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謝謝。”
我嚴重懷疑軒梓墨是想讓我強製對話,否則不可能在學校裡找一個那麽偏的地方,直接導致我時不時需要找教職工問問。
最關鍵是,這地圖畫的有點抽象,更準確來說有點衰,因為地圖上用來標注的垃圾桶,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拿走了。
繞來繞去之後,我終於在午休之前找到了地方,我早上八點出的門,找了差不多兩個多小時……
不過,這個場景不錯。
應該是用抗戰時期的炮樓,直接改造的瞭望塔,當然這裡也被當成了雜物室。
從窗外看過去,很容易就可以俯視操場——一群運動現充和情侶檔雲集的地方。
“沒想到你會來那麽早?”
“嗯。”
軒梓墨的話,打斷了安靜的氣氛;不得不說她肺活量挺好的,這差不多十樓30米,關鍵是沒有電梯,她上來居然完全沒有喘的。
我上來可是扶牆大吐氣了很久,用比較明確的例子就是,感覺像是一個不算胖的宅男,爆發了潛力,使得自己正好卡在1000m的優秀線一樣。
“怎麽樣,這裡氣氛還不錯吧?”
“確實不錯,有種隱秘感。”可能是我腦子一抽,突然說了不該說的,“很像那些情侶檔會找的地方。”
一說完,我就捂上了嘴,表明自己撤回消息的態度;但是,預料中的軒梓墨的白眼並沒有,而是極度讚同的點了點頭。
“兼具隱秘感,離學校近,最關鍵是不會找到校園情侶和社會情侶的愛情殘余物。”軒梓墨歎了一口氣,“為了滿足這三點,我可是找了很久。”
看似歎氣實則炫耀,問題是她是什麽時候開始找的?雖然我覺得能找到,還是挺牛逼的。
“所以,你昨天被搭訕的感覺怎麽樣?”
軒梓墨一邊說,一邊找出兩張還算乾淨的椅子,用濕巾擦拭後,就坐了下來,並示意我也坐。
但是怎麽說呢,如果不坐直,這張椅子就會直接倒,這是刻意被調過嘛?
軒梓墨坐的倒是很安穩。
“搭訕啊,沒什麽感覺,就感覺對方有點花枝招展。”我思考了一會兒,“不過,你怎麽知道的?”
“哦,我和雲曦關系還行,大一的時候為了賺保研分,參加了農院的澆水智慧模型的課題組,大一的,就我和雲曦。”
可以的,完全沒有有價值的信息;我算是明白了,只要軒梓墨想要扯開話題,就會強行說一個,看似有關,實則無關的消息,一旦開始深究,她就不停引導你離開話題。
“所以,你找我幹什麽?”
“昨天我花了點時間,做了這個。你看看。”
軒梓墨像哆啦A夢拿道具一樣,從包裡拿出一疊紙,就像高中的各種複習資料,被老師打印出來,然後用訂書機訂起來的感覺。
封面非常質樸,黑體加粗,初號,豎排版,課題一,然後什麽裝飾都沒有。
既然有課題一,那可以估計要消耗不少打印紙,畢竟後續肯定是有很多課題的。
看著軒梓墨的表情,她似乎好像還有點驕傲的樣子,只能說她好閑啊。
當然說是那麽說,看還是要看的。
指導思想就不看了,看到幾個以前寫小說的時候,會出現了的名詞,就大概知道了這段是時尚垃圾小廢話。
研究目標簡單看了一下,發現附錄這個詞,馬上翻到附錄看看;這是我長期養成的經驗,附錄這個詞出現,代表前面大概率都是廢話,附錄才是關鍵。
附錄一:社交等級的差異
好的,又是一堆廢話,總結出來就是軒梓墨把社交分成五個等級:
孑然一身,小貓三隻,黨同伐異,神愛世人,與民同行。
不得不說,軒梓墨大概率也是中二病,我想起我以前說的暴論:
中二本質是熱衷事物從而達到莫名愉悅的行為,所以只有中二病和隱藏的中二病。
很顯然,寫這種課題文檔很戳軒梓墨的爽點,所以她的表情相當豐富啊。
“當然了,你也沒有必要看那多。”軒梓墨突然正色道,“讓你符合我覺得合適的這個母課題下,有七個子課題,而每個子課題下,有若乾分課題,你只要按照時間完成就可以了。”
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沒有任何把柄在你手裡,我為什麽要聽你的?”
“你居然會問這個問題?”軒梓墨笑道,“那你覺得昨天怎麽樣,第一次搭訕,還有家裡人對你的態度?”
軒梓墨說的倒是,雖然第一次被搭訕我倒是沒興趣,但是昨天晚上去接沅怡,順便把她同學接上,然後聽沅怡半真半假吹我,還是蠻爽的。
“看來你覺得感覺,那就看一下課題一的目標吧。”
“嗯......”
七個子課題,那第一個應該也不會難道什麽地步吧......
把社交等級提升到黨同伐異級別......
黨同伐異在詞條上的意思是,指結幫分派,偏向同夥,打擊不同意見的人。
用人話就是說,必須在一個團體裡......
“你妹啊!那你小貓三只有什麽意義嗎?”
我不是很喜歡在這種小地方吐槽的人,但是這我還真要吐槽一下,這合理嗎?
“有些rpg遊戲裡,不是結束新手指引後,就會給你基本沒什麽用的技能嗎?能過度都做不到。對,這個等級就是勉強過度的。”
“我冒昧的問一句,你這課題一完成時間,準備多久?”
“運動會之前吧。”
嗯.......根據往年情況,運動會就是在這個月底,或者下個月,也就是十一月初,一個月時間,加入一個團體,只能說......
“這合理嗎?”
但凡這裡有張小方桌,我都想表演一下掀桌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又不是讓你馬上做到。”軒梓墨嫌棄道,“況且,三四個人的群體,和十幾個人的都是群體好嗎?”
這倒是有點道理,讓我看看第一個分課題先:
和至少三個同輩人說話,每次對話需要超過五分鍾......
“啊這……”
有種一上雲嵐宗,魂殿已經出場桀桀桀的感覺……
“有什麽問題嗎?”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先上理論課,然後模擬實踐,再上查漏補缺理論課,最後才實戰嘛?”
“你當是小學生呢?”
軒梓墨毫不吝惜自己的吐槽,似乎在她眼裡,這個課題是理所當然的;問題是,同一關,對於不同等級亦有差距啊……
“你這被動被讀臉技能……”軒梓墨繼續吐槽,“那麽我來指定好了,行吧?”
“這倒是有點合理……”
我突然看到了軒梓墨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微笑,我立刻明白了中計了……
想要達成目標A,於是先說一個難度相對目標A要高的目標B,在對方拒絕目標B時,拿出大發慈悲的樣子,把目標A提出來。
這種方案,可以解決大多數麻煩事。
“嗯,一時讓我說,我還真想不到有什麽比較簡單的……”
對於軒梓墨深思的模樣,我只能說,裝,你接著裝。
“我記得下午一節馬哲,和金融學二班,數學三班一起,另一節傳播學的,和新聞一班合班對吧?”
軒梓墨不提還好,一提我就想起今天五點多才能回家,這是真的煩周五……
“有了,數學三班唯一的女生,你記得嘛?”
我點了點頭,這個我還是記得,畢竟數學系本來女生就少,再加上那個女生的發色還是黑中帶黃的感覺,很難不記住。
“你等一下,我看一下。”軒梓墨打開了手機,似乎在翻找什麽東西,“蘇子婷,數學三班,走的是奧賽路徑。這個是目標一,她喜歡做後排,怎麽搭話看你。然後是目標二……”
軒梓墨很顯然不想讓我表示反對,又進入了翻找模式,不知道她手機到底存了多少東西。
“第二個目標,就選這個好了。”
軒梓墨把手機屏幕朝向了我,別說還真是個校園名人——向雨桐,六大校花之一。
我懷疑如果我是遊戲角色,軒梓墨就是一個圖鑒黨,六大校花已經和三個接觸了,現在馬上要接觸第四個了。
不過,有些槽還是要吐的。
“你到底手機存了什麽?”
“全校學生的照片和其他我自己收集的情報啊。”
軒梓墨用一種滿不在乎的語氣說出來;但是,她越淡定,我越不淡定,什麽叫全校學生啊,將近五萬個了……
“咳……那剩下一個呢?”
“自己嘗試一下吧,我怕我選的難度太低了,沒有成長空間。”
“你管這叫難度不高?”
軒梓墨看了一眼手表,然後就以暫時需要避嫌為理由,先行離開了;我看這信號不錯,也就坐著打了一會兒遊戲。
但是,不知道是我手感太差了,還是我想的太多了,根本找不到這局的破局思路,以至於遊戲好友都來投訴我了。
雪波栗:老白,你怎麽回事,我晉級賽誒!
雪波栗好像是一個比較有名氣的遊戲主播的樣子,不過是那種套皮虛擬主播,真實身份我也不知道。
至於稱呼,我網名叫白鯨,當初隨便輸入法取得,又懶得改,久而久之就成雪波栗口裡的老白了。
當初結識也算是緣分,用著一部很卡的手機,瞎亂按點進她的直播間,還關注了,最關鍵是還退不出去了,被迫看到她下播。
可能是因為我也是有點粉絲的知識區up,所以還給她引了流,於是她加了我好友,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老白:我在想事情
雪波栗:比如?
老白:和你說不清楚,我有事先走了
雪波栗:OK
放下手機,仰頭想了半天人生,或者說是什麽都沒有想,總之我放棄了思考,還是先去教室吧。
路上我也在回憶有關蘇子婷的相貌:
頭髮有點亂,而且非常有個性的,當然是對於大學生的;大學生染發是常見的情況,所以這種黃挑黑,基本可以排除是染了其他顏色,然後被押著洗掉染黑的可能。
或許是我來的太晚了,後面的位置基本已經沒了,只有一個中間偏前面的位置,不幸的萬幸是這老師,性格不錯,一不收手機,二不管上課說小話,三打分也松,只要不犯什麽原則性錯誤,這老師不管你的。
哦,對了,這老師的這,是姓氏。
拿出馬哲的書,放在桌子上,我似乎感覺到注視,往後一看,軒梓墨在我隔了一個過道,同時斜後面一排靠過道的位置。
離上課還有十分鍾左右,這就是主打陪伴的大學生,為了避免是前面的位置,所以卷的時間變得很早。
該怎麽和蘇子婷搭上話呢......畢竟她就坐在我傍邊的位置,在那裡翻紙質書,看著好生文雅。
我第一反應想到昨天和我搭訕的搭訕女,直接單刀直入?不行,打斷別人看書,是不好的行為。
緊接著我回憶起X是怎麽搭話的,大大方方的過來約遊戲然後事後加好友?不行,蘇子婷不一定玩遊戲。
緊接著我腦海裡有閃過好幾個方案,可都被我一一否掉了。
對此,我只能選擇投降,打開手機找,正在看這邊的軒梓墨尋求幫助。
在我打開手機的瞬間,來自一個小眾遊戲工作室的開啟聲音響起,教室裡瞬間哄堂大笑起來,開始隨意的找那個社死的人。
幸好我手速快,馬上刪掉了進程,這才防止了尷尬的發生。
但是我可以確定,我周圍一圈的人應該是發現了,聲音是從我這邊傳過來的。
坐在我前面的金發女,直接回頭找到了我這邊;我感覺她有點眼熟,她可能也覺得我有點眼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不過,很快她就轉了回去,和傍邊的女生竊竊私語起來;可是我還沒有放心多久,前面三個女生都轉了過來,讓我感覺更眼熟了。
我到底是為什麽覺得眼熟?我可以確定不是因為長得好看眼熟的,她們三個的顏值和軒梓墨,穆清雨學姐差的很遠。
用一個比較合理的比喻就是,假設七級顏值是三次元的顏值天門,軒梓墨和學姐用化妝突破掉了,而我眼前這三個女生,只能說用化妝達到了前者的起點,可能都沒有到。
“同學,你昨天是不是有到城市廣場那邊?”
金發女的話倒是給了我一些線索,是昨天的皮影戲,和搭訕女走在一塊的那幾個。
“嗯,有去看皮影戲。”
隨著這聲嗯,三個女生又轉了回去,我也勉強聽到了,我就說是吧之類的語句,不出意外的話,她們一會兒還要轉回來。
“那你今天感覺和昨天不太一樣誒。”
“過敏了。”
“哦,原來如此。”
金發女在那裡點起了頭,另外兩個女生也露出認同的表情。
這套說辭是軒梓墨讓我講的,萬一遇到有人問為什麽沒化妝,就說過敏了。
看來軒梓墨的化妝技術不錯的,既可以提升顏值,又可以讓人認出來;
雖然可能和我為了不被軒梓墨噴,所以出門前稍微打理了一下有關系。
話說,這應該算是認識了吧?這樣的話,我應該是可以搭話的吧?問題是我不知道對方名字啊。
就在我思考該怎麽繼續說的時候,金牌輔助——軒梓墨登場。
“曉華,那個有沒有帶?”
女生之間需要的,那個……
哦,衛生巾;搞不懂,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為什麽要用那個來代替。
不過,經過軒梓墨的輔助,我大概知道該怎麽辦了,借東西確實是一個好方案,而且我也知道名字了。
我需要一個合適的機會來表達我的需要, www.uukanshu.net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我聞到了煙味,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麽教學區沒有禁煙標識。
我算是一個對氣味比較敏感的人,所以馬上打起了噴嚏,長期的素質也讓我馬上捂住了鼻孔和嘴巴。
要是煙味在重一點,我應該會流鼻涕吧,雖然我不是很理解這個成因......等等,鼻涕......
鼻涕,所以需要找人借紙巾,非常合理啊;而且曉華同學還在看著我,我順勢去借紙巾,也是非常合理的。
“請問,有紙巾嗎?”
好吧,這個名字我知道的毫無意義;而且我盡可能的把鼻子堵上,導致聲音甕聲甕氣的,就算叫名字,曉華同學也不一定能聽出來吧。
“等一下啊,我找一下。”
曉華上下摸索了一下,結果並沒有收獲;她看向她的兩個同伴,同伴也是搖了搖頭。
這......有點尷尬啊......我這手到底該不該放下來?
就在我思考破局之法的時候,蘇子婷突然動了一下,然後把紙巾放到了離自己和曉華同學比較近,但是離我比較遠的位置。
我好像也不是很好拿啊,不知道算不算放不下臉來。
緊接著,我很明顯的看到曉華同學眼睛轉了一下,就是所謂眼睛骨碌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麽的感覺。
“子婷,紙巾借我一下啊?”
“嗯。”
或許是一種天賦吧,至少我沒有辦法那麽自然。
我拿著曉華同學向蘇子婷借的紙巾,如是想到。