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叮鈴鈴————”
楚其突然驚醒,大口喘氣。
原來是個夢……
楚其驚魂未定。
還好是個夢。
對了,昨晚墨鏡男將自己送回家之後,自己就睡著了。
楚其疑惑,自己以前從來不做這種夢。
可能昨晚上想太多了?
做個夢都不安寧。
“叮鈴鈴,叮鈴鈴。”
楚其按掉了鬧鍾,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得去洗個澡了,現在身上都還沾著昨晚留下的香氣。
楚其聞了聞,好像是花香,記憶中是那花壇中的味道。
不知道是什麽花,香氣這麽粘人。
洗完澡,楚其想起來,昨晚老局長讓自己今天去找他。
吃完飯,楚其打了個車,朝老局長的養老別墅開去。
“啊哈哈哈楚其兄弟,好久不見啊,怎麽突然有空來看我了?”還沒進門,就聽見老局長爽朗的笑聲。
什麽好久不見,前天不是才見過嗎?
“哈哈哈老頭子你真搞笑,不是你昨天打電話讓我來找你的嗎。”
“啊哈哈哈哈是嗎,”
老局長哈哈笑道,突然就嚴肅了起來,他一把把楚其拉進門,猛然把門鎖緊。
“你已經決定好了?”老局長一臉嚴肅地盯著楚其。
“決定……決定好了?”
楚其還沒反應過來,這人畫風轉變的這麽快嗎。
“我不知道上城那些人要到底做什麽,但是你得做好萬全的準備。”老局長遞給楚其一個鐵盒子,說道。“你拿著這個鐵盒子去找一個叫‘老鐵匠’的人,他看到就知道了,這是我給你的驚喜!”
楚其看著這個帶鎖的神秘鐵盒子,很是普通,看不出什麽異常。
“這是什麽?”
“一個普通的鐵盒子罷了,你不用打開。”老局長嘴角帶笑。
……故弄玄虛,我到要看看有什麽驚喜。
楚其收起鐵盒子,繼續問道:“難道那件事情,你兒子沒跟你說嗎?”
“說什麽?”
“他說上城的家夥可能在搞生物武器,想挑起戰爭。”
“……”
老局長愣了愣,“他真這麽說?”
“是的,他說這是他調查多年的結果。”
“嘖嘖,這小子什麽都不跟我說,果然是嫌我老了……”
“楚其,這事情可不簡單,跟我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
楚其在心裡覺得有趣。
林隊解決不了,帶他來見老局長,老局長解決不了,帶他來見……
“叫張首長。”老局長說道。
“張首長好。”楚其說道。
“嗯。”
張首長擺擺手,他看起來年紀也很大了,胡子老長,但是身上卻爆發出一股強者的姿態,健壯的肌肉將衣服都撐了起來。
“楚其是吧,好孩子,我聽說過你。”首長一邊摸著自己的胡須,一邊和藹地對楚其笑道。
聽說過我?
楚其在心裡疑惑,他的名聲應該還沒這麽大吧,怎麽能傳到這種地方來。
但是楚其也知道,憑借首長的身份,是沒必要跟你客套的,他說聽說過你,就是聽說過你。
“哈哈久仰久仰。”楚其也微笑著對張首長說道。
“久仰?”首長一挑眉?“你認識我嗎,你知道我的名字嗎?”
額。
楚其說不出話了,我就客氣客氣,你這麽較真?
“咳咳,首長,其實我們來是有事想問。”老局長連忙咳嗽說道。
“什麽事?”張首長看了老局長一眼。
楚其在首長身上感覺到了莫名的威壓,他試探性地問道:“首長,你覺得上城那些人,有沒有可能會對我們下城開戰啊。”
首長疑惑地看了楚其一眼,回道:“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這麽堅定,能問問原因嗎?”
首長若有所思,說道:“你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嗎,不過我告訴你,這些消息都是假的,不可信。”
“不過你要問原因,我是可以告訴你,本來這是機密的。”說著首長突然瞟了老局長一眼,老局長馬上吹起口哨抬頭看天,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首長呵呵一笑,接著說道:“只要那個人不死,兩城絕不會開戰!”
“那個人?”楚其想了想,“那個人不會也是個老頭子吧?”
“你都知道了?”首長一愣,然後看楚其的表情才發現這小子是在套話,於是說道:“你放心,他還能活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不排除上城在備戰的可能?”
“也不可能。”首長搖頭。“因為我們還有一個人。”
“……”
楚其無語了,說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非得大喘氣。
而且僅靠一個人,就能維持兩城的和平?
楚其聽著就覺得很扯。
不過在多問首長也不肯多說,只是留下一句“現在還不是我們見面的時候”,還有一句“反正是不可能開戰的”。就把楚其跟老局長趕了出去。
“他的話可信?”楚其問老局長。
“當然可信,”老局長瞪起了眼睛,“首長的話不信,還信誰的?”
“……”
得,感情您兒子這八年白整了。
楚其覺得首長的話不可全信,而光頭男的推導也不一定全是對的,他得好好想想,將兩者中和一下才行。
……
將老局長送回他的別墅,楚其便去找他說的什麽老鐵匠。
順著老局長給的位置,楚其來到了一個髒兮兮的雜貨鋪,這裡環境雜亂,邊上的人們衣衫襤褸,穿的跟難民一樣。他們一個個朝楚其投來好奇的目光。
楚其很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這也不是鐵匠鋪啊?
楚其想起他問老局長要找的到底是什麽人的時候,老局長只是嘟起像菊花一樣的嘴,將手指豎在嘴巴前面,做了個“噓”的手勢。
楚其又打量了一下那個鐵盒子,還是看不出什麽異常來。
搞這麽神秘?
“你找誰?”雜貨鋪裡突然傳來了聲音,一個小女孩從雜物堆裡探出頭來,看著楚其問道。
“請問……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叫’老鐵匠’的人嗎?”楚其禮貌地問道。
“老鐵匠?呸,”小女孩將躥到嘴裡的一個小螺絲吐了出來,她上下打量了楚其一會,問道:“你找他幹嘛?”
楚其心中一喜,看來老鐵匠確有其人。
“自然是有事。”楚其答道。
“嗯?”小女孩皺起眉頭,說道:“我就是老鐵匠,你有什麽事說吧。”
“額……”
楚其瞪著眼睛,滿臉不相信的樣子。
這個小女孩,居然是老鐵匠?
那個老頭子在搞什麽?介紹個小姑娘給自己認識?
不對,她怎麽可能是老鐵匠?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老局長應該不會跟自己開玩笑才對。
這麽想著,楚其又仔細地打量起這個自稱“老鐵匠”的小姑娘來,這小姑娘長著一個娃娃臉,臉上雖然髒兮兮的,但是那靈動的眼睛,還有小巧的嘴巴,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楚其的目光朝下移去,女孩身上穿著一條連體工裝吊帶褲,裡面是……
楚其突然就轉移開了視線。
這姑娘,裡面居然什麽都沒穿?
女孩發育的很好,衣服的兩側都各自漏出來半個白暫的球形。
楚其哪裡見識過這種場面,質疑的話跳到嘴邊都說不出來了……
在移開視線後,楚其發現小姑娘只是繼續搗鼓著手上的東西,注意力並不在自己身上,於是楚其又偷偷看了第二眼,第三眼……
咳咳,肯定是搞錯了,這小姑娘這麽年輕,怎麽可能是老鐵匠?
“你到底有什麽事?”小姑娘看著楚其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不耐煩的問道。
她是看到來客人了才出來問話的,要是沒事,她還得回去工作呢。
“額,你看看這個……”楚其馬上把老局長給他的盒子遞了過去。
“這……”
小姑娘接過盒子,皺著眉頭看了看,然後沉思起來。
她真的是老鐵匠?楚其心中大喜,不知道老局長給自己的“驚喜”到底是什麽。
“這盒子可有玄機?”楚其立馬問道。
“這盒子……”
小姑娘面色凝重,然後將鐵盒子丟了出去,“不就是個普通的鐵盒嗎。”
“……”
那你擺出一副這麽嚴肅認真的樣子,搞的我還以為裡面真有什麽搞頭。
行吧,果然被老局長騙了,人家根本就不認識什麽盒子。
楚其擺了擺身形,剛想接住從上空飛過來的盒子,頓時一道肥碩的人影閃過,瞬間就比楚其先一步接到了鐵盒子。
“居然有這麽靈活的胖子?”楚其在心中震驚道。
“哎呦我的親閨女哎,差點就闖禍了呦。”
那胖子肚子著地,但是雙手卻朝上,穩穩地捧著那個鐵盒,生怕它受到什麽傷害。
楚其看了胖紙一眼,試探性地問道:
“老鐵匠?”
……
————————
“給我好好跪著!”那胖子————哦,老鐵匠,凶狠狠地對著穿工裝吊帶的女孩說道。
“是……”女孩嘟著嘴,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知不知道你差點壞大事了?”老鐵匠不知道從哪抽出一根皮帶,抽打著地面,發出啪啪的聲音,“你這個臭丫頭,看我不抽死你?說了多少次?要注意帶著鐵盒子來的人!”
“啊,啊。”
那皮帶壓根就沒抽到這小姑娘,但是小姑娘還是發出了敷衍的慘叫聲來配合老鐵匠。
“……”
看著這一老一小破綻百出的表演,楚其忍不住就想笑。
“好了好了,也沒什麽。”楚其馬上幫忙打圓場。
“哼,氣死我了!”那老鐵匠一副很生氣的樣子,“下次再讓我見到,非抽死你不可。”
“嚶嚶。”小姑娘說道。
“……”
“好了好了,先看正事吧。”楚其連忙笑著說道,這小姑娘演的越來越敷衍了,他怕再演下去她會穿幫。
“哼,還好我們,額,怎麽稱呼?”
“楚其。”
“哼,還好我們楚其小友大度,不與你計較,快給人家道個歉,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我不要。”小姑娘突然著急地說道。
“你!”
老鐵匠悄悄地看了楚其一眼,然後附耳在小姑娘面前輕聲說道,“我的姑奶奶哎,你可知道他是什麽人?他們可是警隊來的人,當官的!”
“我就不!”小姑娘卻是紅著眼,她伸出佔著油漬的手指指著楚其,說道:“他偷看我胸部!”
“噗————”
楚其一口把不知道從哪來的、還沒來得及喝下去的茶給噴了出來。
“啊?”
老鐵匠怪異地看了楚其一眼,然後說道:“不就是看胸嗎,咱老鐵匠家的人,就應該胸懷寬廣,楚其小友想看,老朽就讓你看個夠!”
說著老鐵匠解開了自己的工裝背心,將他那濤薄洶湧在楚其面前抖了起來。
“……”
楚其發誓,這絕對是他這輩子見過最恐怖的畫面,比昨天晚上的噩夢還可怕。
“住手,住手!誤會,都是誤會!啊流血了,我的眼睛流血了!”
楚其捂著眼睛,滿臉痛苦。
於是楚其發動步法,快速動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馬從旁邊貨架上扯下兩大塊布,一塊披在還抖著的老鐵匠身上,一塊披在真空上陣的小姑娘身上,並且都分別打上了死結。
“快放開我!”老鐵匠倒是沒什麽反應,小姑娘倒是急了起來,“熱死了熱死了!”
楚其嚴肅地看著二人,他板著臉地說道:“我警告你們,別再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現在立刻馬上!我要知道這鐵盒是幹嘛用的!”
“你先給我解開!”
那小姑娘大聲叫道,看來她真的很怕熱。
楚其猶豫了一下,畢竟剛剛才放了狠話,這麽快就妥協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我給你解開,但是你不能再亂喊亂叫。”
“好!”
“……也不許再說我偷看你胸部。”想了想,楚其又補充了一句。
“你以後光明正大地看我都不說你!”
“……”
“我也給你解開,但是你得跟我保證你要穿好衣服,而且不能再抖了!”楚其對著老鐵匠惡狠狠地說道。
畢竟是自己來者是客,就這樣把主人捆起來問話確實不太好。
“好的~”
老鐵匠柔聲答應著,不知道為什麽,他明明被束縛地嚴嚴實實,都快喘不上氣了,臉上卻有一絲興奮的表情。
將兩人解開,楚其立馬指著盒子說道:“你們要是再多說一句跟盒子無關的話,我立馬……”
楚其在腦海裡過了過如何威脅別人的話,然後繼續說道:“不然我立馬打電話叫收廢品的把你店裡的破銅爛鐵全都收走!”
“……”
果然一聽這話兩個人都老實了起來,他們乖乖地坐在原地一動不動,恐懼地看著楚其。
“其實這盒子……”老鐵匠說話了。
“這盒子?”
“這盒子確實沒什麽用, 它就是個普通的盒子……”
“什麽?普通的盒子?你們果然在耍我?”
“……沒有耍你,主要是裡面……”
“哦原來在裡面,沒耍我就行,裡面是什麽?”
“裡面什麽也沒有。”
“……”
楚其強烈忍住了想在這胖子臉上踢一腳的衝動。
“什麽意思,你最好跟我說明白了。”楚其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
“雖然這盒子很普通,但這可是我跟局長他老人家友誼的證明……”
“……看這盒子,它身上的每一個凹坑,都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啊,它是獨一無二的……當年我們在部隊的時候,我們就用它偷偷藏煙……它對我們是特殊的存在,只要一眼,我就能認出這個盒子!”
“……所以呢。”
原來只是他們友誼的象征,楚其對這“驚喜”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所以!”老鐵匠嘿嘿一笑,“只要這個盒子在我這裡出現,就說明……”
老鐵匠的眼神突然變的凶狠起來,裡面有火光在閃動。
“說明我的老夥伴他準備好了!”
說著老鐵匠拉開地下倉庫的門,楚其定睛看去,頓時楞在原地。
天哪,這……這居然有滿滿一倉庫的武器彈藥!還有許多楚其都不認識的型號,可能是老鐵匠自己研發的。
這就是這倆老頭八年來的儲備?
他們沒有默默等待,而是在等著一個機會,然後奮起反擊!
楚其看著還有些猥瑣的老鐵匠,一股敬佩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