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嫂子,快坐下歇會。我正在誇你,勸我哥對你好點兒嗎嘛!嫂子對我哥哥太好啦!衣錦還鄉給足了他面子,嫂子的大恩大德,當妹妹的願意一輩子當牛做馬報答。”
“周夏,說啥呢?我是你嫂子,不對你哥好對誰好。”
“嫂子,你和我哥打算在家住幾天?啥時回京都?”
“不回去了,打算常住。”
“常住?”
妹妹大吃一驚,嘴張得老大。
怎麽,你不歡迎?”
“哈哈哈哈,歡迎,歡迎。就怕你這個大城市裡的千金大小姐住不慣。”
“我可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我就是本地人,老家在咱們縣城,爸爸曾經縣醫院醫生,媽媽是護士,都退休了。”
“真的假的?聽口音可不像。”
“當然是真的,如假包換。”
“嫂子,你別怪妹妹我八卦。我倆個侄子侄女都長這麽大了,你倆怎麽拖到現在才結婚?”
“這……這是秘密。”
“好啦,我不瞎打聽啦!你倆回家結婚也不提前通知,我啥都沒準備。”
“不用麻煩,我都準備好了。大紅喜字、氣球彩帶、鳳冠霞帔、婚紗禮服、煙花爆竹、喜酒喜煙喜糖喜餅、紅綢桌布,都在車上,你多找幾個人幫忙張羅張羅。布置。
周夏樂得哼著歌兒出門而去。
“張穎,謝謝你。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張穎所做的這一切,感動得我熱淚盈眶。趁四周無人,趕緊跪下給張她磕了幾個。
“老公,你這是幹啥?那我也給你磕一個,算作咱倆磕頭拜天地。咱們以後就在村裡常住。”
“張穎,你聽我說。過完年。你趕緊回京都,你要上班,兩個孩子要上學。我就留在老家不回去了,準備把師傅的鹵味坊做起來,將來再去京都,咱們一家團聚。”
“老公,我已經辭去公職,兩個孩子也辦了退學手續。你看著辦吧。”
“怎麽能辭職呢?你好不容易才坐穩所長的位子,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我何德何能,值得你這樣為我付出這麽多。”
“我樂意,要你管!”
“張穎,你再慎重考慮一下。咱們縣城的學校怎麽跟京都比?”
“老公,我知道你的夢想不是要創建自己的私立幼兒園、私立小學、私立中學、私立大學嗎?我想幫你實現。咱們的孩子不愁將來沒有好大學上。”
“我閑著沒事兒做白日夢,你怎麽會知道?”
“我偷看過你的項目融資計劃書。”
“那只不過是天方夜譚,沒有一個天使投資人感興趣。”
“老公,我有十幾億,我願意當你的天使投資人。”
“老婆,你當我的天使就夠了,投資人就算了。我打算開一家小鹵味坊,自食其力。這裡不適合你,你現在就定機票趕回京都,求求郝仁署長。”
“潛龍在淵,騰飛九天。老公你大膽飛,老婆我永相隨。”
“飛你妹!我不想拖累你,你不必陪我墜機。”
“老公,你有項目,有能力;我有資金,有運氣。咱倆雙劍合璧,肯定能成功。”
“省省吧,你!還雙劍合璧,咱倆又不是楊過和小龍女。”
“怎麽不是?我說是就是!楊過和小龍女也分開過十五年。從我喜歡你,到嫁給你,剛好十五年。”
“我說不過你,但是你必須帶孩子回京都。”
“周傑,瞧把你給能得!你不怕我當著全村人的面,說出真相?萬一咱爸知道你曾經跑垃圾堆填場自殺,有個好歹,你就是罪魁禍首!”
“姑奶奶,我求求你,你小點兒聲。你能不能別鬧?尊重我一下,別逼我。”
“我今天就做一回惡人,就要逼你。逼你知恥而後勇,逼你出人頭地。你不就運氣差了一點兒嗎?前幾次創業,如果關鍵時刻有人能夠伸手拉一把,你早就成功了。這次有我和孩子做你堅實的後盾,你還再怕什麽?”
“張穎,我自從拜了師傅,就下定訣心重新站起來。我並沒有怕啥。只是……只是………”
“我替你說吧。怕違背師門祖訓,對不起師傅。我說的沒錯吧。我辭去公職,遠離政治漩渦就是為了咱們師門祖訓。”
“可是……就這麽放棄公職,太可惜了。”
“沒什麽好可惜的。我就是要守在你身邊,時時鞭策你,不許你偷懶。”
“隨便你!不過咱倆約法三章。”
“行行行!只要你不攆我走,約法十章都行。”
“第一條,我不要你直接或間接投資。我自食其力,從零開始。”
“沒問題,快說第二條。”
“第二條,不許你投資經商,商海風大浪大不適合你。”
“好,我答應你。第三條呢。”
“第三條、以身作則,謹遵強門祖訓。我希望兩個孩子將來能夠光大強門。 你今天大肆鋪張浪費,違背祖訓,該罰。”
“我這不是為了給你掙面子,讓你揚眉吐氣嘛?而且我剛嫁給你當兒媳婦,,還不許我慶祝一下?”
“你這是有錢燒得。我……我……”
“好老公,我下不為例,一定謹遵祖訓,以身作則。”
“張穎,你對我的好,我銘記肺腑。你讓我拾信心,不再畏懼。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恩情,請拭目以待。”
功夫不負有心人。張穎對症下藥,我的心病去了大半。
“老公,我就欣賞你鬥志昂揚的這股勁兒。”
“張穎,有你真好。”
我把張穎緊緊地摟在懷裡。
“你還發著高燒,趕緊吃兩片退燒藥,睡一會兒。外面我幫你應酬。”
不大會兒,我被窗外嘈雜的嗩呐鑼鼓聲吵醒。
下午拜堂成親,也算是打破天荒,蠍子粑粑獨一份毒。
張穎有錢就是任性,周夏陪著她瞎折騰。
酒宴上,村主任周兵非讓我講兩句,我推托不過。
“感謝村主任周兵,感謝父老鄉親,感謝爸爸,感謝周夏,感謝張穎,感謝張岩張妍,感謝黨,感謝政府,我先乾為敬。”
我實在沒心情應酬,從伴郎手裡搶過一瓶白酒,一飲而盡,一醉方休。
第二天晌午,我才醒來,頭痛欲裂。
老爸、張穎、周夏異口同聲討伐我,讓我改口叫周岩周妍。
張穎周夏商量著開車去縣城,把親子鑒定書和戶口本做成海報,放到村東頭廣場的宣傳欄裡,挽回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