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這是個什麽東西?”
楚其被這玩意嚇了一跳,立馬收回手,往後躍去。
那東西也不立馬追擊,只是伸著狗頭裡的人臉死死盯著楚其。
楚其突然回想起來唐總跟他說過,當年有不少居民,看到了一堆奇形怪狀的“地獄幽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地獄幽靈?
楚其盯著那惡犬,思考著從哪下手。
墨鏡男死了,他得跟唐總交代。
楚其率先出擊,直奔惡犬而去。
楚其直接高高躍起,躲過了惡犬的撕咬,又順勢拔出惡犬背上的一根鋼條,躍到怪物身後。
那怪物也馬上回過神來,轉頭便朝楚其撲去。
楚其手持鋼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看那怪物越來越近。
在怪物即將撲到的時候,楚其突然蹲下身來,躲過了怪物的血盆大口,隨後瞬間轉腰將鋼條刺激了怪物的咽喉!
還沒等楚其喘口氣,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砰砰砰——噠噠——”
接通電話後,手機裡傳來了連續不斷的槍聲。
“喂?林隊?怎麽了,說話!”楚其心裡有著不好的預感。
“砰砰砰——喂?楚其?”林隊的聲音傳了過來,他那邊像是經歷著一場大戰。“喂?楚其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聽得到。”楚其急切地說道,“到底怎麽了?”
“你聽我說,你千萬不要來警局!啊!可惡的怪物!”這後面一句話明顯不是對楚其說的。
“跑,快跑,離開這裡!”
這是林隊的最後一句話,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了。
楚其給唐總發了條信息,告訴他屍體的地點,然後就發動了墨鏡男的車,飛速朝警局奔去。
當楚其趕到警局的時候,這裡已是屍橫遍野。原本氣勢磅礴的警局已變得殘破不堪,到處都有火光蔓延。在火光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怪物的身影。
“林隊,林隊!”楚其一邊喊,一邊朝裡面跑去。
他握著那根鋼條,隨手擊殺著朝他撲來的怪物。
“林隊!”
楚其突然看到了林隊的身影,他的雙腿被咬斷,無助的趴在地上,周圍是幾隻人首獸身的怪物,它們想是在看玩具一般,咧著猩紅的嘴巴,戲謔的看著林隊在地上緩緩蠕動。
它們在笑,笑的很開心。
“林隊!!”
楚其隻感覺腦袋充血,眼睛通紅,他提著鋼管便朝怪物衝去!
穿透聲,嘶吼聲,在這火光衝天的警局中不絕於耳。
只是這嘶吼聲不再凌冽,反而夾帶著一絲恐懼,有如嬰兒啼哭般,給這悲慘的世界增加更多的詭異。
“啊!啊!啊!!”
楚其殺紅了眼。
現在獵人變成了獵物,獵物變成了獵手!
楚其真的很強,他的身上沾滿鮮血,他的腳下堆積著很多猙獰的人頭。剩下的怪物退到牆角,畏懼地看著渾身浴血的楚其。
現在的楚其,比怪物還像怪物。
怪物們滿臉驚恐,瞳孔放大,不可思議的倒在地上,慢慢斷絕了呼吸。
楚其坐在林隊早已斷氣的屍體前,靜默不語。
“你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你可以不怕他們……但是……你那些朋友們呢?”
楚其突然想起那天中午老局長對他說的話。
楚其靜靜地看著林隊的屍體。
“我做錯了嗎?”
楚其在心裡問自己。
可這時警局四周的居民區,也開始燃燒起火光。
“可惡,到底還有多少!”
來不及我傷感,楚其立馬朝火光的地方跑去,只是這個時候的怪物好像有了智商,它們會躲開楚其,然後當著他的面,咬下一個個居民的頭顱。
還有更殘忍的,它們不會讓居民一擊斃命,而是隻扯斷他們的手或者腳,然後像是玩具一般的甩著他們的身體,聽著他們不停哀嚎。
接著他們都會不約而同的,用戲謔的豎眼盯著楚其,仿佛在為同伴報仇一般。
“……”
楚其緊咬牙根,他的手機在打鬥過程中不知道掉哪去了,已經無法呼叫支援。而且依照現在的情況,這些怪物不僅實力強悍,還有著一定的智商。
楚其心中悲痛萬分,看來他沒法救下這裡的人了。
楚其突然盯著其中一個怪物,這個怪物有著人的身體,卻長著一條巨大的尾巴。
楚其一個閃身瞬間就越了過去,將怪物一刀封喉。
這把“刀”,是楚其用一頭怪物的尖刺做成的,這怪物身上的尖刺非常鋒利,差點劃傷楚其。楚其在尖刺末端用衣服包住,以免割傷自己的手。
“——呵磁呵絲嘰嘰咕——”
那些怪物見楚其如此厲害,都嘰嘰喳喳地叫了起來,一番交流過後,他們很快地圍成一個圈,將楚其包裹在其中。
“……”
楚其用眼神震懾住包圍著他的怪物們,然後將他之前得到的鋼管深深的插入地面,掏出一根繩子,一端套住鋼管,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
怪物們不知道楚其要幹嘛,紛紛朝他低聲嘶吼著。
楚其看著滿地的屍體,輕輕吹了一口刀刃。
然後他腳尖發力,瞬間朝一隻怪物飛速躍去!
那怪物直接慘死,哀嚎聲都沒發出,旁邊的怪物正想進攻,沒想到楚其竟然以中間的鋼管為圓心,以繩子為半徑,像是旋轉的血滴子一般,正好劃過一周,將所有的怪物一刀封喉!
來不及回味這場華麗的擊殺,看了眼圍成一個圈的怪物屍體,楚其立馬解開繩子,朝其它還在肆虐人類的怪物衝去。
“……”
今晚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咆哮聲,慘叫聲回蕩在夜空之中,血液染紅了這片土地。
到處都是殘肢斷手。怪物的,人類的,楚其根本分不清楚。
楚其早已殺紅了眼,只要看到長得奇怪的生物,立馬一刀劃去。
血腥味充斥著整個街區,他們隨著風飄到了空中,熏走了天上的星星,整個夜空突然變得昏暗起來,只剩地上的火光,將這個仿若人間地獄的地方照亮。
終於將所有的怪物殺死,楚其虛弱地靠在只剩一面牆的建築上,用長刀支撐著身體。
那些幸存下來的人類根本來不及感謝楚其,他們看著這個猶如殺神降世般的年輕人,只是遠遠的投過去敬畏或者恐懼的目光,便飛快地逃離了這裡,隻留下他們的救命恩人獨自在風中喘息。
破曉的光慢慢從地平線探出,刺痛了楚其半眯著的眼睛。他看著遠方緩緩升起的太陽,心中卻沒有希望。
對了!
楚其突然想起了什麽,馬上摸起了手機,這才又想起來手機早就掉了。
於是他瘋狂的朝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程白開,你不要有事啊!
————————
當程白開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天空被雲朵擋住,一片陰霾,又夾雜著些許紅色。
“這就是死後的世界嗎。”
程白開在心裡說道。
“警長!你醒了!”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隨著聲音的落下,那擋住天空的兩片雲朵也開始抖動,竟然漏出了點點陽光。
程白開————威爾森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他發現自己好像正臥倒在一個女人的大腿上,一隻青蔥玉手正撫摸著他的額頭。
“膝,膝枕?”
威爾森“嘩”地一下就坐了起來,然後就看到了一臉呆滯的安妮兒。
“太好了,威爾森警長,還好你沒事,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醒來了,真是太好了。”見威爾森已經起來了,安妮兒也站起身來。
“咳咳,”威爾森咳嗽了兩聲,“我暈倒了多久。”
“也沒多久,大概兩分鍾吧。”一個警員在一旁說道,“我就說掐人中有效吧。”
“是呀,你真棒!”安妮兒朝那名警員拋了個媚眼,那個警員心裡頓時如小鹿亂撞一般。
……
時間回到兩分鍾前,當安妮兒一行人趕到出口的時候,只見威爾森一人躺在地上暈了過去,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
於是安妮兒便按照警員的指示,用自己的大腿當枕頭,將威爾森的頭搬到自己大腿上面,起到緩衝的作用,然後開始掐威爾森的人中。
果然不到兩分鍾,威爾森就醒過來了。
“我,我居然沒死……”威爾森感覺很不可思議,“他居然沒殺我?”
“可能抓錯人了?”一個警員問道。
“不會的。”威爾森搖搖頭。“我記得那雙眼睛,就是上次我在酒吧遇到的那個人!”
“那這是為什麽……額還好警長你沒事。”那名警員話鋒一轉,立馬說道。
——這件事情警長本人可以懷疑,但是當手下的卻是萬萬不能問為什麽的,這不是相當於在問領導為什麽還沒死嗎?
那名警員偷偷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好險,還好反應快,飯碗差點沒了。
不過威爾森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什麽不妥,他只是想了想,然後說道:“可能,我不是女人?這個凶手隻殺女性?”
“不管怎麽樣,你沒事就好。”安妮兒這時說道,“你還記得他往哪邊跑了嗎,這麽短時間應該跑不遠,我去試試看看還能不能追的上。”
按照記憶中的畫面,威爾森指了一個方向,然後對正要行動的安妮兒說道,“你小心點,他很厲害。”
“我當然知道!”安妮兒有些興奮,“不過還不是被我捅了一刀!”
“……”
這戰績估計夠她吹一段時間了。
“警長,那我們怎麽辦?”
“安妮兒說的對,這麽短時間,他可能沒跑遠,我們也去……呃……”
威爾森突然感覺脖子後面有點癢,其實從醒來開始就一直有感覺,只是他沒太在意。
“我脖子後面,有什麽東西嗎?”
威爾森問其中一個警員。
那名警員便湊上去看,然後竟驚呼出聲來。
“怎麽了?”威爾森心裡有些發毛。
“這……”
警員不知道如何描述,他只看到警長的脖子後面一片血跡,像是傷口,但是仔細一看,血跡中間好像刻著什麽東西。
警員用衣袖擦了擦血跡,仔細看去。
脖子上刻的是一個骷髏頭,骷髏頭的額頭上,還刻著一個歪扭著的十字架!
……
————————
當楚其趕到程白開家門口的時候, 這裡一片安靜祥和,並沒有怪物出沒,跟剛剛楚其來的地方仿佛如同兩個世界。
楚其呼出一口氣,看起來他應該還沒事。
楚其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抹了把臉。他渾身血跡,怕一會嚇著了程白開這個膽小鬼。
楚其看了一眼地上的外套,這才想起來這外套還是跟賭場一員工“借”來的……看現在這個樣子,估計是很難再還回去了。
當楚其胡思亂想著正要去按門鈴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什麽奇怪的聲音。
楚其立馬停止了按門鈴的動作,豎起耳朵靜靜聆聽。
“叮鈴鈴——”
“叮鈴鈴——”
這是什麽聲音?
楚其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
突然楚其感覺天空好像變暗了下來。
他抬頭一看,一隻長著碩大人臉的巨型蟒蛇,此時正盤旋在程白開房子的頂端。
那“叮鈴鈴”的聲音,原來是巨蟒鱗片之間相互摩擦的聲音!
這巨蟒眼角細長,嘴巴朝後面裂開,一直裂到脖頸處。它吐著舌頭,將自己的臉朝楚其緩緩靠近,楚其都能看見它裂開的嘴巴裡並排著的五列細碎的牙齒。
楚其緊緊握著他還沒丟掉的長刀,這大家夥看起來不好對付,而自己奮戰了一整個晚上,還沒來得及休息一會,現在極其虛弱。
怎麽辦……
楚其看著這詭異猙獰的,仿佛人臉一般的蛇頭,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
……
“叮鈴鈴——”
……
“叮鈴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