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堯看到了自己的刀刃撕開了一隻蟲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砍斷了最後的血線,他隻感到眼前一黑,緊接著就直接摔在了地上。
他感覺眼皮很重,感覺眼睛快要睜不開了,但就在他要沉沉睡去的時候,鼻子卻突然嗅到了一股血腥的氣味。
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心悸,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失去了,跟四年前一樣。
四年前,他的父母去世了。
葉堯感受到這股心悸後再一次強撐著起身,他迷茫的向四周看去,想要找到什麽線索。
但是太黑了,他感覺眼前什麽東西都看不見,他匆忙的摸索著,最後手突然摁上了一灘液體。
他抬起手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濃烈的血腥味直接衝進了他的鼻子。
葉堯立馬順著血液往前爬,最後終於摸到了一個坐著的人,往上摸索著,最後摸到了不斷往外流血的傷口。
以及好幾個硬硬的甲殼,是哪些蟲子!
葉堯繼續往上摸,最後終於摸到了一個硬卡片,他抽出來直接貼到了自己眼上。
他的視力衰退的太厲害了,不這麽做根本看不清字。
只見那證件上寫著……陳永正。
陳叔!
葉堯立馬撲上去想要拽走陳永正,他知道外面已經來人了,他可以得救!
但是任憑他怎麽發力也難以搬動他,也可以說,現在的他根本沒有拖走他的能力。
嘗試了好幾次仍然沒有效果的葉堯終於松開了手,他從兜裡拿出好幾針藥劑。
那是陳永正把他推進安全屋時扔給他的。
他把每一針都放在眼前觀察。
這跟用了,這跟也用了,艸!這根也用了!
葉堯越來越急切,最後終於把所有使用過的藥劑扔掉,他拿著針管,剛要扎下,就被一隻手直接抓住了。
他感覺那人在他耳邊說了什麽,但是他聽不清,他感覺整個世界都遠離了他,只有那根藥劑還握在手中。
……
紅袖捂住嘴,鮮血通過手指不斷往下滲,它扶著牆走在小巷子裡,怎麽也無法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剛剛激活道銘的毛頭小子傷到!
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走到了預定的地點。
它抬頭看去,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影已經站在那裡了,看上去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人看到紅袖吐的血皺了皺眉。
“跑慢了?被禦史令逮住了?”說完他又想了想,立馬反駁了自己的想法“這也不對啊,被那幾個殺神逮住你可跑不出來。
怎麽?在本地駐守手裡栽了?”
紅袖惡狠狠的瞥了他一眼。
“都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臭小子。”
“名不見經傳?”那人重複了一遍,感覺紅袖在忽悠人。
“你不是眼瞎了沒把禦史令認出來。”
“不可能!那九個禦史令是遊神組的頂級戰力,我誰不認識也不可能認錯他們!”
“那你的意思是……人類又出了一個和禦史令一個檔次的存在?”那人皺了皺眉,當下時局,這麽一個人出現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不一樣,那個人很外門,面對面單挑甚至打不過一個將級,硬實力太差了。”
“所以你怎麽輸的?”那人撓了撓頭,沒搞明白這個邏輯,一個連將級都夠不上的人,砍傷了一個王級?
“你沒忽悠我?”
“我們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會騙你?”紅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但是鮮血還是不受控制的從嘴中流出。
“他的道銘是什麽?”奎木狼翻遍腦海也沒找到這種道銘。
特攻寄生性禍亂?要是有這玩意,遊神組那群人早就開始嘗試批量生產了。
紅袖看著滿手的血,感覺不對勁,怎麽還沒有止血,這具身體到底傷在哪裡了!
寄生性禍亂本體脆弱,一般都需要依附其它生物來保護自己,找這麽一具天生諸侯的身體耗費了他們很多精力,就是為了今日使用。
不會還沒用就出錯了吧?
“那個人覺醒的道銘很怪,明明是在空揮,但是每一刀都會送走我一堆蟲奴!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道銘。奎木狼,你聽說過這種東西嗎?”
紅袖繼續擦著流出的血,此時它的衣服上已經被沾滿鮮血了。
奎木狼思考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根據遊神組的說法,他們人類總共確認了一千種道銘回路類型,細分下來道銘得小兩千。
這麽多道銘,我也有不認識的,不過如果你說的屬實,那麽你最好看看自己的本體。
出問題的很可能不是這具身體。”
紅袖愣了一下,緊接著它脖子後面迅速開始隆起,緊接著幾隻爪子直接撕開了皮膚!
一隻黑褐色的蟲子從裡面爬出來,它檢視了一下自己,發現自己幾乎被一分為二!
這種傷勢足以讓它斃命!若非它本體為王級生命力頑強,估計現在已經暴斃了!
蟲鳴瞬間響起,四周地蟲子同時爆響!無數的鳴叫合在一起,www.uukanshu.net 化作了一聲憤怒的嘶吼:
“混蛋!我要殺了你!”
而奎木狼則是凝重的開口。
“你想死快就繼續喊,被遊神組逮住我可不幫你。”
奎木狼頓了頓,然後再次開口,聽到這話後紅袖立馬停止了鳴叫,但是它心裡的憤恨沒有絲毫消減。
“東西到手了嗎?”紅袖面色陰暗的開口。
奎木狼拿出一個小方塊揮了揮,然後看向紅袖現在的身體。
“你這個身體……還能支撐起剩下的計劃嗎?”
根據他們原本的計劃,紅袖襲擊醫院吸引遊神組的注意力並牽扯那個來到這裡的禦史令。
而奎木狼則負責潛入搜集情報。
之後再由紅袖停留在這裡繼續牽扯禦史令的精力,為之後的計劃鋪路。
至於實力不對等?
遊神組對寄生型禍亂的處理陣容很高,一個王級的寄生型禍亂,足以牽扯住一個禦史令坐鎮中堂了。
但是……現在的紅袖還有那個能力牽扯嗎?
“安心,還在控制范圍之內,不過容錯沒了而已。”
紅袖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身體埋進這具身體裡。
“你快點走吧,這裡我扛著。”
奎木狼最後看了她一眼,然後什麽也沒說,直接轉身隱沒入黑暗之中。
而紅袖則擦了擦自己的嘴,緊接著張口吞下了一隻蟲子,過了一會,原本不斷滲出的血停了下來。
她吸了一口氣,也走出了這道小巷。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它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