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野豬林中,走進來三個人。
兩個差人打扮的男人,押解著一個戴著枷鎖,臉上刺著金字,豹頭環眼,腳上全是燎漿泡,穿著草鞋的男人。
這正是押解著林衝去滄州的董超與薛霸!
進入林子後,董超一邊捶打著大腿,一邊抱怨道:“走了一五更,走不得十裡路程,若是如此,什麽時候才能到滄州?”
另一邊的薛霸也有氣無力地說著:“我也走不動了,咱們在這林子裡歇歇腳!”
兩人找了個大樹,將行李包裹都放到樹根頭。
林衝也是長歎一口氣,拖著疲憊的身軀靠著大樹坐下,他可比兩人更累。
可就在這時,董超與薛霸拿著繩索,就要將林衝給捆起來!
林衝大驚,喊道:“上下,這是做什麽?”
董超沉聲說道:“我們二人都累了,都要睡一覺。你要是趁著我們睡著跑了,我們如何交差?”
林衝趕緊喊道:“小人是條好漢,既然惹下這官司,就絕不會畏罪潛逃,一世也不走!”
薛霸卻冷笑道:“漂亮話誰都會說,我們如何能信?不如信這繩索,捆起來自然走不掉!”
林衝雖然心中覺得屈辱,卻也只能認栽。
“上下要綁便綁,小人如今是階下囚,還能怎的?”
薛霸不由分說,立刻將林衝的手腳,連同枷鎖緊緊纏了好幾圈。他們可是知道林衝是八十萬禁軍教頭,尋常時候動動手指就能碾死他們。是真把林衝當成了洪水猛獸!
這邊剛綁完,兩人立刻跳將起來,全都拿起各自的水火棍。
兩人惡狠狠地望著林衝,董超獰聲說道:“林衝,不是俺要弄死你,是前日那殿帥府的陸虞侯,傳了高太尉的鈞旨,讓我們在這裡結果了你。”
“讓你多活幾日也早晚是個死,不如今天就在這裡。我們也能快些回去交差。冤有頭債有主,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你下去了可別找我們,要找去找那高太尉與陸虞侯!”
林衝此時早就淚如雨下,心中憤怒與委屈噴發,大吼道:“上下,我林衝與你們往日無仇,近日無冤,若是你們放了我,生死不忘!”
“說這些沒用,你不死,我們就得死。”
……
幾分鍾前,秦岩他們就進入了野豬林休息。沒成想剛休息沒一會兒,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動靜!
秦岩一聽兩個公差押解著一個犯人,就立刻意識到不對勁。
他帶著扈三娘藏在一棵大樹後,就全程現場直播的觀看了這一幕。
“來得早,不如來的巧啊。這都能遇到,咱們真是太走運了。”秦岩興奮地說道。
扈三娘看過後,銀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秦岩強按著,她早就衝出去了。
“等等,這林衝命大,死不了的!”秦岩提醒道。
秦岩可是知道,魯智深也隱藏在周圍的。只是他們竟然沒撞上。
不過可不能等到魯智深現出手,這樣他們再出手就成了錦上添花了。做好事要留名,關鍵得雪中送炭啊!
在董超薛霸舉起棍子的時候,秦岩知道這是最後時刻。這好人小爺當定了,林衝這個恩情必須記在我頭上!
“住手!”
秦岩大喝一聲,立刻帶著扈三娘,扈銅鎖他們衝了出去!
可惜秦岩喊得不管用,那董超薛霸竟然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
焯,幾個意思,非逼我動粗是吧?
秦岩就準備來一槍助助興,就看到那松樹背後,雷鳴般的響了一聲,一條鐵禪杖飛了出來,將那水火棍打飛。
緊接著跳出來一個胖大和尚,喝到:“灑家在林子裡等了半天了。”
秦岩看到魯智深還是跳了出來,一拍大腿,暗道一聲虧了啊!感覺自己虧了一個億啊!
“三娘,上,拿下那兩個雜碎!”
扈三娘等的就是這個時候,提著刀就衝了過去。
這邊魯智深看了秦岩他們一眼,其實他早就察覺了秦岩這群人。在沒區分出是敵是友之前,他沒有聲張,現在看來這是江湖上的好漢!
扈三娘衝到董超薛霸面前,提刀就砍!
林衝看到兩人險象環生,根本不是那女子的對手,喊道:“那位娘子快快住手,我有話說!”
護著林衝的魯智深,氣憤地說道:“兄弟還說什麽?這兩醃臢潑才要害你性命,殺了便是,免得今後繼續害人!”
魯智深說著,一禪杖給林衝解開繩索。又是一禪杖,林衝的枷鎖也碎了。
林衝卻焦急地說道:“這事與他們無關,乃是那高太尉指使陸謙,用錢收買兩人,讓他們害我性命。他們兩人無權無勢, 如何能拒絕?若是殺了他們,豈不是冤屈?”
好家夥,秦岩在不遠處聽到這話,暗道這林衝果然是忍者神龜,這特娘的都能忍。
“師兄,快快阻止那娘子,不然害了人性命啊!”林衝對魯智深求道。
秦岩搖了搖頭,不等魯智深出手,喊道:“三娘,先饒了他們兩人狗命!”
扈三娘卻不答應,她也聽到了林衝剛才的話,那是相當不讚同。
扈三娘瞥了林衝一眼,氣憤地說道:“哼,這等草菅人命的惡人,老娘身為女人都看不下去,恨不能殺之後快,為民除害。一個男人,這都能忍?哼,簡直不是男人!”
“秦岩,你說的八十萬禁軍教頭,豹子頭林衝,頂尖人才,就這,就這?這種人不結交也罷!”
秦岩也是尷尬啊,他之前在扈三娘面前吹林衝有多狠,現在就有多尷尬。這林衝,給你機會你都不中用啊!
扈三娘又繼續對林衝喊道:“姓林的,老娘殺不殺他們與你無關。老娘乃是江湖豪俠,除暴安良,殺他們乃是為了以往死在他們手中的冤魂伸冤。更是防止他們繼續害人。”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道理都不懂,迂腐!”
扈三娘說完,繼續砍殺董超與薛霸。兩人身上已經有了刀傷。
兩人嚇得亡魂大冒,他們知道面前的女人是真想殺他們。他們不敢求這女人,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剛剛還想弄死的林衝身上。
“林教頭,救我們啊。我們真是逼不得已啊,我們不殺你,高太尉與陸虞侯得殺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