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二走出了俞家的老院子,可是俞老四的心卻再一次的起了波動。
他坐在小板凳上手裡依然拿著旱煙卷兒,二哥的那番話在他的腦海當中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
他也真想找一個女人過日子,說實話,這種生活他過夠了,他真的不想在這樣了。
可他又想到,如果高彩虹過門以後,能不能對海明苛刻,海明能不能受苦,這使得俞老四的心裡又生出一絲不安。
他把旱煙放下,起身又拿出來李玉梅的照片。
他看著那熟悉的面孔,俏麗的臉龐,久久不肯放下。
就算是他放下手中的照片,又怎能放下他心中的那張照片呢!
俞老四對著照片心裡默默地說:玉梅呀玉梅,不久的將來,我也許會找一個女人過日子,我會永遠把你珍藏。
李玉梅的樣子已經在俞老四的心裡深深地,深深地刻下了烙印,永遠都不會消失。
春天,永遠都是美好的,飽受了一個寒冬的樹木終於有了出頭之日,周身穿綠,仿佛要告訴世人它們此刻是這個世界上最有生機的植物。
姑娘們脫掉了厚實的衣物換上了單薄的衣衫,春天來啦她們也要證明是這個世界最美麗的!
都市的春天是旅遊踏春的季節,人們在這個時候心情都是最美好的,美好的願望寄托給春天。
然而對於農民來說,春天就意味著勞動的開始,也代表著一年的成與敗的開端。
高彩虹默默的坐在炕上手拿著針線為孩子們縫補著衣衫。
她的心裡有著不同的感受。
她抬頭向窗外望去,窗外沒有別的,只有一頭小毛驢低著頭吃著玉米杆兒。
她看著這情景兩行熱淚早已濕透了前胸的衣衫。
因為往年的這個時候,她在炕上做針線,外邊總有張鑫的身影,還有他那憨傻的笑容。
她時不時的看他一眼,而他也只是嘿嘿一笑,那個時候是多麽的幸福啊!
可,時光怎能倒流呢!
如今小毛驢依然在,可是人呢,人已經不在了,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她以後該怎麽辦,是繼續守著丈夫這個家呢,還是按著丈夫說的去找俞老四。
一時之間她難以決斷。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緩緩地走來了一個人,高彩虹趕忙放下手裡的針線贏了出去。
高彩虹一邊走一邊說道:“老二哈,你這是從哪兒來?”
“嗨,從俞佳瑤來唄,我今天呆著也沒事可乾所以就到你這兒來走走。”
俞老二含糊其辭的道。
高彩虹笑了笑沒有說別的,它很客氣的把俞老二讓進了屋子。
她給俞老二倒了一杯開水放在面前道:“先別說別的,喝口水再說吧!”
俞老二喝了口水到:“我說君君媽你這氣色可是不好哦,這張鑫兄弟也走了兩個多月了,你也該想開了,人死不能複生,你可要保重自己。”
高彩虹苦笑道:“哎,其實呢我也知道這個道理,這人呢,都是勸解別人可以,一旦說輪到自己可也不好辦。”
俞老二關切的道:“我說君君媽呀,咱也這麽多年的關系了,有些話呢我可還得說,你呢,也不要建議。”
高彩虹道:“你太客氣了,你也說了咱這麽多年的關系了你還客氣個啥,有話你就說,我不會挑理的。”
俞老二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他這次來為了什麽只有他自己清楚。
可他總不能說為了俞老四而來的,這話他怎能說出口。
他畢竟是俞老二,一個文化人。可如果不說,他這次豈不是白來了。
他的腦子在旋轉著,飛速的旋轉著。
高彩虹也久久沒有說一句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能把張鑫臨終前的話對俞老二說出嗎?
她知道她早晚得說,可究竟怎麽說,她不能說張鑫臨終前告訴她去找俞老四,這確實是她丈夫張鑫說的,可她始終說不出口。
她如果說出別人是不是認為她是一個耐不住寂寞的女人,男人百日都沒有過她高彩虹就想著改嫁了。
真是這樣的話,那麽老頭老太太牆跟兒底下議論的話題可就是她高彩虹了。
她手心裡邊已經滲出來了汗珠,可她怎麽也無法說出她心裡的想法。
如果不說,那又能怎麽辦呢,自己不可能在這裡守一輩子。
就算是能夠這樣,孩子們怎麽辦,自己如何能夠養活這一雙兒女。
這個算不上樸實的農村婦女此時也沒有絲毫的主意。
俞老二好半天才道:“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高彩虹歎口氣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現在也沒有了辦法。”
俞老二一本正經的道:“其實,你也知道這現在呢日子都不好過,何況是你一個女人家,那就更難了。
你應該想一想是不是在尋找一個人來和你一塊過日子。”
高彩虹聽了俞老二的話陷入了沉思。
她高彩虹是一個人,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人,當然高彩虹也並非是聖女,她怎麽可能為張鑫守一輩子呢!
俞老二的話也恰巧說到她心坎兒上來了,他絕對不能放棄這個機會,就算是她願意放棄,俞老二也不會讓她放棄。
就算是俞老二不說她自己也會尋求機會。
這就是人的心理,其實有時候人的心很複雜,平鍵文筆是根本不可能說清楚的。
俞老二繼續道:“我也不兜圈子了,我家老四想必你也很熟悉,我弟妹呢也走了好些年了,可是呢老四怕孩子海明吃苦所以也就沒有再找。
這次我想咱兩家都有孩子,你可以考慮考慮,是否可行?
當然了,海明看不見你也是知道的,如果你過去以後還需要多多費心。”
高彩虹怎麽也沒有想到俞老二說的居然和張鑫所說如出一轍。
但,高彩虹怎能馬上表態,她還得好好的考慮考慮。
她沒有答覆,可是她的臉已經替她答覆了,臉上的紅霞久久不退。
俞老二看了看,心裡已經有了九城的把握了,他不能繼續呆下去,他得給高彩虹一個過渡期。
俞老二起身道:“君君媽,時候不早了,我該回了,你好好的想想,我就走了。”
高彩虹趕忙也站起來道:“你忙啥呀,吃了午飯在走不行嗎?”
俞老二已經慢慢的走出了張鑫的家門跨上了自行車道:“不了,你也該給孩子們做飯啦。”
說完她帶著成功的笑容登著自行車消失在了高彩虹的視線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