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紅色身影正是侯大梅,此刻眼神瘋狂,朝著江白撲過來。
江白默默放出了劍意,心裡計算著距離。
古常軍還在這道紅色身影后面,他看到紅屍遠離自己,心裡也是著急。
“妖孽休走,再與我大戰三百回合。”古常軍喊道,這句話不知道的人聽到了還以為他很牛逼呢。
江白嘴角抽了抽,他如果沒看錯的話。
現實的情況似乎和古常軍說的不太一樣。
古常軍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甚至有多處受傷的地方,嘴角還流出了血液,只是沒有受到致命傷,所以還能上蹦下跳,說出挑釁紅屍的話。
異變後的侯大梅對於聲音顯然是異常的敏感,聽到古常軍的聲音,硬生生放棄了眼前的江白,轉身朝著古常軍撲去。
古常軍轉身就跑。
江白手中捏著劍意,心中也作出了判斷。
這紅屍狀態下的侯大梅,也沒有什麽智商,更像是憑著本能行事。
“聖子大人來了啊。”古常軍看到江白和魏本平來到附近,心中也是高興。
隨後腳下一松。
嘴角剛露出笑意,就看到紅屍朝著自己又衝過來。
“我去!”隨著古常軍的一聲怒吼。
他被紅屍直接撞飛了,生死不知。
“老古,你怎樣了?”魏本平大喊,同時身子向前飛去。
就在紅屍想要上前將昏迷的古常軍徹底擊殺時,江白大手一揮。
“妖孽休走。”江白淡淡說了一句,不是喊聲,但聲音卻很大。
起碼魏本平可以聽清,這片墓地上也有很多精神體可以聽清。
白色劍意揮到紅屍背部,紅屍吃痛,回頭看向江白。
江白眉頭一皺,他感覺事情確實失去了他的控制。
白色劍意居然無法有效地傷到紅屍,這紅屍的實力怕是在築基圓滿。
而且,這紅屍還沒有使用靈氣的能力,幾乎都是強化在了體魄上面。
“棘手啊。”江白心中盤算。
這樣的對手已經不是他能對付的了,換任何一個築基來都不可能對付這具紅屍。
紅屍先是將魏本平打飛。
接著朝著江白撲來。
江白也是看到了魏本平被擊飛的場景,於是沒有硬拚,向旁邊一跑過去,紅屍的突襲落空,隨後也是繼續追著江白。
“老魏你先帶著老古離開這裡。”江白喊道,也不知魏本平聽沒聽到。
江白突然恍然大悟,為什麽古常軍喊完就轉身跑。
就說古常軍一個築基前期,居然還可以拖住這樣一個完全強化體魄的築基圓滿。
怕就是像現在這樣,喊一聲跑一會,就是這樣拖,古常軍身上也多了許多傷口。
“老古,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江白心中對著古常軍說道。
隨後他直接催動了自己的聖子令。
打不過咱可以叫人啊,就是這紅屍速度確實快,自己也不一定能撐到樊地趕來。
江白已經聽到了耳邊的咆哮聲。
“你叫你媽呢?”江白直接回身掏出製式長劍。
他沒有其他動作,就是直接拿在手裡,劍尖朝著紅屍。
紅屍甚至沒有減速,直接衝上來,被長劍穿了個透心涼。
“臥槽。”江白有些不淡定了,這貨還沒死,張著大嘴就要吃他。
他將雙手撐住紅屍的上下齶,聞到了一股惡臭。
然後余光掃到紅屍的爪子要攻擊自己。
“江河腿法!”江白嘴裡發出一句悶哼。
一腿將紅屍踢開。
接著江白轉頭就跑,真打不過啊。
這貨簡直像一個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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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什麽時候能讓雅兒回來?”鄒雪薇眼神複雜地看向樊地。
眼前的男人完全可以談上一句渣男,該做的事情是完全都做了,該給的名分是一點都沒給。
“此事今日還是別談了,不適合。”樊地揉了揉眉心。
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決定的。
“姓樊的,那可是你女兒啊!”鄒雪薇突然激動。
鄒雅兒是她的女兒,也是樊地的女兒,更是萬中無一的九劍位。
“現在不是又有一個九劍位了,為什麽不能讓雅兒回來?”鄒雪薇臉色甚至還帶著些許癲狂。
那一副在宗門核心弟子面前的嚴師形象更是蕩然無存,更像是一個瘋婆子。
或許可以說,此刻的她就是一個瘋婆子。
“我也想讓雅兒回來,但這絕不能犧牲白兒。”樊地偏過頭。
凡界需要九劍位,如今的太上劍派同樣需要九劍位。
可是一個九劍位身處凡界,另外一個九劍位身處凡上仙界。
環境的不同,也就注定了命運的不同。
“一口一個白兒,叫的多親熱……”鄒雪薇更是露出自嘲的笑容。
接著又抓住樊地的肩膀。
“江白是你的徒弟,鄒雅兒就不是你的女兒嗎?”
“凡界的死活真的那麽重要嗎,要用你的女兒去換?”
樊地無言以對, 當年的事情他迫不得已,也就造就了今天的這幅畫面。
鄒雪薇發泄完情緒,隨後呆呆地看著天上的月亮。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卻早就不是心上人了。
從樊地選擇保護凡界而放棄自家女兒後,鄒雪薇對於樊地的愛也早都煙消雲散了。
十萬年前的凡界,興許還有凡界的人飛升到凡上仙界。
此後的十萬年,凡界再也沒有飛升上來的修仙者,凡界進入了末法時期,凡界中的人可以練武,壽元卻最多不過兩百歲,連練氣都比不過。
“你說我此生還能看到雅兒嗎?”鄒雪薇繼續看著月亮。
這輪月亮寄托著她那短暫的回憶。
樊地沒有再做回答,而是歎了一口氣。
他不是一個好丈夫,更不是一個好父親。
至於他能不能做一個好師父,他也不知道。
鄒雪薇悄無聲息地離開,樊地一時間也沒有發現。
“白兒現在才築基,實力不濟,無法解決凡界千劍山的問題,換他去也只是暫時鎮壓。”
“不如給白兒一兩百年時間,一兩百年後就可以解決千劍山的問題,以後就不用犧牲任何一個九劍位。”樊地自言自語,像是對鄒雪薇說,又像是對自己說。
至於為什麽是一兩百年的時間,樊地心中也清楚,那是自己女兒老去並且死亡的時間。
樊地抬頭,發現鄒雪薇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走了啊,走了好,聽到我說的這些也不會生氣。”樊地像是個傷心的小孩,坐在牆邊,埋頭抽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