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公交車已經停運了,為了保險起見,宋元決定還是打車回家,算起來也就是起步價就能到。
到了小區門口,宋元無意間瞧見,林軒也進了自己的小區裡,一個手裡還拎著一個正方形的盒子,像是實木的,進門是用的門禁卡。
“這麽巧?”宋元坐在車裡看著外面出神。
“到地方了!”司機按了下喇叭,“怎麽支付?”
宋元回過神,翻出了跟了自己十年的錢包,從裡面拿出了一樣很舊的五元錢幣。
“好巧啊!”宋元嘴裡喊著,拿出門禁貼在大門上,拖著盒飯跑了進去。
“宋……”林軒突然忘記叫什麽卡住了。
“宋元,”宋元尷尬,“我叫宋元。”
“你也住這?”林軒指了指周圍。
“對,我也住這。”宋元瞧著林軒拎著的盒子,想展示一下紳士風度幫忙提一下,可是被林軒躲開。
就剛才簡單幾句,林軒沒有在說過一句話,仿佛剛才的交談是為了應付宋元而隨口說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小區裡的一個單元門內,看著林軒進了單元樓。
“我也是這個單元樓。”宋元把住了門口的安全門。
“哦!”林軒隻回應了一個字,點了一下電梯按鈕。
宋元為了避免尷尬,去了另一個電梯口。
“——”
“臥槽!”宋元輕聲嘀咕著,“居然她也和我住同一層?這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有跟蹤的癖好呢?”
宋元突然意識到,一個樓道裡就兩個租戶,“她就住在我對面?”
林軒只是看了一眼宋元,沒有說什麽,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哎?”宋元馬上想到,“我以為我今天就夠早去的了,她是怎麽做到比我早去的?工作狂?”
宋元想著,不斷的點著頭,“嗯,工作狂,一定是!”
推開自己的房門,一股暖流撲面而來,放下手裡的盒飯,急忙脫下好幾層的外衣。
“叮咚~”
宋元納悶,心裡想著這麽晚了是誰找自己,想到剛才差點被打的經歷,突然警覺了起來。
宋元跑進廚房拿著菜刀,想要瞧瞧的通過門鏡看外面,但是一想到有報道說,有些匪徒喜歡用鐵棍強穿過門鏡傷屋裡面的人,又打住了這個想法。
宋元小心翼翼的問了句,“誰啊?”
“我,林軒。”
“哦,林軒啊,”宋元放下戒備打開房門,“進來坐!”
“你這是?”林軒看自己的表情有些不安。
順著林軒的目光低下頭,宋元看著自己的手裡還攥著一把菜刀。
“哦,”急忙再跑進廚房扔下菜刀,迅速跑到門口,“我剛才切了點配菜。”
“你家有黃瓜嗎?”林軒問道。
“不會吧?”宋元滿腦子裡想著些奇奇怪怪的畫面,“深夜單身女生居然用黃瓜……”
“我下了掛面,看冰箱裡沒有黃瓜了,問問你家有沒有。”
“切,”宋元一臉黑線,“我在想些什麽?”
看著宋元沒有回應,林軒默默地要離開。
“哦,”宋元叫住林軒,“有,我家冰箱裡有。”
“——”
“明天我還你!”林軒衝著宋元笑了下。
“今天就還吧!”宋元一臉壞笑。
“怎麽還?”
“去你家多給我煮點掛面,我也嘗嘗你的手藝。”
“好……好吧。”
看林軒顯得有些不情願,宋元拿起了自己的盒飯比劃道,“你也不虧,正好我這裡還有肉菜。”
進了林軒家的門,撲面而來的不僅僅是熱氣,還帶著些香氣,除了鍋裡煮著掛面的香,還有淡淡的花香味道。
“太好吃了,”宋元讚歎,“好久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面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林軒小口的嗦著面。
宋元撇眼瞧見,剛才林軒拎著的箱子,在一個書桌上,看著箱子的材質,和自己的樟木箱子到是很想,隨口隨口說了句,“這也是樟木的?”
“對!”
“裡面放著什麽?用這麽好的箱子?”
“明洪武,白地紅彩雲龍紋瓷盤。”
宋元猛嗦一口面條,看了眼林軒,“你還真是個工作狂啊?工作都帶到家裡來了!”
“明天就要出鑒定書了,我打算今天好好看看!”
林軒看著宋元似乎對箱子裡的東西感興趣,又是自己的同事,問道:“你也來幫我看看?”
“古董瓷器你是大行家,我怎敢班門弄斧!”宋元婉拒。
“吃完飯一起來看看,也是同事,整好我來教教你。”
“多謝!”
“——”
宋元見林軒打開樟木箱子,裡面周圍用金色綢緞的海綿墊裹著,映入眼簾的居然是殘缺的瓷器。
“殘器?”宋元驚。
林軒帶上專業手套,輕輕拿起殘器,“就這殘器也是價值四萬。”
只見林軒在宋元面前一隻手拖著盤底,另一隻手緩緩的轉著器身。
“明洪武,白地紅彩雲龍紋瓷盤,直徑24公分,這是直口,弧腹,圈足,砂底,盤內外壁用紅彩各畫二條雲龍,盤心畫三朵飄帶雲,白釉微泛青色,紅彩十分鮮豔,胎質細膩,胎色潔白,修胎精細……”
林軒看著宋元聽的有些發蒙,然後放緩了語速,“簡單來說就是完整的存世稀少。”
宋元深吸一口氣,盯著瓷器的缺口處,閉上了眼睛,再睜開,瓷器化作煙霧般散開,像以往一樣做著畫面的倒放。
眼鏡的數值減少了600多年,宋元點了點頭,微微笑道:“果然是行家,真不愧是公司培養出的人才!”
“宋元,”眼鏡用只有他二人才能聽到的方式交流著,“那副瓷器是假的!”
“假的?”宋元不解,“明明是少了六百多年,怎麽可能是假的?”
眼鏡晃動了一下,“擱別人一定會被騙,在我眼裡不會差的,你剛才看到的一角是真的有600多年的氣,但是90%的地方,還沒有你大哩!”
“拚接!”宋元叫的很大聲。
“什麽?”林軒反覆打量著瓷器,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你說的拚接是什麽意思?哪裡有拚接的痕跡?”
宋元沒收住聲音,叫的很大聲,這時在糊弄過去恐怕已經晚了。
眼鏡微微晃動著,“你讓她看缺口那處的龍爪處。”
宋元有樣學樣的複述著眼鏡的話,“你看這裡,”宋元指著缺口處的龍爪,“你剛才說白釉微泛青色,可是在這裡……”
林軒急忙從屋裡拿出了自己專用的采光設備,反覆的看了龍爪間隙處的白釉。
“你眼睛可真厲害!”林軒驚歎,“要不是你提醒我,我明天還真就栽在這瓷器上了!”
“你是怎麽發現的?”林軒疑惑,“按理說你個學徒不應該有這經驗啊?”
“完了!”宋元看著林軒有些起了疑心。
“哦!”
宋元瞧著林軒似乎明白了什麽,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說吧,馬爺是想讓你頂替誰?”
“什麽?”宋元不解。
“什麽什麽?”林軒輕輕放回了瓷器,“我就說一個專業不對口的人馬爺怎麽能看上,原來你小子還藏了這一手!”
“嘿嘿,”見林軒想岔劈了,宋元馬上扯謊道:“我天生對色彩有些敏感。”
“這人的仿製工藝也是登峰造極了。”林軒根本沒有聽宋元往下繼續說的話,在自言自語的對著瓷器嘀咕著。
“呵呵。”宋元尷尬。
宋元想看看,到底是誰能有如此仿製手段,閉上眼看向了瓷器的現代工藝部分,睜開眼,一到熟悉的光線再次刺向宋元。
“臥槽,這也是加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