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午後豔陽高照,一輛黑色越野車馳騁在寂寥無人的公路上,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迎風招展,像是在歡迎著它的到來。
胡佑坐在主駕駛位一直沒有說話,可微微勾起的嘴角已經能夠看出他此刻的心情。
墨問天愜意地觀賞著窗外的景色,這份美景在紛亂嘈雜的市區裡是完全無法看到的。
“胡館長,”墨問天率先打破了寧靜:“您說人類會永遠蜷縮在這庇護所裡嗎?”
胡佑的表情變的凝重無比:“不會的,人類是不可能永遠苟活在庇護所裡的,庇護所只是權衡之計。就像我之前說的,歐陽少已經消失太久太久了,源獸不可能坐視人類躲在庇護所裡面恢復元氣,獸王一定會帶領源獸大軍來襲,到那時必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如果人類贏了,自然能奪回食物鏈頂端的地位,可如果失敗了。。。”
“不會失敗的,人類必勝。”墨問天的目光很堅定,他相信人類,也相信人類向來是能夠創造奇跡的。
“哈哈哈,”胡佑放松地笑了起來:“現在要真打起來,人類還真未必就會怕了源獸。大破滅之初人類之所以會潰不成軍,是因為其它生物完全承受不住磅礴源力衝擊而導致惡性變異,它們這變異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就像癌細胞一樣。而人類的體質能夠承受這份衝擊,取得良性進化,可進化的速度卻不如源獸,所以才讓這幫畜生逮到了機會。”
“人類在這麽些年裡面強大了很多嗎?”
“當然了,像我雖然只有金剛源力,可年輕那會也勉強能排入天才之列,可到了你們現在,金剛源力簡直就是疏平常,兩種源力的是一抓一大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呐。”
墨問天哈哈大笑道:“胡館長,您還是很厲害的,放到現在肯定也能排進天才之列。”
“哼,別拍馬屁了,都老頭子一個了,哪還能和你們年輕人相比,”胡佑撇了墨問天一眼:“尤其是你,簡直妖孽的很!”
聽到胡佑這麽說,墨問天便好奇地問道:“胡館長,為什麽趙子隆和秦老都要來挖我?我就算擁有修羅源力可也不能時時刻刻都使出來,相比之下,鍾曉曉的精神源力就厲害多了呀。”
“那小姑娘戰鬥的視頻我看了,她的精神源力確實非常不錯,未來成就的確不可限量,”可胡佑突然話鋒一轉對墨問天說道:“她的精神源力強大,可你的修羅源力更強大!”
“更強大?”
“沒錯,在模擬世界,一切都可以轉化為直觀的數值,秦老給我看過你們的數據了,那小姑娘的精神源力強度大概在三階初段的樣子,而你的修羅源力,光是在視頻末尾的蓄勢階段,就已經達到了三階高段。”
“三階高段?”墨問天震驚了,他雖然也不清楚自己的修羅源力究竟有多強大,可他一直預估的也就3階左右,沒想到實際居然遠超三階高段,怪不得斬殺三階巨象那麽輕松。
“所以秦老很清楚你有事欺騙或者說是隱瞞了他,因為他很清楚,那兩頭巨象就是你殺的,你完全有這個實力。”
“啊?原來您和秦老早就知道,合著是在給我下套呢啊?”墨問天很無奈地說道。
“什麽話,什麽話這是,什麽叫給你下套,我沒辦法的好嗎,是秦老非要來問你,想看看你知不知道系統入侵之後發生了什麽,可沒想到你還真有秘密。他倒也沒強問,只是讓我這些天要保護好你,他怕有人會來找你的麻煩。”
“哦,”墨問天聽到這個解釋倒也愉快了許多,可突然他又想到了什麽:“等等!秦老要你保護好我?合著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拉我進聯邦武館啊?這居然又是給我下的套!我就說你怎麽會來的這麽及時,肯定是他通知你的啊!”
胡佑假裝沒有聽到,可冷汗卻是不斷從額頭冒了出來,特麽的說漏嘴了啊!
一路上墨問天是咬牙切齒喋喋不休,可胡佑假裝一本正經地開著車,對墨問天的話是充耳不聞,到達黎明武館之後,他更是直接下車,奪路而逃,根本沒給墨問天再嘮叨的機會。
“這大忽悠!”墨問天衝進武館想找尋胡佑的蹤跡,卻只看到歐陽奎奎笑容滿面的站在那裡。
“問天哥!歡迎回來。”
看見歐陽奎奎,墨問天的怒氣頓時消了一大半,他也是笑著對歐陽奎奎說道:“嗯,一天沒見,甚是想念啊。”
“嘿嘿,我就知道你成為武者肯定沒問題的了,”歐陽奎奎的笑容格外燦爛:“先不說啦,今天我親自下廚,給問天哥你做道滿漢全席來慶祝一下!”
“你還會做飯呀?”
“當然啦,吃過我做的飯的人可不多哦。”話罷,歐陽奎奎笑嘻嘻地跑進裡屋去了。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便到了晚上。墨問天同胡佑,歐陽奎奎一起坐在餐桌前,餐桌不大,可上面的菜品卻是玲琅滿目,而且每一道菜都是是噴香的。
歐陽奎奎率先舉起了酒杯:“嘿嘿,祝賀問天哥成為武者,我先幹了!”
墨問天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謝謝。”
杯酒入喉,辣而回甘,還記得上一次在大排檔喝酒,那時的經歷和現在卻是大不相同了。墨問天感受著小屋裡歡快的氛圍,隻覺得眼前這頓飯要比那午宴好太多太多。
“臭小子,這是給你的。”酒過三巡,歐陽奎奎早已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胡佑突然從兜裡摸出一隻手表交給了墨問天。
墨問天一眼便認出了它,是戰鬥服!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讓你拿你就拿著,哪兒來那麽多廢話,”胡佑的酒量似乎並不是太好,此刻已經是臉頰通紅了:“我說過,在黎明武館,一切資源都要靠自己去爭取,這身二階戰鬥服本就是用賣那頭恐熊屍體的錢買的,就是屬於你的,快收下!”
墨問天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它接過帶在了手腕上。
“這,這就對了,我黎明武館是窮,可,可,可我相信,終有一日,它一定會像你說的那樣,站,站在世界之巔!”胡佑說完,便趴在了桌子上,一時間鼾聲如雷。
“嗯!一定會的!”墨問天望見胡佑布滿滄桑的手背和發隙間的根根白絲,忍不住微微濕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