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人間天上“小張，查一下馨藝公司的鄭總在哪個包房。”　　“胡總，馨藝公司沒有定包房，他們去了舞廳。”

　　“舞廳?”胡瑩有些奇怪，轉頭對著一頭霧水的鄭彥潔解釋:“我們這的舞廳雖然音響亞洲一流，請的也是亞洲最好的打碟師，可是畢竟整體檔次高，盡管門票才一百多，平時也很少有人真是為了跳舞，大多數客人是為了找女人聊聊天的。”

　　“在舞廳裡找人聊天?”鄭彥潔很不理解，她去過幾次舞廳，感覺那裡亂糟糟的，不是什麽聊天的好地方。

　　胡瑩神秘一笑:“過去瞧瞧你就知道了，小張，先準備一個中包。”

　　“是。”小張馬上拿起對講機。

　　鄭彥潔跟著胡瑩朝一側走去，邊走邊感慨的道:“真羨慕你能在這裡工作。對了，那中包要多少錢?”

　　“不算很貴，最低消費四千八加百分之十五的服務費。”胡瑩自嘲的笑笑，輕聲道:“嫂子你不過是看到了表面上的繁華，其實在那些客人眼裡，我不過是個服務人員。”

　　“那我也羨慕你，有屬於自己的事業，四千八老天，我一個月的工資都不夠消費一次的。”

　　鄭彥潔暗暗乍舌這裡的高消費，胡瑩笑道:“我這的普通服務員，月工資都在三千左右。”

　　鄭彥潔為之無語，自己連普通服務員都不如了，感歎世界變化真快，邊走邊發覺燈光變得曖昧十足，當通過一條走廊時，兩邊掛滿了令人臉紅耳赤，各種各樣歐美模特情愛方面的大膽照片，悠揚悅耳又隱含挑逗的音樂聲傳來。

　　鄭彥潔紅著臉低下了頭，胡瑩見狀笑道:“嫂子你都結婚多年了，怎麽還這麽保守啊?這就是一些藝術照罷了，時下很流行的。”

　　“可你這也太露骨了。”鄭彥潔不同意胡瑩的說辭，她喜好藝術，這方面還是很有發言權的，和真正的藝術比起來，照片上的男女三點毫無顧忌的暴露，各種放蕩使人血脈噴張的愛愛姿勢，純為了挑逗人的感官刺激的情色照片，實在稱不上是什麽藝術作品。

　　“我們這又不是藝術殿堂，掛這玩意是免不了的。”胡瑩說笑著摟住嫂子的肩膀，壞壞的道:“一會兒進去別吃驚，你弟弟來舞廳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嗯。”鄭彥潔不是什麽純情少女，自然能明白這裡是什麽場所，忽然緊張的問道:“小瑩，你這檔次那麽高，不會那方面會太直接吧?這撞見了多讓人尷尬。”

　　“嫂子你放心吧。”胡瑩自得一笑:“頂級俱樂部自有頂級的做派，來到這的客人即使目的再肮髒，也得表現的很紳士。就算像你弟弟那樣的大少，追求刺激也會躲到包房裡，輕易不會胡來，而且還要看有沒有那個身份。”

　　鄭彥潔放心下來，她還真怕撞見不堪入目的場面，此種地方就算沒見識過，總會讓人聯想到一些下流場景。

　　上了電梯直達二樓，就見幾個保安守在舞廳門口，鄭彥潔吃驚的發現，這裡的女人一個個身穿淡綠色的肚兜熱褲，刺激的光亮下似乎都沒戴胸罩，就和沒穿衣服一樣。

　　最驚奇的是一大群女人的身高幾乎沒有低於自己的，青春張揚，肆無忌憚的圍在一起。

　　胡瑩奇怪的發現問題，她看見被小姐圍在中間的兩撥人裡，竟然有自己的大老板譚同，好像發生了什麽糾紛。

　　鄭彥潔也驚訝的停住腳步，就聽見裡面那位長相儒雅的男人輕蔑的道:“你說你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拿出證件來。

”　　對面的中年男子一身夾克裝，板著臉道:“我就是作為客人來消費的，譚老板，難道你這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有沒有你說的不算。”譚同看了看四周越來越多的人，冷笑道:“今晚要是任由你走出去，我譚同也不用在京城裡混了。”

　　“你想怎麽樣?”中年男人毫不示弱。

　　譚同笑了笑，突然抬起手來，手裡的黑色警棍狠狠砸在中年男子的臉上，中年男子萬萬沒想到他竟敢公然毆打公安人員，沒什麽防備，腦袋翁的一下劇痛傳來，趕忙雙手護住頭。

　　譚同獰笑著繼續毆打，劈頭蓋臉的往死了招呼，另外兩位年輕警察都驚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是警察。”一個警察氣急敗壞的伸手阻攔，大聲叫道。

　　“警察怎麽了?”譚同不屑一顧的停住了手，手指著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我認識他，不就是市局的副局長嘛?敢來我這裡找麻煩，我就讓他今晚橫著出去。”

　　年輕警察不是沒見過囂張的人物，在京城當警察第一課就是了解水有多深，誰知道過馬路的大爺，買菜的大媽，流裡流氣的小混混背後是什麽通天背景?

　　所以眼睛要毒，英雄譜要熟，此乃京城警察們必備的素質。因此他很清楚譚同有囂張的本錢，要不然頭也不會選擇微服私訪了，當即忍著氣道:“我替局長道歉，譚老板您大人大量。”

　　“不行。”譚同搖頭道:“不是我不給老弟你面子，咱們本無冤無仇，是他來找茬在先，對吧?”

　　年輕警察氣往上湧，什麽時候警察還得和你們這些流氓講規矩?可惜現實不由人，無奈的點點頭。

　　譚同聲音放大，說道:“你們今晚敢來，明天就敢再來，我奉公守法，可是你們沒事找事，沒完沒了的上門來惡心我，今後還怎麽開門做生意，還怎麽和來這的朋友們交代?”

　　年輕警察頓時啞口無言，他的身份沒可能做出任何承諾，最令人棘手的是，對方明面上扣住了規矩二字，江湖規矩雖然是見不得光的，但是卻對警察這個職業很有作用，不然根本沒辦法辦案。

　　“那我給局長打個電話，行不行?”

　　“不好使，要是你能搬得動公安廳廳長，這事就算了。”

　　年輕警察頓時苦笑，他哪裡夠得上廳長?就是局長也和自己的頭尿不到一壺去，今晚麻煩大了。

　　看著兩位警察急的滿頭是汗水，躲在一邊的鄭彥潔心中不忍，氣憤難平的看了眼無動於衷的胡瑩，小聲說道:“小瑩你就不勸勸，人都打了，還想怎麽樣呀?”

　　胡瑩輕笑道:“殺雞儆猴，讓這幫不長眼的警察看清楚，天上人間不是誰都能動的地方。”

　　鄭彥潔眨眨眼沒再開口，似乎有些看不懂胡瑩了。

　　周圍很多人和小姐嬉笑著諷刺警察，順便言笑無忌的打情罵俏，一副不怕惹事的架勢。

　　譚同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百利達手表，淡淡的道:“再給你十分鍾找人，十分鍾後，我要在大堂親手教訓他。”

　　“別別。”年輕警察真急了，這要是讓副局長被人像狗一樣的當眾暴打，今後可就再沒臉做警察了。

　　他不清楚副局長今晚為什麽而來，也不知道譚同的後台是誰，憑著警察的直覺，他預感到今晚怕是被人當槍使了。

　　此刻周圍的客人一個個滿不在乎的瞧著熱鬧，不時有人說譚總霸氣，譚總好身手什麽的，竟然沒有一個人為警察出頭。

　　鄭彥潔不敢管這種事，盡管有些看不過眼，努力的找來找去，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來。

　　鄭彥澤笑嘻嘻的走出來，指著鄭彥潔說道:“譚老板，我姐姐來了，你得給幾分面子啊！讓這三位回去吧。”

　　譚同沒言語，胡瑩冷笑道:“她還是我嫂子呢，親戚裡道的，鄭少可不能胳膊往外拐。”

　　周圍瞧熱鬧的客人有認識鄭彥澤的，聞言有些呲牙，鄭彥澤的爹可是堂堂正部級大員，據說要外放做封疆大吏，要知道，省委書記全國才幾人?

　　天上人間都說背後有人，這正主還未露頭，隨便出來一個正部官員的公子，都和人家攀親帶故的，由此可見傳言非虛。

　　鄭彥澤姐弟為人都很本分，脾氣也好，因此在圈裡顯得很無害甚至是非常平庸，走到哪都沒人懼怕。此刻他也不氣惱，依然笑嘻嘻的，可是胡瑩卻覺得今晚的鄭彥澤有些不一樣了。

　　“親戚歸親戚，公道歸公道。”鄭彥澤笑著說完，頭一抬，語氣轉冷，“話我撂這兒了，譚老板，胡姐，別說我一會兒翻臉不認人，讓人砸了你這天上人間。”

　　譚同眉頭一皺，胡瑩思索起來，身邊跳出來一位渾身刺青的壯漢，操著一口台灣腔:“那就來吧，小子，四海幫是天上人間的護堂，有膽你就試試。”

　　“台灣的四海幫?滾蛋，這裡可是京城。”鄭彥澤大小也是個衙內，他眼裡可沒什麽四海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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