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美女晚上八點鍾左右,即將赴任豫州省擔任省委書記的鄭學程回到家裡,鄭嬸見他一身酒氣,忙進了廚房端出來一碗醒酒茶。 “中午老三帶我和鄭中市的市長李志達見了面,挺不錯的一個人。老頭子,老三不當你的秘書,可惜了。”
“沒什麽可惜的,方顥寧那小子我用不起。”
鄭學程笑著接過來醒酒茶,輕輕飲了一口,“晚上公安部的袁衛國請我吃飯,他也要調任豫州擔任省委常委,也不知方顥寧搞的什麽鬼,竟然能攪合副部級的人事上頭。”
“好事啊!”鄭嬸笑著遞給丈夫一張紙巾,“老三還不是擔心你去豫州人單勢孤?他有這個心是出自好意,那袁衛國是做公安的,擔任政法委書記正合適,都是京城下去的,也算是你的臂助。”
“婦人之言。”鄭學程搖了搖頭,思索起來,“我打電話給方源,方源倒是沒有含糊其辭,這事實質上是黃家提名,白家操作,加上一個方家夾在其中。你想想,他袁衛國明明和這三家哪家都不沾邊,就算方顥寧的本事再大,恐怕也動員不了他上面三個人王吧?裡面肯定有古怪。”
“是有些奇怪,袁衛國是什麽樣的人?你和他很熟嘛?”鄭嬸問道。
“不是很熟悉。”鄭學程皺著眉,慢慢思索,“他們這麽做肯定有深意,讓我好生想想,我明白了。”
鄭學程的眉頭舒展開來,歎氣道:“唉,有方老三在豫州,真不知將來是福是禍。”
鄭嬸聽不明白的丈夫的話,不過她沒有問,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老三說要幫著彥澤請黃家的彤彤那丫頭吃飯,他的公司就不用我們整日擔心了。原本我想讓他幫忙把女婿調到豫州去,沒想到老三一口拒絕了。”
“拒絕的好,不知天高地厚,他以為他嶽父是誰?中央領導嘛?”鄭學程怒氣衝衝的站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鄭嬸歎了口氣,給女兒打了個電話,“喂,小潔呀,你爸爸不同意春山調動,你再勸勸春山,讓他安心在京城好好工作幾年,別不安分。”
“媽,求我爸爸沒用,你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鄭嬸苦笑道:“我倒是想了,可眼下你爸爸還沒去豫州呢,兩眼一抹黑找誰去?對了,方家的老三方顥寧也要去豫州,他本事大,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今晚他和你弟弟在一起。”
“好,我馬上打電話,媽,我掛了。”
“好好照顧身體,有空就常回家。”鄭嬸叮囑幾句掛了電話。
獨自一個人呆在家裡的鄭彥潔手裡拎著話筒,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三十出頭的美麗少婦身上,有著一股揮之不散的寂寥。
她本性柔弱,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乖乖女,大學期間面對丈夫的熱烈追求很輕易的就服輸了,還為此生平第一次和母親抗爭過。
結婚後,對於丈夫胡春山百依百順,丈夫一路從實習醫生升到了行政院長,無不是她背後找娘家出的力,可是即使如此,胡春山還是不滿足,埋怨妻子家出力太少。
近些日子胡春山回家越來越晚,對她也不冷不淡的,有時候身上還帶著香水味,雖然丈夫解釋說是為了工作應酬,難免和異性有些接觸,叫她不要多心。
鄭彥潔預感到這麽下去不好,為了挽回丈夫的心,隻得厚著臉皮又求了次母親,可是嚴厲的父親不答應,她也沒奈何。
“喂,小弟你和老三在一起嘛?你們在哪裡?哦,我馬上就過去。
”鄭彥潔給弟弟打完電話又給丈夫打去電話,那邊胡春山說要在外面應酬,耳聽妻子在張羅他的事,不耐煩的態度馬上一變,好言好語的叮囑幾句,掛了電話。 耳聽丈夫轉換了態度,鄭彥潔精神一振,趕忙找了件漂亮的白色連衣裙穿上,仔細化了淡妝,看著鏡子裡宛若二八佳人的嬌嫩容貌,自信的輕輕一笑。
多日來難得開心,鄭彥潔對著鏡子做了個嬌媚的表情,笑道:“要不我乾脆使出美人計,就不信老三不投降,哼!”
大膽的話語一出口,鄭彥潔不自禁的身子發軟發熱,性生活的平淡已經日漸不滿足的年紀,很容易導致思想上的偶爾逾越。臉紅紅的暗罵自己不要臉,竟然妄想老母牛吃嫩草草,丟死人了。
下了樓打車直奔長城飯店副樓的天上人間,此刻的人間天上,璀璨的霓虹燈下,大門前停滿了各式豪車。
鄭彥潔很少涉足此類場所,瞧了瞧裡面一排排的服務員,燈火輝煌的大廳,沒好意思直接進門。
她沒有手機,左顧右盼的尋找電話亭,突然看見從一輛白色寶馬下來一位高挑美女,揮手叫道:“胡瑩。”
被稱作胡瑩的女人扭頭一瞧,驚奇的道:“嫂子你怎麽在這?”
鄭彥潔快步走了過去,說道:“還不是為了你表哥的事,哎呀我都忘了,你是這裡的大堂經理。”
胡瑩矜持的笑了笑,她和表哥胡春山的關系一般,對這位柔柔弱弱的嫂子也沒什麽好感,甚至有些嫉妒有些憤恨。
原來當年胡瑩畢業找工作時,曾經苦苦求過他們夫妻倆,結果表哥推說嶽父家從不幫親戚辦事,此事不了了之,誰知轉眼間表哥就從實習醫生轉了正。
此事鄭彥潔知曉一點,但是丈夫胡春山不熱衷,以她的性格自然也就不多事了,所以這幾年她和胡瑩沒什麽來往。
胡瑩從小時候起,家裡面的親戚就喜歡拿小一輩相互比較,本來她成績最好長得最好,一直是長輩們誇耀的對象。
但胡春山自從娶了鄭彥潔後,自然在家族中的地位變得高高在上。胡瑩後來托關系進了電視台做實習編輯,結了婚很快因性格不合而離異。
面對事業有成春風得意的表哥,自覺生活工作都難堪的胡瑩很不服氣,遂前年賭氣下海後憑借自身的美貌和能力,跟了天上人間的後台老板一同創業,如今是管著幾百號人的大堂經理。
“嫂子你來找誰?”胡瑩問道。
“我弟弟和方老三,忘了問他們在哪個包房了。”鄭彥潔沒有心機的說著話,有些不好意思。
“方老三?”胡瑩感覺似乎聽誰說起過,直接無視圈裡地位不高的鄭彥澤。
“我爸一位朋友的侄子。”鄭彥潔也不大清楚方顥寧的事,至於方顥寧的家世,她倒是清楚不能隨便和人說,這是很犯忌諱的。
“哦。”胡瑩接觸的高層多了後,已經沒有多少對於鄭家的敬畏,了不起一個副部正部,京城一數一堆。她知道嫂子是那種老老實實的大家閨秀,家裡面的光環在她身上代表不了什麽,於是仰著頭帶著她進了大廳。
“歡迎光臨。”
當面對幾十位身穿漂亮製服的服務員面帶微笑,整齊劃一的動作時,鄭彥潔一時間有些恍惚。胡春山不喜歡她出去玩,除了偶爾和同事吃個飯逛個街外,還從未踏足過這京城號稱第一聲色犬馬的夢幻場所。
胡瑩心裡很得意,風情萬種的邊走邊面無表情的微微點頭,帶著有些拘謹的鄭彥潔徑直朝前走去。
一路上遇到幾波客人,胡瑩笑吟吟的挨個打招呼,那些客人即使個個非富即貴,卻沒有人在她面前端架子。
鄭彥潔被動的陪著笑臉,突然間覺得自己非常失落,看著精明能乾的小姑子周旋於社會精英之間,自信充滿神采的風流模樣,在社會上擁有著自己的一席之地。
而自己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家庭主婦,相比之下真的很自卑,現在勉強能比較下。可等過了幾年人老珠黃呢?丈夫恐怕更是會看不上眼吧?難怪他喜歡流連在外,就是自己遇到能說會道,自信自強的美女一樣會喜歡打交道,想到這,鄭彥潔心裡緊得慌。
有一位客人眼睛一亮,偷偷的問胡瑩:“胡經理,這位是新來的?多少錢你說個數。”
鄭瑩暗笑嫂子被當成了小姐,感覺真愉快,笑道:“人家是客人,不是我們的員工。李老板要是喜歡這樣類型的,回頭我給你安排。”
李老板看著不敢近前的美貌少婦,遺憾的道:“那就算了,你們這裡堪稱絕色的不少,但擁有這位純淨氣質的罕見。”
“您這不是廢話嘛。”胡瑩沒好氣的翻翻白眼, “做這行的能和良家比?何況這位乃是真真正正的大家閨秀,從小就是學藝術的。”
“怪不得有那麽罕見的高雅氣質。”李老板讚了一句,神色間有些懷念,“兩年前的王豔就是這氣質,可惜現在就不行了,越來越俗氣了。”
“李老板你喝多了吧?”胡瑩不服氣的笑道:“氣質美女數遍整個京城,誰家有我們這多?藝術學院的一抓一大把,本科碩士遍地都是,一個良家算什麽,這不是妹妹我自誇吧?”
“這倒是,要不我能天天來捧場?”李老板打了個哈哈,笑著走了。
胡瑩向來自負美豔,而且她比鄭彥潔小的兩歲,年齡上有優勢,此刻瞅了眼楚楚動人的嫂子,心說這男人就是賤骨頭,不過是個風韻猶存的少婦罷了,不以為然的撇撇嘴。
這世界上的美女很多很多,只要是長得不錯,身材不錯,穿衣打扮起來,都可以稱之為美女。但是美女和美女是絕對不一樣的,甚至是天壤之別。
有的美女能令人一見就為之驚豔,有著獨特的氣質韻味,動人的容貌神態,別具一格的動作語調,絕對有著使人迷戀的特質,這方面男人最有發言權。
要不然天上人間的美女多了,何必還分出個三六九等,頭牌的出場費是多少?普通小姐的是多少?其中的價值用什麽來衡量?無它,就是一個男人們的口碑。
口碑用什麽來衡量?男人的眼光,經驗,見識甚至是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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