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
武昌余終於趕到青羊鎮,渾身熱氣騰騰,氣喘籲籲。
“總算到了,累死老子了。”
“還以為你有多好心,竟然是一頭老馬,還不如老子自己走”
“沒見過這麽賴皮的馬,真想宰了它過年。”
......
武昌余拉著馬,一路碎碎念走向石牆,若非這是阮刑留給他的,他早就宰了分給村民了。
老馬左看右看,興許是這裡宰殺的野獸過多,有莫名煞氣,因此緊緊跟著武昌余,不敢再使性子。
有巡視獵手發現武昌余,急忙通報去了。
不一會,石牆門口,古哈莫三人醉醺醺跑來,身後跟著大批獵手,個個酒氣熏天,歪歪扭扭。
古哈莫嚷嚷叫道:
“哎呀,武教頭,您可算來了。”
“武教頭,怎麽才來啊,大夥都等你一天了。”
“走走,先喝兩杯,去去寒,咦,怎麽騎頭老馬上山,這貨能走得動麽。”
老馬瞪眼,不敢發作。
武昌余一瞪眼,指著眾人大聲喝道:
“大敵當前,你們竟敢酗酒,還穿成這樣,你們還有沒有臨戰意識。”
獵人們面面相覷,族老好心請他喝酒,這人竟然罵人。
古哈莫三人一愣,瞥了瞥觀望後輩,心虛叫道:
“老子喝酒關你啥事。”
“好心當成驢肝肺。”
“俺們打獵的時候,你還穿開襠褲呢。”
武昌余蔑視喝道:
“阮刑說你們朽木不可雕,我看確實是群廢物,山下那群讀書娃娃都比你們強。”
古哈莫等人怒氣上湧,不過是喝了點酒罷了,至於這麽挖苦他們麽。
阮刑說他們是朽木也就算了,誰讓阮刑修為通天,這大塊頭有什麽資格說他們是廢物。
三人嚷嚷叫道:
“勸你這蠢熊留點口德!”
“老頭跟豹子打架的時候你還在喝奶哩。”
“就你也想教俺們,來來,讓老頭先掂量掂量你的斤兩。”
一幫不嫌事大的獵手們也紛紛鼓噪,讓出一大片空地。
武昌余正想立威,舉著粗大手臂,輕蔑說道:
“就憑你們,武某一隻手就能把你們三個放倒。”
古哈莫不甘示弱,伸出一根小指頭,嚷嚷說道:
“來來來,老頭就用這小指頭跟你打。”
古卡覺叫道:
“嘿嘿,我讓你一條腿。”
古伊力說道:
“我手腳都不用,來吧。”
周圍獵手轟然大笑。
古哈莫三人得意洋洋。
“好!”
武昌余冷笑,大步衝上前。
古哈莫等人眼看著龐大身影逼近,瞬間酒醒了大半,魁梧身軀一震,也向武昌余衝去。
四人轟然撞在一起,轉眼扭打起來。
“喲喲!”
“打,用力打!”
一幫獵人在旁邊圍觀不嫌事大,還紛紛起哄。
武昌余信守承諾,果然隻用了一隻手。
古哈莫三人好像剛剛什麽都沒說過一般,手腳齊上。
武昌余一拳兩腳,幾下就把古哈莫三人打成滾地葫蘆。
“哎呀,抱住他!”
“他娘的,老子衣裳!”
“快一起上。”
挨了幾拳,古哈莫三人酒醒的也差不多了,身手迅速敏捷起來,哇哇叫著衝向武昌余。
武昌余也暗暗吃驚這幫人皮糙肉厚,若是尋常人挨了他這幾下,沒有幾天根本下不來創。
一刻鍾後。
三個老頭站在一旁,鼻青臉腫,氣喘籲籲,華美的袍子被扯的稀爛。
武昌余雖然沒什麽損傷,使勁擦著嘴,幾欲作嘔。
旁邊的獵手們已經停止鼓噪,面面相覷。
古哈莫一邊捂著屁股直哆嗦,一邊得意洋洋道:
“嘿嘿,這回知道厲害了吧。”
武昌余強忍著惡心,憤怒叫道:
“幾個惡心的老貨,要是真刀真槍,老子早把你們挑了。”
眼看就要將三人徹底征服,不想他們竟然使起了惡心的陰招,不知誰竟然和他親上了嘴,那惡心的感覺和口臭混雜著酒味直接讓他喪失了五成戰鬥力,只能掀開三人不打了。
古哈莫一邊收攏衣裳,一邊說道:
“哼,敗了就是敗了,這麽大個人竟敢不認。”
武昌余氣憤道:
“來來,再來打一架,老子讓你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古哈莫連忙擺手,說道:
“不打了不打了,算你贏還不成,哎呀,邢捕頭說你要教俺們武功,俺們一直在飯館等你,結果餓極了,沒忍住先喝了兩杯,又不是俺們故意要喝酒。”
武昌余也借坡下驢,瞥了瞥變老實的老馬,說道:
“還不是這孽畜害的,要不是阮刑送來的,老子把它殺了過年。”
三人朝那老馬一看,心想既然是阮刑的,還是不殺的好。
此時老馬低著頭,一副無比乖巧的模樣。
古哈莫招呼道:
“走走,我讓老鄭重新炒兩個菜,填飽肚子再說。”
武昌余肚子早就餓了,打一架更是餓,也不客氣,說道:
“不許喝酒!”
“不喝不喝!”
古哈莫嚷嚷道。
武昌余和古哈莫先去了飯館。
古卡覺和古伊力一個安頓馬,一個召集族人做好準備,青羊鎮漸漸熱鬧起來了。
此時梨城西邊兩千裡外。
連綿不絕的山脈邊緣,阮刑出現在一片小樹林中,整個人裹在黑布之中,頭上只露出兩隻眼睛觀察。
用了一天一夜的功夫,他終於趕到了這邊境,再往前就是真葉朝了。
在路上,他已經看了張牙給他的冊子,是一種真氣運用技巧,被他們稱作神來,說來也簡單,不過是將真氣運行速度提高,或高速旋轉,或快速吞吐。
簡單歸簡單,若無人提醒,想要自行領悟也是極難。之前他將真氣進行排列組合,複雜度是有了,卻少了動態規劃,因此威力憑空少了大半。
神來分初中高三個等級,初級是一瞬十轉,中級是一瞬五十轉,高級為百轉。
一開始他連初級都不算,一路嘗試過來,如今已到中級,真氣威能大增,想要達到後期百轉,只需要再練習一段時間就能達到。
在他到達初級後,就已經能做到將冰球切割得光滑無比。
在阮刑看來,顯然百轉也不是終極,他隱隱感覺,若能逐步提升真氣控制技巧,不禁和人廝殺更有把握,還有助於修煉。
不過如今還不是追究這一切的時候,當前還需要解決馭獸門這個隱患。
雖說有神道教做保,但是難保馭獸門中一些喪心病狂之人依舊要針對他,因此得提前做些防范,省的事到臨頭措手不及。
此時望著北方一馬平川的茫茫雪原,又看了看身後茫茫大山,阮刑對這顆行星越來越感到好奇。
他一路沿著山脈向西,山脈竟然沒有斷絕,南方幾乎都是原始叢林的無人區,只有北方才有人類城鎮。
按照前世地球的觀念,即便再深的深山,也會出現人類村寨,根本沒有什麽天塹能阻擋人類的出現,何況這個世界還有先天之上的強者,而這裡卻不同,山脈中居然沒有看到任何村落。
“妖怪?”
阮刑回望大山。
前世地球有煉氣士的傳說,也有不少妖怪的傳說。
這個世界幾乎是真正的神話世界,難不成是妖怪在阻擋人類繼續開發這片森林?
阮刑暗暗嘀咕,接著搖了搖頭。
若真有妖怪,恐怕青羊鎮山民早就被它們吃光了。
或許毒蟲才是真正原因。
一想那密密麻麻無窮無盡的蟲子,阮刑不禁又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阮刑收了思緒,在林中盤坐,默默恢復。
這裡的元氣比青羊山稀薄數十倍,隻比梨城內稍好一些,依舊得繼續吸收空氣中遊離的元氣,進入真葉朝之前,必須完全恢復。
好在他感知能力超強,元氣來一個捕獲一個,沒有遺漏,實力穩穩回升。
漸漸的,阮刑身形被落雪淹沒,變成了一個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