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這位肩負重任的聖子,此刻正置身於靜謐的修煉室中。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刷著打坐修煉的熟練度,自打打坐修煉這個槽位來到了下一個階段,所需的熟練度就變得更加多了。
所以江白一有機會就開刷熟練度。
室內光線柔和,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營造出一片與世隔絕的清寧氛圍。
他端坐於蒲團之上,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靈光,那是他體內真元流轉的跡象,昭示著他正在進行深度冥想。
直到現在,江白都覺得打坐修煉才是最重要的那個槽位,要不是越到後面要的時間越長,他還真的願意一直刷打坐修煉的熟練度。
但很可惜,他的打坐修煉和別人不同,只需要掛時長就可以了,江白又不是個可以閑下來的主。
除非像上次那樣被逼入絕境,江白是做不到沉浸式修煉的。
盡管身處這靜謐的修煉世界,江白那顆洞察世事之心卻並未因此而停息。
反而更加敏銳地牽掛著近日宗門內外的動蕩局勢,特別是那股如陰霾般籠罩在心頭的神秘邪修勢力。
這股勢力的出現,如同一隻無形的黑手,不僅打破了宗門原有的寧靜。
更因江白聖子身份的意外曝光,將他推至風口浪尖,使他成為邪修勢力鎖定的目標。
對方是衝著太上劍派來的,機緣巧合之下,自己成為了第一個被衝擊的對象。
只是對方在這一點上沒有成功。
江白清楚地意識到,他所面臨的挑戰將不再僅僅是個人修為的提升,而是關乎整個宗門安危的嚴峻考驗。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才更要提升自己的實力,抓住每一個可以刷熟練度的機會。
正當江白沉浸在這無邊無際的冥思之中,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敲門聲悄然打破靜室的沉寂。
他徐徐睜開雙眸,眼底閃爍著洞悉世事的智慧光芒,隨後緩緩起身,步伐穩健地走向門邊。
門扉開啟,映入眼簾的是江以通。
“白兒,你師父有要事急召。”他平素冷靜的面容此刻略顯焦急,低聲道。
看樣子,江以通似乎也知道什麽,如此一來,就要從三人一起的事情上去考慮。
江白心念電轉,料定此事必然與那股邪修勢力脫不開乾系,當下沒有絲毫猶豫,隨江以通疾步前往宗主殿。
沿途,他目光如炬,凝視著熟悉而又陌生的宗門景象。
雖然江白才來到這裡一年,但是他的心裡確實喜愛著這裡,這裡不僅有他的家人,師父,還有很多可愛的弟子。
雖然也是有變態大姐姐就是了。
心中暗下決心,無論前路如何坎坷,定要守護這片承載了無數先輩心血的聖地。
步入莊嚴肅穆的宗主殿,江白目光瞬間鎖定在主位上的樊地宗主身上。
此時的樊地,面色凝重如鐵,手中緊握著一份似乎承載著重大秘密的卷軸,顯然正全神貫注於宗門最新調查的報告。
見江白到來,樊地抬起深邃的眼眸,那眼神中雖極力掩飾,卻依然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白兒。”樊地的聲音低沉有力。
“宗門的天機閣剛剛送來了一份信封,證實了那股一直針對你的邪修勢力,其真實身份為‘十二神閣’。”
十二神閣!
這個名字一出口,便如同一道寒流直刺江白心底。
這個名字,對於江白和樊地來說都不陌生,上一次樊地光速斬殺左偉棠的時候。
左偉棠最後喊的話語裡就有十二神閣這個名字,雖然當時樊地還想收手獲得更多的信息,但請天書容易,送天書難。
招式一旦使用,威力就不能控制,剛開始有殺心,最後想收手就會很難。
“最近這個邪修教派在凡上仙界幾乎是同時開始行動,全凡上仙界加起來,總算不容易地挖出了一些情報。”樊地聲音低沉地說道,看向江白的眼神隱隱有些擔心。
敵人可是邪修,手段鬼魅,誰知道為了針對他們太上劍派,會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先將江白乾掉。
上一次派出的是金丹和凝元,看似很弱,實則已經差點傷害到江白了。
況且這一次是安然度過了,江白也回到了宗門,可是下一次呢?
如果下一次對方派出更多的金丹,甚至是元嬰,然後選擇悄咪咪地暗殺,而不是正面衝殺,他們又怎麽保得住江白?
“十二神閣,行事詭秘,手段毒辣,組織嚴密,實力超群。他們仿佛幽靈一般潛藏在修真界的黑暗角落,極少顯露真容。
“你之前遭遇的只是他們的一小部分力量,其背後的底蘊之深厚,恐怕遠超我們目前的估計。”他低聲繼續說道。
這些話語如重錘般砸在江白心上,讓他對即將來臨的對決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就是連元嬰期的樊地都有些擔心,他也知道面對著什麽。
然而,面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江白並未顯露出絲毫懼意,反而眼神愈發堅毅。
他深知,恐懼無法解決問題,只有迎難而上,以智謀與勇氣對抗強敵,才是保護自己、保護宗門的唯一途徑。
“宗主,我明白您的擔憂。”江白挺直脊梁,回以樊地宗主深深一瞥。
“十二神閣固然強大,但既已知曉他們的存在,我便無所畏懼。”
“他們既然選擇將我作為目標,我便唯有以更強的姿態回應,不斷提升自身修為,研習更高深的術法,以便在關鍵時刻,有能力保護自己,也有能力守護宗門的安寧。”
樊地注視著眼前這位年輕的聖子,雖然內心深處的憂慮仍未完全消散,但他被江白那份沉穩的決斷與無畏的勇氣所打動。
“白兒,你的決心令人欽佩。”樊地緩緩開口。
“但請你牢記,無論何時何地,保全自身安全始終是首要任務。”他微微點頭,眼中流露出讚賞與期待。
樊地罕見地說出讚賞的言語,要知道,平日為了江白不驕傲,可是壓住了許多想要誇讚的話。
“宗門會傾盡一切資源,為你提供最堅實的後盾,同時,也希望你能時刻保持警惕,避免孤身陷入險境。我們一同面對,共同抵禦這股邪修勢力的侵襲。”
此時,樊地卻是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回頭看了江白一眼。
“跟上來。”
江白點點頭,快步跟上去,剛才的那些話是可以在這裡說的,有些話樊地要單獨和自己說。
夜色如墨,沉沉地傾覆在太上劍派巍峨的山門之上,將那古老的石階、斑駁的牌坊以及兩側威嚴聳立的劍碑悉數融入一片深邃的幽暗之中。
山風輕輕拂過,帶著草木與岩石的氣息,吹過空曠的廣場,隻留下一串悠長的回音,更添了幾分靜謐與肅穆。
這並非尋常夜晚的寧靜,而是一種仿佛被無形力量壓抑住的寂靜,仿佛預示著某種即將到來的變故。
江白與樊地並肩立於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璀璨星河。
那星辰如同鑲嵌在漆黑天幕中的鑽石,閃爍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與山下燈火點點遙相呼應,構成一幅宏大的宇宙畫卷。
兩人凝視著遠方,目光穿越無盡星空,仿佛能洞穿時間與空間的束縛。
此刻,他們的交談並未聚焦於劍道修煉的精進、劍意的領悟,亦或是門派事務的處理,而是圍繞著一則令人心緒難寧的消息。
“十二神閣這一次似乎還有一個調查目標。”樊地率先打破了這份靜默,聲音雖低,卻猶如重錘敲擊在寂靜的夜空。
江白聞此言,心中一緊,經過前不久樊地的講解。
他已經知道十二神閣非同小可,那是一個行事神秘莫測、實力深不可測的勢力,每一次行動都牽動著整個凡上仙界的神經。
他轉頭看向樊地,這位身為太上劍派宗主的長者此刻面色凝重,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嚴肅,顯然此事非同小可。
於是。
“請問師父,是和什麽有關?”他恭敬地詢問。
樊地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江白一眼。
那目光中蘊含著複雜的情感與警示,仿佛在提醒江白接下來的話語將揭開一段不為人知的秘密。
“鼠。”片刻之後,他吐出了一個字。
這一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江白心頭炸響。他瞬間想起了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記憶,一股寒意從脊背直衝頭頂,讓他猛打一個寒顫。
或許別人,包括樊地都不知道為什麽十二神閣要調查和鼠有關的事情,但江白很是明白。
隨著左偉棠死去,鼠道人的事情除了江白,或許只有十二神閣的人才知道。
對方是為了鼠道人而來,這是江白的猜想。
太上劍派與“鼠”相關之事,對於外人而言或許極為陌生,但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個無法輕易忘卻的經歷。
十二神閣素來以行動詭秘、目的不明著稱,他們極少插手仙界瑣事,一旦有所動作,往往涉及重大秘密或關乎凡上仙界的生死存亡。
如今,他們竟然將目光投向太上劍派,並且明確指向了與“鼠”相關的線索,這讓江白感到極度不安。
全然是因為,其中牽扯的事情,與黑海的隱秘有關。
當時江白從秘境出來,也不是沒有問過樊地有關黑海的事情,但是樊地表示不知道。
這是連樊地都不知道的隱秘,如今卻要把自己牽扯進去……
江白只能微凝著目光,看向無窮的星空,微微歎了一口氣。
“我雖身為宗主,對本派上下了如指掌,卻一時也無法將此事與我派聯系起來。”
樊地負手而立,背對著那無盡星河,語氣中透露出深深的困惑。
“實感蹊蹺,不知十二神閣究竟意欲何為。”樊地有些納悶地說道。
江白露出一抹苦笑,你不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
但是此刻,江白卻不願意將這些事情告訴樊地了,到了現在,不是把這些事情告訴樊地自己才安全。
反而是要保證,這個宗門裡無人再知道,那有關鼠的消息自己知道。
這樣自己才安全。
另一方面,他心中暗自驚駭,思緒瞬間回到了那個陰暗潮濕的秘境。
那裡,他曾遭遇過一個詭異至極的存在——鼠道人。
那是一座破敗的寺廟中央矗立的塑像,一隻鼠人的形象,尖牙嘴利,雙眼空洞無物,卻流淌著仿佛鮮活的血淚,透出無盡邪異與恐怖。
那一天,他在秘境中的遭遇,每一個細節都歷歷在目,如夢魘般縈繞不去。
他明白,自己上一次進入的那個秘境,其核心正是與“鼠”緊密關聯,而那個鼠道人塑像背後隱藏的秘密, 或許正是十二神閣此次調查的目標。
然而,那秘境與太上劍派究竟有何種關聯?
為何十二神閣會對此產生興趣?
這一切疑問如同一團亂麻,纏繞在他心頭,使他愈發焦慮。
夜色愈加深沉,崖邊的氣氛愈發沉重。
江白與樊地彼此無言,各自陷入沉思,他們深知,這突如其來的調查不僅可能揭示一段被遺忘的歷史,更可能將太上劍派卷入一場未知的風暴之中。
鼠……
鼠……牛?
“師父,加上我們太上劍派,那十二神閣的目標是不是有十二個目標?”江白忽然想到了什麽,聲音都帶著一些顫抖。
這個消息至關重要,關乎著他的猜測是否正確。
如果真是他猜想的那樣,那麽結合十二神閣這個組織的名字,他們都能知道很多消息。
“不是。”樊地緩緩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江白聯想到了什麽,還是有耐心地做出了否定的答案。
聽到這個回答,江白剛抬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有鼠,有十二。
他的想法,就是和十二個生肖有關,十二生肖在歷史傳說中是十二個神獸。
那麽十二神閣以此作為基礎,造就出十二個邪惡的半獸半人的邪神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他們的追查目標確實有十二個,有兩個追查目標都在上元宗。”樊地好像想到了什麽,又說道。
江白抬起頭來,接下來只需驗證其他的追查目標是什麽。
如此一來,就全都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