在先天之上。
真是擔心什麽來什麽。
要不要偷襲。
眼看這人就要從頭頂越過。
腦海中雙尾村的畫面一轉,阮刑默默歎息。
“嗷嗚!”
一聲巨大無比的虎哮平地而起。
樹林上空男子腦袋一懵,身形一滯,不過頃刻,身軀便扶搖直上,向高空飛去,同時伸手進懷中取出一疊黃紙。
不過一道身影更快,從地面直衝高空男子,接著一道寒光亮起。
“你!”
黃衣男子驚恐大叫,只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一對冰冷無比的眼睛,接著好大頭顱飛起。
這黃衣男子的反應已經極快,不過中了阮刑的吼功,慢了一步,便是生死。
“嘭!”
阮刑一擊掌,將男子腦袋憑空炸成血霧,又發出一股真氣,裹著男子無頭身軀向大山深處躍去,轉眼消失。
從發出吼叫到擊殺黃衣男子不過眨眼間,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仿佛是殺人越貨的老手所為。
數息後,馭獸門高層紛紛掠至。
“看那邊!”
只見不遠處一大片雪地明顯呈現紅色,赫然是人的血染紅而成。
眾人面面相覷,警惕望向四周,可是除了風雪,什麽也沒有發現。
虎商目光閃爍,臉上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麽,最後喝道:
“回去!”
豹雲說道:
“青羊鎮那邊怎麽辦。”
虎商看了豹雲一眼,說道:
“先回去再說。”
豹雲看懂了虎商的含義,暗暗吃了一驚,可別真是使者死在這裡,那意味就多了。
一群人又向來路飛躍而去,氣勢稍顯凝重,無人再議論。
阮刑躲在十裡外,看著那群人又返回真葉朝,便提著屍體繼續向大山深處躍去。
大山深處裡五十裡,一處白雪皚皚山谷中。
阮刑將屍體放在地上,撫了撫心口。
即便這麽久了,心中激動依舊未平複。
他竟然砍了煉氣士, 傳說中的仙人。
實在太刺激了。
樸刀的刀鋒已經完全卷了,幾乎快變成一截鐵板,煉氣士的肉身果然強硬,若非自己底蘊深厚,又剛剛領悟了神來,否則不可能一擊便得手。
阮刑將屍體手中黃紙拽下一看,只見紙上畫著各種扭曲線條,乍一看就有一種眩暈之感,線條中似乎蘊含不菲力量。
“嘖嘖!”
阮刑不禁讚歎。
這就是仙家符籙。
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那些能量粒子到底以什麽方法固定在這張紙上。
忍住探究的欲望,阮刑將這幾張符籙收入自己的包裹中。
接著又從上到下開始仔細搜尋。
不一會,阮刑皺眉,找了半天竟然只找到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布袋子。
布袋裡只有普通金銀幾粒,還有銀票幾張,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好歹也是煉氣士,竟然不帶點功法秘籍在身上。
“嘭!”
阮刑用力一拍,屍體變成一攤血泥,十分血腥。
此時,有一股充沛元氣自血泥中四散開來,這股元氣如同氣浪一般衝向四周,將谷中積雪吹飛,似乎此人以前吸收的海量元氣此刻被釋放出來了。
這元氣十分精純,吸了必定能突破,可是看著雪地中的血泥,阮刑生生忍住了吸收的欲望。
“咦!”
阮刑詫異。
只見地上依舊躺著一件黃色袍子,轉眼那袍子竟然蠕動起來,仿佛還有一個人在衣服裡面一般。
“哎喲!”
阮刑嚇了一跳,躍向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