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吻 生 情
“哦?那讓我看看這幾年你又有什麽長進。”天外宮主劍隨話走,一字一丈,刹那間便遞到神秘人背後。
“哈哈,就憑這個還想殺我?”神秘怪人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裡,言語中不無輕蔑意味。他深信,隻要輕輕一閃,他就能躲過這一招。這也不怪神秘怪人小瞧天外宮主,這一招太普通了,隻要是會點皮毛的後生晚輩,這一劍都能隨隨便便刺出,舍棄了華麗惑人的劍招,難道天外宮主老糊塗了?
“哼,是嗎?你瞧好了。”話聲猶在耳邊,黑劍上暴起一團烏光,只見那團烏光迎風就長,霎時已達七尺之長,眼看神秘怪人避無可避,這時才見神秘怪人武功之高,他在這極短的時間內扭動右肩,硬生生偏離兩寸。也就是這小小的兩寸寸距離,堪堪躲過心脈命門。
“謔”的一聲,神秘怪人右胸上多了碗大的洞。血,噴湧而出,一顆跳動鮮活的心髒若隱若現,看上去極為恐怖。見一招得手,天外宮主臉上笑意更濃:“怎麽樣?”隻輕輕三個字就把神秘怪人氣得全身發抖,他仍不轉過身來道:“好你個天外宮主,護體劍氣竟然練到這種地步,今天我栽的不冤。”他吸了口氣,一手按著胸口,一手重新拿上葫蘆,灌下一大口酒,這個時候他還不忘喝酒,酒一下肚,傷口的痛苦也跟著減弱一分,他咬牙切齒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今日大恩,來日並當一並奉還。”最後幾個字咬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當真是毛骨悚然。
可惜站在他對面的天外宮主又豈是普通人?但見天外宮主神情不變,永遠掛著淡淡的微笑,他的內心如同一潭波瀾不驚的古井,世間沒有多少事能讓他的內心掀起漣漪。“是嗎?那今晚你就不要走了,此處依山傍水,景色怡人,正是安息的上佳之選。”
神秘怪人卻從這平淡的話語中聽到了深深的威脅,血,依舊從傷口流出,他出手如電,在身上點了幾處大穴,奈何右胸口是人體經脈最密集的地方,縱是製住了幾處穴道,傷口處仍血流不止。沉默一會兒,天外宮主沒有出招,似是不願對一個受傷的人再施狠手,神秘怪人反而大笑起來:“哈哈~,好,就讓你瞧瞧我這幾年得來的寶貝。看法寶!”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團熒光直撲天外宮主。天外宮主微微笑道:“螢火之光也敢同日月爭輝嘛?看我破你法寶!”天外宮主身形閃動,長劍帶著萬千風聲,狠狠刺向那天熒光。在擊中瞬間,那團熒光四散開來,如蓮花處苞綻放,道道耀眼的光線炫目奪人。天外宮主趕忙揮起大袖,擋住了這團光輝,再看去,天外宮主已身處這蓮花*,周圍流光溢彩,氣象萬千。越是美麗的越是危險的,天外宮主此刻已然被困在蓮花中心!
神秘怪人剛要笑笑,不想牽動傷口,他深知不能長留此地,蓮花落陣缺少了他這個陣眼*控,恐怕困不了天外宮主多久。最後一眼,怨毒的看了那個被困在彩光中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松林之中。
夜黑人靜,茂密的森林中更是靜謐的可怕。
突然,一群受驚的麻雀衝天而起,凌亂的腳步聲遠遠回蕩。一窩松鼠,幾隻夜貓子,全都不敢弄出聲來。幸好今晚月色姣好,透過雜枝亂葉,可見一條人影,穿梭在這好像無邊無際的樹林之中。再細看去,他臉色蒼白,鼻息凌亂,步伐越來越慢,顯是精神體力俱都已到了極限。
“謔”的一聲,那人整個跌到在地,一動不動。四下,大地又重新歸於寂靜。忽的,那人動了幾下,原來是從她身子底下又冒出一個人來,此人正是封眠,昏倒在地的自然便是周白冰了。
此刻,封眠坐在周白冰身邊,他隻覺得腰酸背痛,被人提著走了一晚,滋味最是不好受。又瞧了瞧四周,死一般的安靜的森林,連月光都慘白的滲人。
“這是哪裡?”封眠嘴角掛著一絲苦笑。周白冰雙眼緊閉,蒼白的臉上掛著細細的汗珠,隻有手中,還緊緊的握著那把黑劍,因為過於用力,手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就算自己昏迷不醒,他也不願失去這把絕世寶劍,抑或在敗於天外宮主之後,隻有這把劍才能給她最大,最深沉的安全感。
小仙兒翩翩飛到周白冰身旁,封眠總覺小仙兒與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清楚。小仙兒看著封眠道:“我決定閉關一段時間。”甜甜的聲音中帶著不甘,猶豫,無奈以及些許惆悵,種種情緒都被封眠聽了出來。
“什麽?”封眠有些無法消化小仙兒的話,心中又有些期待,對於那勞什子主仆契約,他心中還是有些芥蒂的。
月光下,小仙兒歎了口氣道:“今天我才知道母后說的是對的,人間對我來說還太早了。”
封眠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小仙兒的意思,看了天外宮主和周白冰的決鬥,連他自己都沒有了多少信心,他有些木訥問道:“此次閉關,你要修煉多長時間?是要回去嗎?”小仙兒嘟著嘴,不情不願道:“少則十天,多則十年!地方嘛”說到這,她看著封眠,注意力都集中於封眠的耳朵上,她拍手嬌笑道:“當然就是在你的耳朵裡啦,你的耳朵以後就是我的人間洞府啦。”
“啊?”封眠傻了眼。小仙兒笑道:“不要那麽小氣嘛,再說了,我是交過房租的!”說完,生怕封眠不願意,妙翅一振,筆直鑽進了耳洞裡,任封眠怎麽呼喊都不再作聲。
“苦也。”
少了一個人作伴,不管內心是否承認,總是會有些恐懼,特別是黑夜,人,本來就是生活在太陽底下的群居動物。
封眠仔細給周白冰檢查一番,發現她隻是脫力而已,應無大礙,總算有件事情是好的。
他扛起周白冰,借著月光星光,約摸尋了個方向,縱身而去。這修竹密林之中,哪有道路可循?一路上封眠深一腳淺一腳,絆絆磕磕,終於迎著日出朝陽,走出了森林,忍不住放聲長嘯。
“啊~”起初,這嘯聲中氣十足,遠播百裡,卻沒有持續多長光景,就慢慢衰落下去,就算是比起黃鶯之婉轉歌喉那也是當仁不讓。但這麽具有高難度的發聲卻不是封眠有意為之,原來封眠眼前,方圓幾百裡俱都是怪石嶙峋,山勢險峻的蒼莽大山。 想想自己還背著一個人,眼前的情景頓時讓封眠提不起興致來,那長嘯也跟著心情跌入低谷,正巧和了黃鶯婉轉的歌喉。
封眠哀歎一聲,在半山腰尋了個山洞鑽了進去,走了一夜,封眠覺得眼皮都抬不起來了。他找了些芒草,小心心翼翼的將周白冰放到上面,又到山下溪前,用不知名的草葉取來水,卻犯了難,他不知怎麽才能讓周白冰喝下去。
“喂喂,醒醒?”封眠試圖叫醒周白冰,可是周白冰一點動靜也沒有。他一狠心,用手夾住周白冰的雙腮,微微用力,那櫻桃般的小嘴便張開了,封眠喝了一口水,突兀的就往那殷紅的小嘴上親去。昏迷中的周白冰隻覺一股清涼流入喉嚨之間,舒服極了,不自覺的竟吸允起封眠的舌頭,封眠嚇得急忙抽出嘴來,臉上跟著了火一般通紅。
停了片刻,封眠囔囔道:“大師兄,別怪我,我不是有意親她嘴的。”身不由己的朝那誘人的嘴唇瞧去,那豐腴的嘴唇,輕微動了動,這一動如同染上了非常的魔力,誘惑著封眠,好像在說:“來親我啊,來親我啊。”那香甜的味道,那火辣辣的感覺........。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回響在低矮的山洞中,封眠捂著腫的老高的腮幫子,眼神卻是澄澈起來。“我若是不說,大師兄怎麽會知道?”漸漸平靜他又恢復了些聰明勁兒,想到這裡又歡喜起來。
“水,水。”低低的呻吟從周白冰口中傳出,封眠看了看周白冰,抬起盛水的草葉子,一股腦的朝周白冰嘴中灌去。他再也不敢魯莽的用嘴來喂水了。只見他閉著眼睛,也不敢去看周白冰的臉,胡亂的喂著水,白白浪費了一大半。
這效果當然不好,周白冰還是在那裡呻吟著:“水,水。”不得已,封眠又去弄了一些,這次,他摟住周白冰,雙眼再也不敢盯著周白冰嘴唇,那嘴唇實在太誘人了。 封眠眼神遊走,雖是偶爾瞄上那嘴唇卻是一沾就走,效果當然比之前封眠胡亂喂水好多了。突然,封眠好似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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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林中,蓮花落陣中的天外宮主雙手持劍,大喝一聲:“披星斬月!”一道璀璨的劍光轉瞬間撞到流光溢彩的蓮花瓣上,轟然一聲巨響,萬道光芒如同長鯨吸水般朝著早已不成形的蓮花中心湧去,片刻,天外宮主身形顯露出來,一手持劍,另一手拿著卷軸樣的東西,仔細看著。
“噌”的一聲,黑劍有靈,自動飛回劍鞘。天外宮主慢慢打開卷軸,四個古樸的大字“蓮花落陣”逐漸展現在天外宮主眼前。天外宮主笑道:“沒想到,著上古奇陣竟然在劍十四手裡,不過,現在它歸我了。”原來,那神秘怪人叫劍十四!
天外宮主長嘯一聲,自由翱翔的仙鶴突然俯衝而下,好像耍雜技般,堪堪在天外宮主面前三尺處穩穩停住。
“哈哈,真有你的。”天外宮主格外高興,毫不吝嗇的讚美了自己的坐騎,他長身而起,緩緩坐在寬大的鶴背上。再看一眼,四周重新安靜起來,遠處草庵投來幾點火光,無端的,天外宮主感到了絲絲溫暖。是惡戰後毫發無傷的慶幸嘛?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什麽好看的了。”這聲音似乎有些感傷,感傷嗎?隻有天外宮主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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