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薇娘和眾繡娘的努力之下,繡坊的生意越來越好了,薇娘數著手裡的銀子,愈發的高興,盤算著再過個一年半載,即使她不賣掉這些商鋪,手裡的銀子也夠買下一個鹽牌了。
這日,從北邊又有慕名而來的客商,前來繡坊選定繡品。
薇娘與客商相談一二後,簽下契書收了定錢。客商夫婦笑的和煦說,想請她吃個便飯。
薇娘哪能不應,直說自己必須做東以盡地主之誼,她把客商夫婦請到蘇城最享有盛名酒樓的雅間
上菜前,男客商道:“蘇城不愧是富饒之地,連酒樓都如此富麗堂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陶大掌櫃的別笑話我是沒見過世面的,我想在酒樓四處逛逛。”
“您客氣了,請便。”薇娘抱拳拱手道。
男客商走出雅間,女客商是個健談的倒也不拘束,天南地北的與薇娘聊起來。
不多會男客商就回來了,直把蘇州城和酒樓猛一頓誇。三人正說著呢,小二也端著酒菜走了進來。
小二看了一眼男客商,又往薇娘這一瞥,便慌亂的低下頭。
短短一瞬,卻被薇娘敏銳的捕捉到了,她心頭一激靈。
面上不露聲色,可到底心中有點不安,她提起茶碗蓋,不知在想什麽,撥了撥茶葉,喝了口。
不肖片刻,太陽穴就有點突突的疼,薇娘甩了甩頭。
“陶大掌櫃的,你怎麽了?”女客商問道。
“也不知怎的了,頭突然有點暈。”薇娘揉著太陽穴。
說罷,雅間裡突然詭異的靜諡起來,半晌也聽不到女客商的聲音。薇娘隻覺得越來越暈,頭一歪順著手臂滑在桌面上。
“喲,她真暈了,想不到這藥還挺管用的。”
“可我沒讓小二下藥在茶裡呀,我是讓他下在酒裡呀。”男客商道。
“管他呢,只要迷暈她就行了,趕快扯下她的上衣,看看她到底是男是女。”
女客商說著手已經伸過來了,拽住衣襟就要往下扯,薇娘陡然睜開了眼睛,寒光一凜。
“啊……”女客商嚇得驚抽了一息。
薇娘冷然一笑,“你要做甚?”
男客商陰沉著臉走過來,“老實點!我們隻想查驗你到底是男還女。”說著他蠻橫伸出爪子。
“停!”薇娘低呼道。
一切停止了,她掏出長針,在這兩賊夫婦身上各扎幾針。
“啊……疼死了!”兩人同時痛呼出聲,倒在地上直打滾,隻覺得身上像千萬個小蟲子在啃似的,又疼又癢難受的隻想撞牆。
薇娘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出醜,淡淡地問道:“滋味如何呀?”
兩夫婦才知這是薇娘的手筆,連忙撐起跪在薇娘腳下,“求掌櫃的饒命呀,太難受了,求你饒了我們吧。”
“饒你們不難,只是我想知道你們是受何人指使。”
“是受宋家公子給了我們十兩銀子,讓我們這麽乾的呀,我們再也不敢了,不也敢了。”兩夫婦一邊難受撕扯著自己的身體,一邊哭喊著求饒。
宋公子?
薇娘的心中一凜,難道她女扮男裝的事情,已經敗露了嗎?如果宋公子知道的話,那蘇城一眾衙內公子哥,可能都知道了。
這可怎麽辦呀?
她穩了穩心神,掏出軒哥兒的消化丸讓他們各吃一顆,又分別給他們扎了一針,他們頓覺難受感減輕了一點。
薇娘掏出兩錠金子,眸光冷厲,“你們是要拿這個,還是要以後毒發身亡?”
兩夫婦以為自己真是中了毒,拚命的給薇娘叩頭,他們也是聰明人,啐道:“宋公子沒事找事乾,陶大掌櫃是如假包換的男子,如何還要查驗。”
薇娘微微一笑,將金元寶扔到他們身上。
兩夫婦不敢耽誤,急忙去找了宋公子,把和薇娘編好的說詞說了出來。
只是宋公子幾人還是不肯全信,他眼尾梢一掃,掃出森森寒意,“他真的是男子嗎?”
“是的是的!”兩夫婦叩頭如搗蒜,“我們怎麽敢騙您幾位大官人呀,除非我們不想在蘇城混了。”
幾個衙內聽了頓覺沒趣。
“吳彪怕在菜市場裡睡女人睡傻了吧,才會說出這樣的沒有根據的話。”其中一個與吳彪不太對付的人斥道。
宋公子摸了摸下巴,還是有點懷疑,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想著哪日還要再去試試薇娘。
薇娘回到家後,心緒仍舊極是不寧。
一個女子想在男人的生意場上,殺出一片天地真是太難太難了, www.uukanshu.net 她若想腳穩腳跟富甲天下,就必須女扮男裝下去。
半個月後,陶氏繡坊陶掌櫃的與小寡婦姚氏偷情的事,被爆了出來。眾人嘩然,怎麽也想不到這麽俊俏的掌櫃的,如何能看上個小寡婦的?
姚氏挺著肚子鬧上門去,非要張氏答應她進門。
張氏驚了,狠狠的抽在陶大郎(薇娘)身上,堵在門口就是不許她踏進去一步。
“哪裡來的騷狐裡,赤眉白眼的就說肚子裡是我兒的種。“張氏啐了一口,"我呸,也不知鑽過多少人的被窩了還想來訛詐我兒。”
陶大郎(薇娘)臊得滿臉通紅,直拽張氏,”娘,算了算了。“
張氏一眼瞪回去,”算什麽!"
小寡婦一聽不幹了,嚎啕大哭,“你們一家子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你們也不怕天打雷臂嗎?“
“陶大郎,你個慫包,你敢做不敢認,你他媽的就不是爺們,你就是個縮頭老烏龜老王八。”小寡婦站在陶家門前破口大罵。
陶大郎(薇娘)被罵得面紅耳赤,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
宋公子他們知道後哈哈大笑,討論起到底是小寡婦好玩,還是妓女更有風情,至此才算打消了對薇娘的懷疑。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薇娘悄悄溜進姚寡婦家。
原來姚寡婦正是春梅的表姐,死了男人後守了幾年寡,與走街穿巷的貨郎看對了眼,懷了孩子。可貨郎太窮了,根本沒錢養她和孩子。
薇娘拿出銀錢給他們,姚寡婦對著薇娘深深一拜,與小貨郎離開蘇城,回到鄉下買了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