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葉城。
城中房屋倒塌大半,普通平民的哭嚎響徹全城。
衙門地下,虛弱的鬼判官被一名突然冒出來的強橫修士拿下,被貼上了專門克制鬼魂的符籙。
書生判官不甘叫道:
“你們果然不死心,我們教主不會放過你們的。”
程剛冷酷笑了笑,說道:
“你們教主再也回不來了,你就老老實實當我的鬼奴吧,只要你好好乾活,將來我必會放你入輪回。”
書生判官簡直不敢置信,不過也不敢反抗,被程剛用養鬼袋收起來了。
程剛出了地底,志得意滿,正準備去下一處縣城捉鬼。
他已得知胡言貝爾被修仙聯盟打殺,剩下的鬼族精英根本不成氣候,因此趁機捉點鬼族,準備帶出去販賣,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收益,說不定突破築基的資源就有了。
程剛正要飛走,轉眼就被三個蒙面人圍在中間。
其中一人惡狠狠說道:
“剛剛那東西飛往哪了?”
程剛二丈摸不著頭腦,反問道:
“什麽東西?幾位道友這是何意,攔住程某去路做甚!”
他以為這三人是為了劫財,已經暗中做好準備,他是煉氣六層修為,已接近煉氣後期,這三人氣息平平,剛剛他只不過沒有在意,被三人圍上了罷了,若這三人不識好歹,他倒不介意反劫一番。
另一人目光上下一掃,厭惡說道:
“這人不是什麽好人。”
這赫然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似乎察覺什麽。
程剛一怒,決定教訓一番,讓她知道修仙界的規矩,只不過靈氣剛剛一提,便覺得丹田一痛,眼前一陣發黑。
等程剛回過神過來,發覺自己躺在路邊,身上已經清潔溜溜,儲物袋法袍養鬼袋等都沒了,最關鍵的是修為也沒了,數十年苦修變成零,要重頭開始何其艱難,此生築基無望了。
“啊!”
程剛一聲淒厲慘叫。
叫聲戛然而止,因為面前又出現一人。
來人正是吳鳳奇,追蹤奪走甕蓋的三人而來,這裡明顯有那三人駐留氣息。
吳鳳奇俯視,森冷問道:
“剛剛那三人去哪了?”
程剛氣急敗壞,剛剛那三人壞了他修為,這人態度又如此惡劣,脫口而出道:
“我怎麽知道,你自己沒長眼睛麽。”
接著程剛就後悔了。
只見問他之人雙目猩紅,這赫然是魔道修士標志。
吳鳳奇目中戾氣一閃,手輕輕一拍,程剛化為一灘肉泥隨著一股靈氣衝入地下。
吳鳳奇朝四周看了看,最後繼續朝東北方向飛去。
此時城中混亂不堪,根本無人注意衙門少了鬼判官,還死了一個修士。
斜月觀後山。
阮刑躲在屋中,小心朝四周張望,神情緊張。
過了許久,沒有看到異常,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呼氣。
這時,一個指頭大小的精致小甕出現在他面前,裡面發出細細的聲音:
“邢捕頭,不用擔心,他們找不到我。”
阮刑暗暗叫苦,找不到你,找到我也不行呀,傳音道:
“趙兄,你是怎麽找到我的,這東西該不會就是他們要找的至寶吧?”
趙席安無奈說道:
“不錯,它叫萬鬼甕,是鬼族至寶,我當年在徽城無意中得了它,至於找到邢捕頭,是因為當初我在你身上留了印記。”
阮刑臉一苦,鬼族本事神秘莫測他算是體會到了,這些年他不止一次仔細檢查全身,愣是沒發覺有什麽異狀,不想還是著了道。
趙席安解釋道:
“當時也是無意之舉,隻想著哪一天方便和邢捕頭聚聚,沒想到果真用上了。”
阮刑哭喪著臉說道:
“趙兄啊,我東躲西藏,好不容易藏了十幾年,如今你萬眾矚目,保不齊過幾天就有外界大能破開這座大陣來找你。”
趙席安也一陣無語,說道:
“是我連累邢捕頭了,我只要小小閉關幾天,過幾天我就能帶著小甕遠走高飛,絕不會暴露邢捕頭,還請邢捕頭幫席安一次。”
阮刑問道:
“你能穿透大陣?”
趙席安一陣遲疑,說道:
“小甕是頂級至寶,區區下界法陣按理是可以,剛剛小甕已經吸收了足夠魂能,只不過我實力過於低微,只要我能突破,應該可以駕馭小甕離開蒼藍界。”
阮刑立刻說道:
“事不宜遲,趕緊突破吧,保不齊那幾人殺個回馬槍。”
趙席安本想和阮刑訴說一番這些年遭遇,一看阮刑如此迫不及待,便打算等突破後再說,到時他也不怕那幾個人了。
小甕光華一斂,變得普通起來,接著向下墜落。
阮刑趕緊一伸手,渾身筋骨一陣劈裡啪啦作響,幾乎用盡吃奶的勁,總算把小甕接住。
“呼!”
阮刑吐了口濁氣,得虧沒讓小甕掉在地上,否則動靜太大,指不定會招來什麽。
不愧是至寶。
居然這麽重。
要知道阮刑第一層經脈穴道全開,第二層穴道開了數百枚,妥妥的練體修士,他接起來都如此吃力,普通修士根本難以接住。
雖然至寶在手,阮刑沒有任何佔有欲望,反而如同燙手山芋,恨不得丟得遠遠的。
思來想去,阮刑以靈力作繩,將萬鬼甕掉在胸前。
還別說,這萬鬼甕觸感冰涼細膩,似乎有股力量令他精神為之一清,想什麽似乎更清晰明快許多。
“嘖嘖,不愧是至寶!”
阮刑暗讚,接著在屋內來回走動,漸漸適應了擔負一座小山的感覺。
素葉城北方數十裡,四道身影在曠野中大戰,轟鳴聲不斷。
剛剛三人繼續前行一陣,始終沒有發現至寶蹤跡,便想回頭找尋,結果和追來的吳鳳奇迎面撞上。
吳鳳奇是晝倉域修仙聯盟天驕,在外界極少露面,只有少數人知道其實力恐怖。
此時三人合力,才堪堪和吳鳳奇打平,這還是在吳鳳奇陷入魔障的情況下。
吳鳳奇喝道:
“陸雪姬,交出蓋子,我可保你不死!”
那名為陸雪姬的女子修士喝道:
“吳鳳奇,你們得了甕體竟然私藏,若讓你們聯盟老祖知道,我看你怎麽交代。”
吳鳳奇一愣,喝道:
“不可能,我們怎麽可能得了甕體,若如此,我只需叫人煉化,再奪甕蓋輕而易舉。”
陸雪姬冷笑道:
“看來你還被蒙在鼓裡,之前我的確奪走甕蓋,不過還沒來得及飛出青羊山,甕體便從山裡飛出來,還自我手上吸走了甕蓋。”
吳鳳奇咬牙切齒,說道:
“我不信,打開儲物袋讓我搜,否則休怪我無情。”
其實他已相信必定有人提前得了甕體,甚至凝聚靈脈真正原因也是如此,那人想神不知鬼不覺將甕體帶出去,至於是誰,已經不用猜想了,必然是楊明那幾人,只不過楊明已經死在胡言貝爾手裡,剩下幾個哨囉到時一審便能確認。
陸雪姬喝道:
“我已告訴你實情,你不要得寸進尺,別以為我們真怕你。”
吳鳳奇此時心中各種念頭爆發,聞言怒氣衝天,喝道:
“那就讓我看看清桐派到底有什麽本事,若是輸了,你就老實侍奉吳某一段時間吧。”
三人大怒,各種手段紛紛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