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
阮刑正躺在殘破屋中假寐,實則再清醒不過。
不知道趙席安是怎麽在這寶物裡修煉的,寶物有一股股隱秘波動發出,阮刑感覺自己獲益不小。
自從開辟第二層經脈穴道後,他的神魂之力再度突飛猛進,此時他竟然感覺自己的神魂之力正以明顯更快的速度持續提升中,若能持續幾日如此,他的實力將以恐怖的速度大幅增長。
阮刑不禁感歎修煉無止境,其實以他如今潛力,已經不把普通築基修士放在眼中,他忌憚的是高階修士和大教天才罷了,那些人要功法有功法,要資源有資源,阮刑至始至終都明白,這些人才是真正威脅。
恆武大陸對於普通人極大,對於修士而言太小,將來大變降臨,若無一身實力依靠,只能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嘩啦啦!”
突然,屋外一片水花聲打斷阮刑思緒。
阮刑一躍而起,撞破屋頂,直接飛往遠方。
奈何萬鬼甕實在太重,速度不太理想,跟普通修士速度差不太多。
“別走,只要你救我,我保證帶你出去。”
只聽後方傳來一個女子虛弱的傳音。
阮刑眉頭一皺,將小甕抓在手中,轉身一躍,回到院中。
只見一普通女子站在池塘邊,正運轉靈氣將身上的水汽蒸乾。
阮刑一眼便看出這女子正是當初他在郝葉城驚鴻一瞥的漂亮女子,只不過此時再難看到她的真面容了。
這女子似乎剛剛經歷大戰,狼狽不堪,還有內傷在身,氣息不穩。
陸雪姬看到阮刑返回,暗松了一口氣。
她不確定阮刑實力到底如何,當日在郝葉城中偶遇,她便斷定實力必定不低。
陸雪姬說道:
“我早就知道你在這裡,只不過沒有打擾你罷了,我們對你沒有惡意,你不要擔心。”
阮刑垂頭喪氣,被趙席安找到也就罷了,又被這女的摸到跟腳,平常還以為自己躲得挺好,結果被他們一個個看在眼裡。
阮刑知道狡辯無用,問道:
“你怎麽找到我的?”
陸雪姬說道:
“我天生對氣味敏感,那天你雖然清除我留下的印記,後來我循著你的氣味找到了這裡,一打聽就知道可能是你,你和苟季都出自梨城,對也不對。”
阮刑暗道果然,問道:
“先說說怎麽遮掩氣味。”
陸雪姬說道:
“氣味難以遮掩,只能以其他氣味掩蓋,不過,這或許能瞞過普通人,對於天賦特殊的,收效甚微。”
阮刑聽明白了,以後想要甩開這女人怕是難了。
千防萬防,最後還是要和這幫天才對上,難道這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阮刑問道:
“我怎麽信你?”
陸雪姬似早已備好說辭,咬了咬牙,呐呐說道:
“只要你肯幫我,我願意和你結下道侶之名,到了外界,有我們青桐派的人接應,到時無人敢對你不利,等到了我們青桐派,我再想辦法幫你離開。”
阮刑聽苟季說過青桐派。
青桐派傳承數萬年,是晝倉域的霸主級勢力,唯一的五級宗門,門裡有數名元嬰老祖。
青桐派門風不錯,少有欺行霸市傳聞,不過這都是對於普通人而言,阮刑不至於被這些名聲所騙。
至於道侶,這是修仙界的叫法,就如世俗界的夫妻一樣,一般修士的道侶同時只能有一個,算是以命相交那種。
一些修士對道侶之名毫無在意,經常更換道侶,一些人卻十分在意,或許一生也不可能有第二個。
阮刑皺眉說道:
“我怎麽知道你秉性如何,若你是個隨便之人,我豈不自投羅網。”
陸雪姬瞪著阮刑,臉色漸漸漲紅,她都說出這等難堪之語了,此人不信她也就罷了,竟然說她是隨便之人。
接著又釋然,阮刑躲躲藏藏十數年,青羊山都不管,何等小心,而且傳聞此人不近女色。
陸雪姬吸了口氣,努力將委屈怒火咽下,說道:
“那要怎麽才肯幫忙?你是要功法?還是法器?還是其他傳承?這些我都能給,不過恆武大陸已成是非之地,邢捕頭最想要的應該是安穩離開才是。”
阮刑正要討價還價,臉色微變,突然坐在地上,拍著地面哭訴道:
“哎喲喂,這是造的什麽孽喲,我的魚兒招誰惹誰啊,高手了不起啊,高手就能隨便闖人家院子啊,還有沒有王法啊!”
陸雪姬神情呆滯,傳聞青羊山捕快不苟言笑,雷厲風行,怎麽能這樣。
此時,一道狂暴氣息由遠及近,還帶著得意笑聲:
“哈哈哈,陸雪姬,我還以為你能跑很遠,怎麽這麽快就跑不動了?”
陸雪姬看向來人方向,心中暗暗震驚,阮刑居然比她更早發現來人,實力絕對不下於她。
傳聞阮刑可能得了了不得的傳承,說不定真有其事。
轉眼,一道身影落在不遠處,正是吳鳳奇本人。
阮刑哭訴聲戛然而止,瞪著吳鳳奇一聲不敢吭,一副畏懼模樣。
如今雖然仙人顯世,但是真正見過仙人的還是少數,阮刑此時的模樣就是那些第一次看到仙人的凡人模樣,又敬又怕。
吳鳳奇瞥了瞥尖嘴猴腮畏畏縮縮的老道,自動將其忽略,看向陸雪姬,目中露出一絲狂熱之色。
此時陸雪姬氣息紊亂,幾乎毫無反手之力,難怪會掉進池塘裡。
傳聞陸雪姬有天仙之貌,如今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他倒真想一親芳澤好好雲雨一番了。
陸雪姬看了看北方,厲聲喝道:
“吳鳳奇,你把他們怎麽了?”
吳鳳奇臉一寒,說道:
“怎麽了?事已至此,自然是你死我活。”
陸雪姬驚叫道:
“你瘋了,我們又沒拿萬鬼甕蓋,你不怕消息傳出去,你們修仙聯盟在晝倉域沒有立足之地。”
吳鳳奇喝道:
“哼,人族星空,修仙聯盟何處不可去,你們這些自私自利唯利是圖之人,遲早要遭報應,好了,你若從了我,我可讓你多快活幾日,若你伺候我舒服了,興許我善心大發,可抹去你記憶,讓你轉世投胎,否則,休怪我辣手摧花,讓你魂飛魄散,萬世皆休。”
陸雪姬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說道:
“修仙聯盟竟然有你這種肮髒齷蹉之徒。”
吳鳳奇喝道:
“還不是拜你所賜,若非你帶人偷襲搶奪萬鬼甕蓋,我如何需要強殺胡言貝爾,又如何會落得罪孽加身的下場,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阮刑眨了眨眼。
胡言貝居然死了,這可是大事。
不知道那所謂的甕蓋是不是被趙席安得了,自己也沒多問一下,有些失策。
門派天驕和修仙聯盟天驕突然你死我活,這恆武大陸必定發生什麽大事。
阮刑突然一怔,之前天外死了那麽多強者,不知道有沒有兩方的人,若這兩人出去,發現自己的靠山全死了,不知是什麽表情。
此時,陸雪姬呵斥道:
“是你們不擇手段在先,你們已得甕體,竟然還縱容鬼族遍布天下替你們找回甕蓋,我看就是你們在背後故意挑撥門派對立,好從中得利。”
吳鳳奇不耐煩道:
“我都說了,我根本不知誰得了甕體,這事我回去一問便知,還是處理眼前的事吧,你已無反抗之力,如今是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若順從一些,我答應可讓你少吃一點苦頭。”
阮刑正思索天外局勢變化,只見吳鳳奇朝他看來,目中露出殘忍凶戾之色,說道:
“你聽了這麽多隱秘,死也無憾了,可惜這些事不能讓你帶入陰間,就勞煩你輪回萬世,再重新做人吧。”
說罷,吳鳳奇一掌朝他揮來,雄渾靈力碾壓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