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岩看著庭院裡,那一箱箱的銅錢,銀子,忍不住是感慨萬千啊!
訛詐來錢就是快啊,難怪後世“不敢扶”大行其道。開大奔的家底也扶不了幾次啊!
秦岩拿起一錠雪花銀,成色是真的不錯啊。他倒是沒想到,祝家莊竟然認慫的這麽徹底,直接送來了五萬貫。
吊著一隻胳膊的祝龍臉色十分難看,也不去看秦岩,衝著扈滿金說道:“扈太公,五萬貫如數送來。從此我們兩莊互不相欠。告辭!”
祝龍說完扭頭就走。不走不行啊,周圍扈家莊的人衝著他們指指點點,有些人臉上帶著譏笑,這讓他十分的難受。
等祝龍一群人走後,扈滿金一臉歡喜地對秦岩說道:“賢婿一來,就替我們扈家莊弄來了五萬貫,當真是能力超群啊。實乃我扈家莊大幸啊!”
秦岩撇了撇嘴,這老登夥現在開始稱讚他了。之前可是還要將他送給祝家莊呢。這老登縱橫綠林幾十年,壞滴很!
另外,什麽叫給扈家莊弄來了五萬貫,這五萬貫是他的好不好?
“兄長,那些被祝彪撞傷的人,勞煩哥哥給他們每家送去一百貫。”秦岩開口對扈成說道。
哪知道扈成一聽這話,臉色一變,說道:“兄弟,要不了這麽多吧?一家十貫錢就足以讓他們歡天喜地了。他們也傷得不重,皮外傷罷了,養幾天就好了。”
好家夥,扈成這小子還真是吝嗇啊。
呵呵,你跟王寡婦快活的時候,恐怕沒這麽吝嗇吧?這兩天他可是私下打聽了,這小子平日裡給王寡婦送金送銀送首飾,那個舔哦,舔狗看了都直搖頭!
果然,雄性只要在交配的時候才是最大方的。咳,忒!
一直沒找到機會的胡滿銀,也陰陽怪氣地說道:“秦岩啊,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那些莊稼漢皮糙肉厚,賤命一條,撞死了也值不了一百貫。今日你給了他們這麽多,其他人眼紅怎麽辦?到時候這莊上可不好管了!”
秦岩臉色一沉,扈滿金與扈成他可以給面子,你胡滿銀是個什麽東西?
秦岩絲毫不給他面子,呵斥道:“閉嘴,你是個什麽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這錢跟扈家莊有一點點關系嗎?這是我從祝家莊的虎嘴裡搶來的。老子就是給一千貫,老子樂意,跟你有一文錢關系?”
這話別說讓胡滿銀氣得不輕,連扈滿金與扈成臉色都很不好看。
“你,你,你…,你當這是什麽地方,這裡是扈家莊!”胡滿銀渾身顫抖著指著秦岩說道。
秦岩直接罵道:“你是豬腦子嗎?老子當然知道這裡是扈家莊,老子還是扈家莊的女婿呢。我是老泰山的女婿,那就是半個兒。你算個什麽東西,你不過是老泰山的同組兄弟罷了”
“我所作所為,乃是為了扈家莊好,為了扈家莊的長治久安。老子看你就居心不良,說的話完全是想要害扈家莊!”
扈滿銀跟扈滿金是堂兄弟不假,不過不是同一個奶奶的,而是一個祖奶。甚至扈滿銀以前都不叫這個名字,叫做胡滿倉。後來回到獨龍崗,才改名扈滿銀,不就是為了顯得跟扈滿金更像親兄弟嗎?
這些信息都是他這幾天打聽到的!
眾人蚌埠住了,秦岩這話完全是倒打一耙啊。
胡滿銀跟秦岩爭論不過,就對扈滿金說道:“大哥,你看看這小子,不尊重小弟也就罷了,那是連你也不放在眼裡。他剛入贅就如此,長此以往,這扈家莊怕不是成了秦家莊!”
一直在清點銀錢的扈三娘,也是徹底忍不住了。她自然要站在秦岩這一邊了。
“胡滿銀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家官人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扈家莊。至於你,只怕全是為了你們家。別當老娘不知道,你一直想要取代我爹,掌管扈家莊!”
“你胡說!”
秦岩冷笑一聲,說道:“我當然不把老泰山放在眼裡,老泰山是我嶽父,我父母已經不在這個世上,老泰山就是我唯一的長輩,那是要放在心裡的!”
秦岩心裡說著,反正他穿越到古代,他父母的確不在這個世上。
這話倒是讓扈滿金臉色緩和了不少,顯然很受用!
“我說你想要害扈家莊,自然是有證據的。且不說你一直攛掇三娘嫁給祝彪,就居心不良。嘿嘿,你是不是盼著老泰山與內兄出點事,這樣扈家莊就成你的了?”
拱火唄,當老子不會是吧?你之前拱火的仇老子可還記著呢。至於有沒有證據,一點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情合乎邏輯,能在扈滿金心中埋下一顆種子就行。
聽到秦岩這話,胡滿銀臉色一變。這絕對是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扈滿金也用懷疑的目光看著胡滿銀。
“大哥,你別聽胡說,我們可是兄弟,我如何會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情?”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誰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麽?本來我也不信,可你剛剛阻止我給莊戶門錢,反而更加加重了我的猜測!”
“你休要胡說,扈成不也阻止了?”胡滿銀辯解道。
“這當然不一樣,內兄與我是一家人,這錢是我的,自然也是內兄的,他是心疼自家的錢。可你不一樣,這錢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甚至於扈家莊的錢糧,有幾分是你掙來的?還不都是老泰山打下來的基業,你心疼個什麽勁?”
“嘿,你這麽緊張,該不會也是覺得這錢早晚是你的,你也心疼吧?”
別說,還真別說, 秦岩胡扯一番,那真是絲絲入扣,句句戳中扈滿銀心中的小九九。
扈滿銀還真把這五萬貫當成了自己的錢。他一直想要取代扈滿金,成為扈家莊的主人。如今五萬貫在這裡,一旦扈滿金與扈成死了,這錢可不就是他的。
這也沒啥,盧俊義的官家不僅跟女主人通奸,還想害死盧俊義,謀求盧俊義的家產。這胡滿銀好歹也是扈滿金的堂弟,肯定更想啊!
“大哥,你千萬別聽他胡說。我也姓扈啊!”胡滿銀對扈滿金喊道。
扈滿金雖然不信,可心裡已經有了疙瘩了。
“賢婿,老夫知道你心裡有氣。滿銀之前得罪你,可當時他也只是出於維護扈家莊,如今咱們是一家人,千萬別傷了和氣!”
秦岩聳了聳肩,他只是故意出出氣。他現在在扈家莊話語權不高,也沒辦法弄死胡滿銀。
“老泰山,小婿不僅僅要給受傷的人送一百貫,還準備每家每戶都送一貫錢!”
一聽這話,別說扈成心疼了,就連扈滿金都心疼了。
“賢婿啊,沒必要吧?咱們莊上兩千多戶人呢。這得送出去不少錢。”
秦岩微微搖了搖頭,感覺這扈滿金父子倆是真的摳門吝嗇。這種時候竟然還心疼錢,完全看不出他的用意。
哎,也多虧了他穿越到扈家莊,還機緣巧合跟扈三娘成親。不然的話,即便未來沒有梁山攻打祝家莊,扈家莊早晚也得被其他勢力吃乾抹淨。
難道他們看不出自己在邀買人心,在提升扈家莊人的忠心度,凝聚力?不然將來誰會給你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