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惠連並不好受。
她從地上醒來後,不僅感到喉嚨乾渴,也感受到後背有很多擦傷之處。
畢竟江白還沒有長大,雖說是扶著祁惠連一路走出來的,但這扶著和拖著也沒啥區別了。
“祁竹……”祁惠連眼眶有些濕潤,有些時候,你也不知道你平日隨口說的一句話會不會是和親人的最後一句話。
她在見到祁竹的那一刹那就有了安全感,放下了所有警惕,說了一句想念的話就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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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偉棠臉色一變,他感應到了自己設下的禁製遭到破壞。
要知道,左鳴身上可是有他給予的符咒,想要進去秘境直接進去好了,用不上破壞禁製。
這必然是出了什麽意外,快速起身就要往回趕路。
道袍因為他的動作而搖擺。
“左長老,去哪啊,這麽著急。”樊地笑眯眯地看向左偉棠。
通過左偉棠的反應,樊地知道江白那裡已然有了成果。
他這一次允許江白拿著宗主令胡鬧,也是為了看看江白的品性,同時敲打宗門裡一些吃裡扒外的東西。
“一些私事。”左偉棠陰沉著臉,但由於對方是樊地,不得不露出一抹笑容。
他感到倒霉透了,但凡樊地不找他來下棋,他必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更可恨的是,樊地這家夥說是下棋,來了才發現下的既不是圍棋,也不是象棋,而是他喵的五子棋。
左偉棠說完就要走,樊地也站直身子,走了過來。
“難道我的私事,宗主大人還要管嗎?”左偉棠面色不善地說道。
他也不是完全沒有腦子,這秘境在他手裡幾百年都沒有出事,如今出事的時候自己不在山頭,顯然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如果不是真的打不過樊地,他這個時候就想把樊地獻祭了。
“我不管你的私事,只是跟上去,看看能不能幫上二長老一點忙。”樊地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仍然笑著。
反正這個情況,左偉棠面色如此緊張,江白就不可能吃虧。
想到這裡,樊地更是心情愉悅,弟子鬧出天大的事,他都不會生氣。
他害怕的是,自己沒有教導好徒弟,讓徒弟因為實力不濟而死掉。
想到這裡,樊地的心情突然變差了,剛才執黑棋全勝的好心情也倘然無存。
江白是他的唯一弟子沒錯,可誰又知道,在江白成為他的弟子之前,他還有兩個弟子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幾百年都不回宗,只能算成失蹤。
可他們都是隨著秘境的毀滅而消失不見,在樊地的心裡,他們和死亡也差不多了,只是偶爾還會思念。
“老咯,得把這身本事教全咯,不能讓太上主脈的傳承斷咯。”樊地搖搖頭,跟在左偉棠身後。
左偉棠心裡更是難受,瞞著宗門不上報秘境本就是重罪,現在不僅被發現,秘境還有可能被破壞了。
他找誰說理去。
秘境都被破壞了,左鳴的生死可想而知。
眼睛一凝,嘴裡念著太上千劍心法的口訣,祭出魔影快劍。
這魔影快劍是他在千劍山得來,副作用是會產生心魔,相應而對的,威力也是巨大,面對同境界,只要對方沒有什麽護體招數,就可以通通秒殺。
“哼。”樊地同樣祭出太上天書法劍。
兩把千劍山得來的魔劍在月光下交錯相撞,劍身相撞的瞬間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樊地,我讓你跟來是給你面子。”左偉棠眼神陰毒,看向太上天書法劍的眼神中還帶著嫉妒。
憑什麽樊地就可以拿到嫡傳法劍,他只能拿到一把副作用巨大的魔劍。
“哼,不可傷我徒兒。”樊地眼神冰冷,左偉棠平日裡的舉動他早有察覺,他只是想找機會動手。
他想敲打的對象也是左偉棠。
只是他身居宗主之位,很多時候都不能輕易動手。
他要顧慮很多事情,所以當江白要宗主令的時候他給了,同時還引導江白去組建一支執法隊。
這支執法隊沒有其他的作用,他們的唯一作用就是見證,去見證左偉棠左鳴兩父子到底做了些什麽壞事。
此外,還能給江白刷一波聲望。
“好,有你的,允許你家徒兒傷我兒,不許我傷你徒兒?”左偉棠心裡都在滴血,眼看長生的希望就這樣消失了。
如果沒有左鳴的邪祟聖體,那他想要的長生也就沒有了希望。
能夠執行儀式的人已經死了,太上劍派也就沒有了繼續停留的意義,況且眼前之人自己還真的打不過。
“樊地,江白,你們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出宗門。”左偉棠陰冷一笑,轉身就要離開。
樊地皺了皺眉頭,但凡左偉棠沒有放狠話,他興許就顧著幾百年的共事之情還能輕繞。
如今左偉棠不僅要離開,還在離開之前放下這番狠話。
他是不害怕左偉棠的威脅,可江白日後突破凝元期最好還是要下山歷練一番。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到時候左偉棠的威脅成真,他太上劍派未來的希望再度破滅。
樊地不敢再想了。
“太上天書法劍,出。”樊地嘴裡念叨,重新回到他身後的太上天書法劍再度朝著左偉棠飛去。
隨後樊地再度掐著手印,給江白施展一道術法,保護江白不受傷害。
“太上天書,展!”樊地再度大喊。
江白向上望去,他不免也有些驚訝了。
太上劍派的藏書閣藏書確實多,但有些宗門的隱秘是不能書寫的。
比方說,千劍山每一把劍的特點和缺點。
隨著樊地持續輸出劍氣,法劍先幻化成書籍模樣,隨後快速展開。
天書翻開,每一頁都沒有字,此刻四張白紙模樣的物體脫落下來,朝著左偉棠而去。
“樊地,我好恨!”左偉棠吼了一聲,隨後被白紙擠壓。
白紙擠壓著變小,擠壓的過程中還能傳出左偉棠的聲音。
“我也是十二神閣的使者,你們為什麽不救我。”
“我還沒長生啊,我恨啊。”
不管左偉棠如何掙扎,他最後還是隨著白紙的擠壓消失不見。
江白看完了全過程,心裡全然都是想要上千劍山的心思。
怪不得凡上仙界流傳著一句話,元嬰期和元嬰期的差距,可能比煉氣期和元嬰期的差別都大。
如今觀看如此一戰,果然如此。
本以為是勢均力敵,結果是一邊倒的秒殺。
江白本感慨於戰鬥出乎他的預料,突然察覺到一點不對,面色露出一抹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