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的星期天,悠閑的江源和梁煥夢正躺在家裡悠閑的看動漫。
樓道裡的腳步聲並沒有傳入屋內。
“是這裡吧…”細微的硬朗的女聲自言自語著。
“咚咚咚…”敲門聲傳來。
“誰啊,江,去開門。”梁煥夢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完全不關心門外的是誰。
江源急匆匆的踩著拖鞋從臥室裡快步走出來去開門。
“來了來了。”
“喲…”
門打開的一瞬間他就碰的一聲關上了門。
聽到這巨大的聲響,梁煥夢才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似乎在埋怨他關門聲之大吵到她看電視。
“怎了?”
“嗯…”
門外反應過來的女人猛烈的拍著門,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門拆了。
“喂!!怎麽這樣啊!!好歹是朋友吧!!!我不找你借錢的啊喂!”女人對門內大聲叫喊著。
“啊…懂了…把門封死。”梁煥夢刻意的大聲對那邊喊到。
聽到這句話,門外的人拍門更用力了,“不要這樣嘛!!!”
江源歎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將門打開。打開的一瞬間,女人沒了支撐跌個踉蹌。
來人是江源和梁煥夢的好友,人稱瘋狂的女賭徒,自稱不敗的賭王。
賭王尷尬的撓了撓頭,向他們打著招呼:“喲哈~好久不見啊。”
“啊…挺久不見的了…”江源頭偏向一邊,打著哈哈。
“喲,還沒被閻王拉下十八層地獄呐。”梁煥夢冷冷的說道。
“哎呀,怎麽這麽說嘛。”
賭王走進屋內,大搖大擺的坐在梁煥夢旁邊,翹起二郎腿。
此時在陽台睡覺的龍傲天醒了過來,剛走出陽台門就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被嚇了一蹦噠。
“謔呀,你倆還養貓了呀。”
“有屁快放。”
“哎呀,這不是想你們了嘛,怎麽這樣嘛。”賭王靠近梁煥夢,抱著她蹭了蹭。
江源關上門後走回了房間,對這個不速之客有種莫名的抵抗。
“哈哈…”梁煥夢冷笑道。
“陪我出去玩玩嘛,好不容易來一趟的~”賭王說著,“啊,源兒也得去哦~”
就要進入房間的江源呆滯在門口,他知道,即使他不想去也會被抗下去…
梁煥夢放下薯片,拍了拍手,說:“第一,不去賭場;第二,不去賭場;第三,不去賭場。”
“好好好,這次本來就不是要去賭場的。”
“走吧。”梁煥夢起身穿鞋,去房門口搬運呆滯的江源。
馬路上,江源像失了魂似的跟在梁煥夢和賭王身後。
走著走著看著一位斷了一條腿的老人。
老人身旁擺了把二胡,手上抱著把吉他,不熟練的彈奏著流行歌曲。
他們只是路過,沒有停下腳步。
另一頭,過馬路的時候看到一位盲人,拿著盲杖左掃掃右掃掃,盲道上盡是共享單車。走的磕磕碰碰的。
他們最終來到一個死胡同,在死胡同的角落裡躺著一隻腳受傷了的狗,可怖的甚至可以看見白骨。
“……”梁煥夢什麽都沒說。
“所以你帶我們過來就是為了看這隻狗?還是說你以為我錢多要我救它…好吧我真的錢多真想救它。”江源滔滔不絕的說著。
賭王只是笑著:“來場賭博吧!我贏了,我們一起去把那條盲道上的車挪走,再去支援那個老頭。”
“你們贏了,就算你們厲害,請你們吃開封菜,我自己去移車和支援老頭。”
江源和梁煥夢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賭王,似乎有點不信她說的話。
畢竟他們印象中的賭王對這些是不屑一顧的,尤其是支援殘疾人。
“賭什麽?”梁煥夢說著。
“賭這隻狗會為了吃的,不顧腿部疼痛和對人類的恐懼,爬也會爬過來吃。”
“我賭它會。”梁煥夢說到。
“我賭我會過去給它吃。”賭王拿出火腿腸,邊走過去邊開火腿腸的外包裝。
江源無語的看著她:“你想讓我們乾苦力就直說…”
“呵呵~”
小狗盡力撐起身體,狼吞虎咽的吃著那根火腿腸。
“動物是非常淳樸的,會為了活著瘋狂的吃周圍可以吃的東西。”賭王看著小狗,摸了摸它的頭,“我剛發現它的時候,它在吃這邊牆角竄出的草。”
待小狗吃完,賭王抱起小狗,先是把它帶到寵物醫院治療,後又帶著梁煥夢和江源去完成賭約。
“賭王良心發現了?”梁煥夢問道,沒有停下搬運共享單車的動作。
“我一直都是這樣‘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上帝就是這麽愚弄人,爺爺走後一年整我中了五百萬…是爺爺醫藥費的五十倍…”
賭王是被爺爺養大的,爹不疼娘不愛,靠著爺爺撿破爛賣的錢考上了不錯的大學,開始勤工儉學。
造化弄人,爺爺在前幾年患上腦瘤。 十萬塊…對於她是一筆巨款…
她將周圍能借的都借了,怎麽湊也湊不到這十萬…什麽活她都乾過,她最後…還是碰上了那不好的東西…
“乖乖,不要賭博了,爺爺沒事,乖乖要照顧好自己啊…”賭王握著爺爺的手,聽著爺爺最後的囑托。
“爺爺,你一定沒事的…”淚水打濕了床單一角……
「上帝,我跟你賭,我爺爺沒事…」
那是她為數不多的,賭輸了。
而她那時,就差五千塊。
隔天,她的其中一份工資到帳了,正好五千…
他們將車挪走已是傍晚,那位盲人又出現在這條道上,盲杖敲敲打打。
賭王看見盲人身後貼著張紙條上面寫著“請幫幫她,我的女兒的世界沒有光亮”。
賭王默默上去扶著盲人,紅綠燈亮起。
“你是要過馬路是嗎?”
“嗯,是的,請問現在是紅燈還是綠燈?”
“我帶你過去吧。”
梁煥夢和江源默默跟在他們後面。
過了馬路,沿著這條路,他們又看到那位老人。
江源自覺的去買了食物和水,順帶著給老人塞了二百塊。
老人隻接下來食物,硬是要給他們彈一首歌。
“不行,我們得給錢你才能彈,做生意不能這樣做。”賭王拽過那二百塊,硬是塞到老人手裡。
老人抹了一把淚,看著手中的二百,彈起了一首輕柔的歌。
無詞曲,樂聲似乎傳達出一種控訴上帝,訴說命運的感覺,而後又是自由,隨風飄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