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慢走呀~”
“好,好……嗝!”
高嚴才從金樓出來,剛剛出門,醉醺醺的打了個酒隔。還在回味剛剛手裡的柔軟觸感馨香。
這高家是一點都呆不了,自高則誠倒台之後,大哥沒有回來之前家裡的事情大多都是由高安鱗安排。
而高安鱗這人看著如沐春風,可手段一點都不含糊,直接減了他們每月的錢財,還定下不少條款限制他們,這讓逍遙自在慣了的高嚴很不爽,卻沒有什麽辦法,隻好來到陽城縣買醉。
回到宅子後,高嚴進了屋子準備好好睡一覺。
燭光微亮。
忽然他一個激靈感覺不對,猛地抬頭。
一道黑影宛如電射般衝到他身前,當頭一掌。
“摧心掌……你是!!?”高嚴奮起反抗,全身氣血鼓動,暗勁如芒,勢要一拳打死黑影。
嘭!!
拳掌相交。
高嚴手臂折斷,身體騰空飛起,那黑影閃來,在半空將高嚴抓住,隨後無聲落下。
“還認得我嗎,高嚴?”那黑影扯下面巾,露出一張高嚴有些熟悉的臉。
高嚴雙眼瞪大,忍著劇痛,帶著驚駭和憤怒道:“是你?!你怎麽會……額……”
刀已經架在了高嚴脖子上,寒芒刺得皮膚刺痛,讓高嚴忍著劇痛不敢大聲說話。
“很意外嗎,你當初想弄死我,可想到有這一天?”
眼瞧著寒芒越貼越近,已經有血流出,高嚴內心已經被恐懼佔據,但仍然不相信李辰逸敢殺自己。
燈影之下,李辰逸挾著高嚴,雙眼冷冽似刀。
“大膽家奴,你竟敢噬主?!”
“家奴?呵,高爺您可真是人上人呐!我送你下去,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個鬼上鬼。”
瞧著李辰逸殺意越濃,刀身越寒,高嚴上下排牙齒打顫,終是破了膽,“你,你不能殺我,你要是殺了我,高家肯定不會放過你……”
刀身離開了自己脖子,高嚴剛松了一口氣,以為李辰逸是怕了高家的報復,卻見他背對自己,氣勢越來越強。
哢哢哢!
氣走中脈,過十二重樓,無名指放松……
筋骨齊鳴,李辰逸背後筋骨肌肉鼓起,像是兩條怒龍浮現左右,即使隔著衣衫也能看見那隆起的可怕形狀。
“你……”
噗!!
無形氣勁從掌心發出,似一堵鋼鐵重牆撞在高嚴身上。
他胸骨塌陷,倒飛出去,連慘叫也沒來得及發出,狠狠撞在後方牆上。
石牆震動,隻消頃刻就現出一個巨大窟窿,巨大力道卻還未消散,直接將他推到第二間屋的牆壁上,牆壁後頓時浮現出個人形凸起。
高嚴雙目圓睜,不甘,憤怒,不解,死死的盯著黑影,他最後想要張口說話,眼中光澤卻迅速消失。
頭一歪,徹底沒氣了。
咻!
一枚石子陷入高嚴眉心,李辰逸轉身離去,消失不見。
……
自取得賣身契之後,李辰逸就離開高家這個是非之地,就帶著張二狗到了陽城縣,租下個宅子。
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被人跟蹤,聯想到高安鱗的手段,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他想要了解自己身上的秘密。
不過知道了又怎樣,如今的他羽翼豐滿,足以扶搖而上,俯視整個高家。
高嚴之死,只是開始。
回到自己的屋子後。
李辰逸緩緩脫掉身上蒙面,黑衣,頭巾,外套,又將高嚴身上找到的雜物摸出來,檢查了下。
一個金邊錢袋,一個青綠色小瓷瓶,一個帶蓮花的小絲絹,還有一些泄火圖。
“呵呵,這王八犢子。”李辰逸把絲絹和小h書燒掉,然後拿起金邊錢袋,拉開繩子,對著桌面,往外一抖。
錢袋裡掉落出張十兩金票,幾片金葉子,十來個小金豆,還有一個樺木牌,應該是身份證明。
“窮鬼。”
李辰逸罵了聲,又撿起金票,聞了聞上面該死的銅臭味,然後將金葉子和金豆都拿起來收入儲物袋,將絲絹和木牌使了火球燒掉。
“辰哥,過來吃飯了,我燉了羊肉,還糊了饃饃,你快過來吃。”
“好,我這就來。”
……
高家。
院門忽然嘭嘭嘭的被急促敲響。
“何事?”高安鱗起身。
“是我,四少爺,出大事了!”是老張的聲音。
這家夥是高家堡裡的老人了,常年服侍在高老爺左右,所以高安鱗知曉。
他聽到有急事,走過去抬起門閂,開門。
“什麽大事?”
他看向門外一臉蒼白的老張頭。
“是……高嚴,嚴爺!他……他被人打死了!!”老張頭說話時十分急切,沒有傷感悲痛之意,更多的是驚訝震撼。
高嚴在他們普通人心目中,那是絕對的高手,比虎豹還要嚇人。
可現在……
他居然被打死了?!
還有,誰有這麽大的膽子,不怕高家追究麽?
“什麽?高嚴被打死了!?”高安鱗動作一頓,聲音陡然高了幾個調。
“走!我去看看!”
兩人快步走去。
高家堡廣場裡已經聚集滿了高家人,高嚴早已步入內壯多年,現在卻被人活活打死在城內。
連高嚴這樣的高手,都被打死,那若是那人針對其他人,豈不是一掌一個,輕輕松松毫不費力?
這不由得讓人聯想到之前被殺死的王二,殺死他們的人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諾大的院子裡,大家都靜靜的圍成一圈,看著中間放著的高嚴的屍體。
屍體被放在一個木製的擔架上,上邊淺淺蓋了一層白色薄布。
高嚴的兄弟姐妹蹲在一旁,面色慘白悲痛,一句話也說不出,只是死死拽著白布,身體顫抖。
高老爺也背著手站在一旁,目光有些遲鈍的看著眼前的屍體。
他正在算帳時,感覺最近家中產業似乎有了點回暖,正在開心時,誰知道樂極生悲,忽然這麽一個消息傳過來,不由得讓他懷疑是不是有人針對他們高家。
幾個高嚴的狐朋狗友站在一旁忍不住低聲哭著。
他們哭的是以後沒人給他們買單付錢了,也沒人給他們撐腰了。
從這個角度上來說,幾人確實是除開高嚴兄弟外,哭得最真心實意的人。
他們在事發後就報官,驗屍後就托關系趕緊運到高家堡來,他們都是一路跟著過來的。
而周圍一圈的旁系兄弟姐妹們,沒有誰傷心,甚至還有人幸災樂禍,只是這個時候沒人表現出來罷了。
“大伯,高嚴到底怎麽死的?”高宏低沉出聲問道。www.uukanshu.net
高老爺沉默了下,吸了口氣,緩緩道:“被人用極強掌力,一掌打斷手臂,然後以內氣打在胸膛,胸腔塌陷,震碎全身骨頭內髒而死。”
“行凶之人,掌力很強,而且能打出這等內氣,恐怕已經是步入第二關多年的武者,可這種掌力痕跡……又有些熟悉,不對,附近的高手沒有一個對得上。”
“第二關的武者多是成名一方的高手,怎麽會突然對高嚴出手!?”
有人問道,問出了大家的心聲。
“對啊,難道是咱們高家的仇敵請人出手了?我最近看附近有些人不老實,會不會……”
眾人議論紛紛,有害怕,有憤怒,都圍繞高嚴之死展開。
“……”
高老爺靜靜站在院子裡,就在高嚴屍體的邊上,一言不發,沉默著。
他心中一樣壓抑著怒火,發誓一定要查出真凶,為自家人報仇雪恨!
雖然他不是很重視這些旁系血親,但畢竟都是高家的血肉,現在就這麽被人打死,就是在打他的臉。
但無論他此時如何發誓,高嚴也已經無法再復活。
其余人各自默默散開,練功的練功,休息的休息。
高彩蝶在一旁,看著高嚴停留的屍體,也是心思複雜。
她曾經喜歡過的,又恨過的這家夥,居然一轉眼就死了。
這種心思難以言喻。
她看向高安鱗,平日裡雲淡風輕的高安鱗也皺起眉頭,這事肯定不是他派人乾的,他沒有那麽蠢。
但到底是誰殺的高嚴,她卻沒有一點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