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將西遊記……不,要抄就抄的全一些。若是將紅樓夢、西廂記、儒林外史、金瓶梅,呃……這些小說略微修改一番,用連載的方式發行的話……
既不擔心盜版,又可控制售價和成本,收入一定極其可觀。只是,南陽縣終究是座縣城,市場還是小了些,想賺錢,一定要在消費力更大的靜安府甚至是京城才行。
前世上大學的時候,這幾本名著都被他翻爛了,呃……好像只有金瓶梅被翻爛了。
“玉堂,今天有些晚了,明天開始公子多給你講幾個故事,你辛苦點都默寫出來,手稿要藏好千萬別弄丟了。”
爾普撫著她的臉蛋兒,笑道:“沒準我的小玉堂以後就是日進鬥金的大老板了。”
白玉堂滿心歡喜,至於他口中的老板,她並不在意,卻很希望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麽。畢竟,那兩位姐姐實在是太優秀了。
兩人又耳鬢廝磨了一番,爾普便撇下一臉春色、嬌喘連連的白玉堂,出了宜春樓,回了小院。
第二天,天剛亮,爾普正在洗漱,就有人敲響了大門。
原來是拜托洛凡幫忙做的香皂模具和香水瓶到了,滿滿一車,十多隻大木頭箱子。
那車夫操著一口地道的京腔,笑呵呵的幫忙卸了貨,爾普要付錢,對方卻說已經付過了,連口水都沒喝,便匆匆忙忙駕車走了。
把箱子全部拆開,其中兩隻大箱子是模具,剩下十多隻小箱子是香水瓶。
爾普拿出瓶子,不禁大喜過望,瓶子兩根拇指粗細,半拃長,瓶口窄瓶身寬,似白玉般的瓶身上勾勒著青花,除了不透明,看著就似前世的磨砂玻璃,竟比他想象的還要精美幾分。
而其中一口小箱子裡,還擺著圖案花紋更加細致、外形迥異不同的十隻精美小瓶,隻一著眼便能辨別出其價值定然遠遠高於其他。爾普明白這該是窯廠為了展示其工藝水準,而有意為之。
大概的數了數,一箱有一百隻,也就是有一千多隻瓶子。按這個精美程度來說,粗略估計怎麽也要兩三百兩銀子。難怪窯廠會附帶贈品,想來是把自己當成了大客戶吧。
爾普搖了搖頭,想著去了靜安,再一起還給洛凡吧。
跟馬茂將箱子搬到房間堆好,他又仔細的查看模具。
共有十一種圖形,每種圖形的模具有二十個模眼,燒製的非常精致,內裡光滑無比,沒有一顆砂眼。
在抓了伍樂志案的幾個同犯交給王朝馬漢押回京城後,他便回了一趟南陽村,給李翠竹帶去幾塊“劫後余生”的香皂和僅余的半瓶香水,隻說最近忙著研究這些東西才沒有回家,也算是報了個平安。
之後便叮囑馬茂和爾天明去拉酒,他自己卻又上了一趟百香山,摘了許多野花回來,抽空又釀了一罐子香水。
既然模具到了,爾普便迫不及待的架起大鍋熬製香皂。步驟輕車熟路,大半天的時間便熬好了一大鍋的皂基,加入了牛奶和香水發酵的花瓣攪勻,便小心翼翼的倒進模具。
做完這些,已經是下午,爾普沒有歇著,收拾一番便揣著香水瓶出了門。
……
“師傅,俺爹剛來了,想讓俺回家耕地去。”十三四歲的少年,坐在一堆木頭上,對一旁正專心雕刻的老者說。
“鼠目寸光,這陣子活計是少了些,也總比你在家裡餓肚子強。”
老者也不看他,繼續手裡的活計,不以為然的道:“學好手藝,賺了錢才好娶媳婦,要不指著你家那幾畝地,哥仨兒分,誰家閨女能給你?”
“您手藝倒是好,也沒見您發了財。”
少年嘟囔道:“棺材鋪的張老板讓您幫著打棺材,多好的活計,一口棺材能賺幾百文,您就是不肯。”
“我匠王李家,當年乃皇宮的禦用匠人,就算到你師傅我這代沒落了,可手藝還在,為了賺那幾文錢,辱了門庭,將來哪有臉見祖先?”
“是幾百文,哪裡是幾文?”
少年一邊糾正,一邊氣道:“就算不打棺材,咱打些便宜的家具也成啊,您看看您打的那些物什,恨不得一根床柱都雕滿了花,價格那麽貴,誰買得起?這又不是在京城!”
“多嘴,貴也是木料貴,再說好東西自然有人懂,急的什麽?”
“俺倒是不急,可祖上傳下來的那點銀子,都被您花的差不多了吧?再賣不出去,吃啥喝啥?”
老人不理他話茬,拿起手中的物什,吹了吹上面的木屑,滿意的在他眼前晃了一眼道:“這一件,便可值二兩銀子。”
少年撇了撇嘴,道:“十兩銀子都值,可惜一根爛木頭雕的再好看,還能比那定窯的瓷器好?誰會在家裡擺這些東西。”
老人搖了搖頭,也不跟他爭辯,小心翼翼的將手裡的物什放在石桌上。
少年見他不理,氣鼓鼓的伸出手,“師傅,咱米缸可沒有米了,再不買米下頓就要餓肚子了。”
老人一愣,“不是才買的米嗎?”
“那都是上個月的事了。”
老人伸手入懷摸了摸,又尷尬的抽了出來,猶豫了下,拿過剛剛雕好的木頭,戀戀不舍的遞給他,“便拿這件物什,去米店換些米吧。”
少年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俺不去,上次您讓俺換肉就被人家趕了出去,俺可不去丟這個人了。”
“哎!”老人歎了口氣,想了想站起身,無奈的道:“我去。”
“李老在嗎?”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了進來,少年朝門口望去,就見一位身著綢衫,頭插玉簪的翩翩公子踏進了院門。
“老朽便是李先,敢問這位公子找老朽有何事?”老者見來人氣度不凡,忙頷首示意。
來人正是爾普,他微微躬身,說道:“聽聞李老的木工手藝一流,在下想找李老雕些物什。”
少年一聽來了生意,趕忙給他搬過來把椅子。
爾普禮貌的點了點頭,微笑著坐了下來,四周打量著這間不大的小院。
“不知公子要雕些什麽物什?”李先也旁在坐了下來,詢問道。
爾普從懷裡掏出畫好的草圖,遞給李先,“是兩種小盒子,木料必須高檔。”
李先接過草圖仔細的看了看,點著頭道:“這倒不難,只是不知公子此物做何用途。哦,您莫誤會,知曉用途老朽才可決定用何等木料。”
“一種用來裝洗手、洗臉的東西,一種是裝這種瓶子的,哦,兩種東西都有花香味。”爾普一邊說,一邊將香水瓶拿了出來。
李先擺弄著香水瓶,嘖嘖稱奇,沉吟片刻道:“老朽建議用紫檀,其木本身有淡淡的木香,卻不像其他香木那般濃烈,並不會衝淡花香,且木質堅硬很顯層次,非常適合雕製禮盒。”
爾普點了點頭,前世見過很多紫檀手串。“那便按李老的意思,只是盒蓋上需要雕琢花紋。”
少年一聽,忙拿起李先剛雕好的物什,放到爾普跟前,急道:“俺師傅最擅長的就是雕刻了。”
爾普眼前一亮,這是一件拳頭大的根雕,以樹根原型為山體,山體中間一座瓊樓,黑瓦尖頂,有門有窗,瓊樓下方雕著涼亭,涼亭裡的石桌石凳清晰可見,栩栩如生。
“李老果真是好手藝。”
“那可不,俺師傅是匠王李家的傳人,專門給皇宮雕梁畫柱的。”少年見爾普稱讚,自豪的說道。倒是忘了剛剛還在埋怨李先不接棺材鋪生意的事了。
“哦?”爾普忙拱了拱手,道:“李老竟是匠官,失敬失敬!”
李先擺了擺手,苦笑道:“公子莫聽他胡言,匠官不敢當,那都是老一輩的事了。不過,祖傳的手藝還在,公子若是無事,老朽這便打製雕琢兩只出來,您看看可否合意?”
“再好不過,如此……便有勞李老了。”
李先起身選了一塊薄木板刨平,鋸成合適的小塊,用鑿子將木塊鑿出榫卯和抽拉槽,又將榫卯咬合在一起,裝香皂的小盒子便做好了。
同樣的步驟只是長短變化,不一會,香水盒也做好了。
爾普很驚訝,從刨木板到成型也就小半刻的時間,榫卯都不用測量邊距,咬合後竟嚴絲合縫,這位李老的手藝果然非同凡響。
李先做起木工旁若無人,也不說話,插上兩隻盒蓋試了試松緊,便拿過刻刀快速的在盒蓋上雕刻起來,不一會,兩隻鏤空的水波紋盒蓋便雕刻好了。
“公子您看可成?”李先將做好的盒子遞給爾普。
“成!”爾普把玩著手裡精致的盒子,將香水瓶放了進去,尺寸剛剛好,滿意的笑道:“不愧匠官世家,李老這手藝沒得說,便按這個標準打製,您算算這麽一只要多少銀錢。”
見他認可,李先心中舒坦,笑道:“這兩隻用料基本相同,檀木成本一隻大概在百文左右。至於工錢,公子您看著賞就成。”
爾普有些犯難了,看著賞要賞多少?他哪知道這時候木匠的工錢怎麽算?便試探著問道:“工錢便也一百文, 可好?”
李先一怔,還沒說話,便見少年上前一步,興奮的叫道:“好好好,一百文便一百文。”
“石頭!”
李先喝了一聲,將少年拉了回去,有些尷尬的說道:“哪用得了一百文,許是公子不知行情,一般繁瑣的大物件,匠人要收木料成本一半的工錢,但像這種簡單的小物件,最多只收兩成。”
“自己不討價還要還價,天下哪有這種道理?”石頭一臉的不願意,嘟嘟囔囔。
爾普一笑,“小師傅說的在理,一百文是我出的,哪有您自己往下砍的道理。兩百文,就這麽定了,不過,兩種盒蓋上的花紋卻不能相同,最好再多些樣式,哦,盒底還要刻幾個字。”
石頭一喜,不住的點頭道:“自然可以,俺師傅會雕的花樣可多了,刻字更是簡單的很,”
李先皺了皺眉,瞪了石頭一眼,躊躇道:“公子您出這麽高的價格,不是讓老朽壞了規矩麽?還是一百二十文吧。”
“什麽規矩,不說匠王李家的身份,單憑您這個手藝,也值這些錢!”爾普擺擺手,又問道:“不知,每日能打製多少?”
石頭一聽他似乎要得還不少,急急忙忙接話,“若是俺給師傅打下手,百十隻肯定是有的。”
爾普想了想,“那便先定一千隻,兩種各五百,不過倒也不是很急,每天就按五十只打製吧。”
“啥?”這下連李先都不淡定了。
石頭一屁股坐在木堆上,吃吃的說道:“師傅,俺要吃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